一如既往的,金万幽忍着火辣辣的疼痛,一声不吭。
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归临铆足了劲,又是一鞭子下去——囚服被鞭子打烂,露出的皮肉瞬间皮开肉绽。
吸引了不少在操练场上锻炼的囚犯看戏的目光。
这些人多多少少都被归临的鞭子惩罚过,操练场上更是每天都会传出哭嚎求饶的声音,这会儿好几天都没人挨打了,如今有戏看不得多看两眼?
一时之间,又围了一群人过来。
平常这种场景是归临立威的时候,她便不会赶走他们,现在更是要找出谁才是真正的金万幽,她也没有赶人。
就让大家都看着好了,正好也让潜伏在监狱里的诡异们知道,她有多不好惹,最好少来吓唬她!
金万幽有一种蔑视众生的孤傲,他的眼睛仿佛在说,就算杀死他,又能怎样?
耳边传来囚犯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囚犯甲:“怎么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双胞胎吗?双胞胎犯事被关进同一个监狱里了?”
囚犯乙:“那人好像是一楼的,之前也没见有什么双胞胎啊?”
囚犯丙:“会不会是本来就是有两个人啊?只是没有同时出现过?”
囚犯乙:“怎么可能,这是监狱,你蠢吗?难怪会被抓呢。”
囚犯丙:“怎么不可能?你不也被抓了吗?还好意思说我!”
囚犯丁:“那不是双胞胎,他们其中一个是镜中人。”
归临:“???”
她正扬起长鞭准备接着抽打,猛的回头:“你说有一个是镜中人?”
几名囚犯被吓了一跳,连忙闭了嘴。
她一把抓住囚犯丁:“快说!”
囚犯丁被盯的哆嗦了一下,才小声开口:“就是我老家那的一个传闻,据说照多了镜子,或者镜子对着床上的人照,等照够一段时间,镜子里就会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他会想办法代替照镜子的人……”
夷判走上前:“典狱长,101监舍里,确实有一面对着床照的镜子。”
她肯定了囚犯丁的说法。
镜子?
归临想起来宿舍被诡异占领准备杀她时,她就发现了镜子的怪异……可那面镜子照映出来的也并不是她的脸?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镜中人了?
等到第七天时……事情会不会演变成即使那五个大佬不想杀她,也会冒出五个诡异来将她杀死?
夷判问那囚犯丁:“有什么方法可以辨认哪个是镜中人吗?”
囚犯丁瞄了一眼被绑在十字桩上的男人,眼神有些慌张的闪了闪,才说:“据说,镜中人一直在观察外面人的生活习惯,等它学的差不多了,就会从镜子里出来,吸收掉外面人的记忆,外面的人就会失忆……”
“分辨谁是本人谁是镜中人的办法就是看谁失忆谁有记忆!”
囚犯丁说完,就扭头藏进了人群中。
为什么跑这么急?
归临转回身来,囚犯丁的意思是说,现在被绑着挨打的这个金万幽是传说中的镜中人,而另外一个失忆的金万幽则是原本的他。
可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虽然最初归临的想法也是觉得失去记忆的那个才是金万幽,而她好久没打人了手痒痒,先将这个她觉得是假的人打一顿,反正也没打到正主不是?
但囚犯丁这么一说——她忽然就觉得被绑着这个才是真的金万幽。
于是她说:“既然这个有记忆的是假的,那便换一下,将另一个绑上来吧。”
毕竟是金万幽本人逃的狱,受罚也得他本人来受。
很快,十字桩上换了个人。
失忆的金万幽脸色惨白,归临还没开始动手,他便开始求饶:“求求你,不要打我……我知道错了,放我一马吧?”
归临:“我,盈城北郊监狱典狱长,从不放马,你求错人了!”
与话音一同落下的是被她故意沾了水的长鞭。
金万幽痛的大叫:“啊啊啊!痛死了放过我!”
不愧是失忆了的金万幽,话都比之前多了。
有记忆的金万幽才承受一番毒打,身上的伤口滋滋的冒血,看上去没什么精力。
但听到有人用自己的声音怪叫,他有些忍受不了,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归临面前:“他叫的太贱了,我受不了,典狱长既已找到真的我,便让我来替典狱长出力吧。”
“你在胡说什么?我可什么也没发现。”归临虽是这么说,却还是将鞭子扔给他。
不过她刚才又没有打他的腿,为什么走的像腿瘸了?
“你要干什么?你复制我的样子还不够?你还想打我?”被捆住的‘金万幽’面色慌乱,嘴里甚至开始吐出骂人的词汇。
归临以往可是从未见过金万幽骂人呢。
面前金万幽在鞭打‘金万幽’,身后夷判搬来软椅让她坐下。
夷判有些好奇的问:“那囚犯不是说失去记忆的才是本人吗?典狱长您是如何分辨出来的?”
笑死,她根本没辨。
但她故作高深道:“我能当上这个典狱长,可不是轻轻松松的。”
事实上非常轻松,这就只是作者为了显得她有什么而且恶毒便随意给她安了个典狱长来当当。
夷判一副她果然没跟错人的样子,看的归临心里有些发虚。
“啪——”
似乎是一面玻璃碎掉的声音?
归临才抬眼,便瞧见无数片细小透明的碎片朝自己身上飞过来,她的腿此时却不听使唤似的,动也动不得。
她吓得闭上双眼,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典狱长!”
是夷判急切的询问,归临睁开眼,面前的女人身上血肉模糊,从肩膀一直到大腿,上面密密麻麻扎满了锐利的碎片。
鲜红的血液喷射在她身上,连眼前也变得一片猩红。
夷判有些站不稳脚,欲要倒在她的怀里,却又怕身上的碎片将她扎伤,硬是强行转变方向,最后摔倒在地上。
发生……什么了?
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镜中人被打碎了,应该是死了。”
耳边是金万幽更为虚弱的声音,他站的离十字桩更近,不用想也知道他的伤势只会更重。
此刻归临脑子里什么也思考不了,快速抱起夷判,又命令一旁傻杵着的狱警:“把他也带去医务室!”
她一路狂奔,什么也顾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