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星从手机上一查,就查到松峰集团的电话号码,然后问到周松峰的手机号码。
他走到办公室外面,给周松峰打电话:“周总,你好,我是海兴公安局的,你儿子在公安局,请你来一下。”
“什么事?还是你来了,再告诉你吧。”
“好好,我马上到。”周松峰的态度比他儿子好得多。
挂了电话,不到一个小时,周松峰就开着有奔驰600来到公安局。
他把车子停在公安局前面的马路边,有些着急地往里面办公楼走。
走进第二副局长办公室,见儿子果真坐在里边的沙发上,脸色刷一下就变了。
他盯着儿子,走到他面前问:“你怎么在这里?”
周浩宇见父亲突然走进来,吓得赶紧低下头,不敢抬起来。
周松峰转身走过来,主动跟宋云星握手,边握边急切地问:“我儿子怎么啦?”
宋云星说道:“周总,你不要急,坐下来。”
周松峰就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宋云星如实告诉他:“昨天晚上,我们在亚历山大俱乐部里,发现你儿子与另外两名少年,在一个包房里吸粉。”
“什么?”
周松峰的眼睛猛地瞪大:“吸粉?”
宋云星点头道:“关键是他吸了毒,认识还很错误,说这是一种时尚消费,连明星也在吸,无所谓的。”
“而且态度很傲慢,他说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们不是要罚款吗?要多少?我让我爸给你们转过来。”
“你这个败家子,被你妈宠坏了!”
“啪!”
周松峰从椅子上跳起来,冲上去就打了儿子一个耳光。
这个耳光打得很重,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要扬手再打,宋云星上前把他拉开,劝说道:“周总,你消消气。”
等周松峰坐下来,宋云星又说道:“周总,事情已经出了,我们要想办法把影响降到最低。”
他转过脸看着周浩宇:“周浩宇,现在你爸在这里,你要说实话,你身上到底还有没有药品?”
“这些药品是从哪里来的?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吸的?总共吸了多少次?”
“你什么也不肯说,我们怎么帮助你戒瘾?我们这样做,完全是为你好,你不要搞错了。”
周松峰瞪着儿子:“你说不说?不说,我打死你!”
说着又要站起来打他,宋云星按住他:“周总,不要激动,让他好好想一想。”
这时,沙小霖走进来,站在周浩宇面前说道:“昨天晚上,好在宋局细致,不然还真发现不了他们。”
“我看过他们包房,以为就三个少年,静静地坐在里面,没有吸粉的神情和动作,又没有小姐,没有什么异常,就走了。”
“宋局不放心,上前又看了一下,他一眼就看出来。吸粉者越是发现得晚,受害就越深。”
宋云星点头:“是呀,粉瘾陷得深,人要被毁掉的。”
周松峰真诚致谢:“宋局,谢谢你。”
然后转脸怒视着儿子:“周浩宇,你说不说?不说,今天我就对你不客气!”
周浩宇身子动了一下,这是愿意说的表示。
“说了,还要向宋局赔礼道歉,再说声谢谢。”
周松峰气愤道:“一个孩子,起码的礼貌都不懂,长大了怎么行?”
宋云星见周浩宇有所松动,就问:“周浩宇,你身上还有药品吗?”
周浩宇犹豫了一下,就脱下脚上那双昂贵的耐克鞋,从里边鞋帮的夹层里拿出三小包药品,交给宋云星:“就这四包了。”
“你总共吸了几次?”宋云星接过小包追问。
“这是第六次。”周浩宇小声嘀咕。
办公室里的人面面相觑,他的粉瘾已经很严重。
宋云星问:“药品是从哪里来的?”
周浩宇垂下头,不敢说。
这时,宋云星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是林盼盼母亲打来的,马上接听,手机里传来带着哭腔的焦急声:“宋局,林盼盼又发了,像疯子一样,我吓死了,快拉不住她了,怎么办啊?”
宋云星马上站起来,对周松峰说道:“周总,不好意思,昨天发现的那个吸粉少女,粉瘾又发作了。”
“昨天下午,她光着身子在街上走,很可怕。我们要马上赶过去,晚了可能会出事。”
周松峰也有些不安道:“你们快去吧。”
宋云星想了想,对他说道:“周总,你先把儿子带回家,看他发不发?”
“不发,最好,你们要教育他,他正常了,就让他去上学。”
“现在暂时不能去上学,要看几天。如果发,你就把他送过来,我们再把他送到戒瘾所去。”
“好的,谢谢宋局。”
周松峰站起来:“宋局,我们加个微信吧。”
宋云星拿起办公桌的名片,递给他一张:“你儿子有你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好,谢谢宋局,宋局真是名不虚传。”
“年纪轻,却对工作认真负责,也非常热心,还有本事,真是一个好公安,好领导。”
“周总,不要这样说,我都是我应该做的工作。”
宋云星急匆匆往外走,连办公室的门也没有关;“我走了,吸粉少女的母亲身体不好,拉不住她的。”
他对跟下来的沙小霖说道:“沙队,你就不要去了,跟周总和他儿子再聊聊,问问他是怎么走上吸粉路的,我一个人去吧。”
沙小霖想了想说道:“也行,现在事情越来越多了,两人总是一起走,忙不过来了。”
宋云星走到楼下,想了想打电话让王兴强一起去。
王兴强马上从楼内走出来,坐进警车,宋云星立刻发动车子往外猛开。
路上有些堵,宋云星急得心焦火燎,但也没有办法。
开到林盼盼母亲的租屋,已是中午时分。
他们老远就听到母女俩的吵闹声,还有林盼盼尖厉的叫声。
宋云星想,现在瞒不住了,昨天晚上还想给她隐瞒一下呢。
这样一闹,房东全知道了,这里的村民也会马上知道。
他把车子开到场院上,那个房东老妇马上走出来:“你们终于来啦?”
“她烦躁不安,浑身抽搐不止,一直要往外走。”
宋云星从车子里走出来,走进西厢屋一看,惊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