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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满级雷灵根:卷哭修仙界 > 第704章 死了

第704章 死了

    核心被凤临渊攥住的时候,那块东西在他掌心里震了一下。

    像一颗被握住的石子正在被什么力量从内部往外推,一下,两下,然后停住了。

    凤临渊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指缝间漏出一点细碎的光,他合拢手指把它攥得更紧,那层光暗下去了。

    钱多多第一个开口:“它还在动?”

    “还在。”凤临渊说,“但已经比刚才慢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被李寒风从薄膜里拖出来的那个弟子,那人躺在墙根边,胸口还在起伏,但起伏的频率很慢,像是每一次呼吸都要积蓄很久的力气。

    就是拖的姿势未免有些粗鲁......

    柳轻舞蹲在他旁边,指了指他嘴角,抬头看了凤临渊一眼:“他还在往外吐东西。黑色的,像泥沙一样的东西。”

    柳轻舞本来是想去帮忙擦一下的,但是她属实是有点介意的。

    好歹也是这么多年亲传弟子......给一个人不是人怪物不是怪物的释放善心属实没必要。

    “那是朽的残渣。”凤临渊说,“它在他身体里住了太久,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层壳。”

    钱多多走过去蹲在柳轻舞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滩黑色残留物,歪着头想了想:“那他把这些吐完了,是不是就好了?”

    “不好说。”

    凤临渊握着手里的核心,语气平稳,“可能会留下一些痕迹,但他能活着出来,就已经是把自己的一部分抢回来了。”

    林枝意站在几步外,看着凤临渊手里那颗核心,又看了一眼墙根边那个还在缓慢呼吸的弟子,然后开口问了一句:“师父,你现在能走吗?”

    “能走。”凤临渊抬了抬下巴,“但你们来的那条路已经合拢了,得找别的出口。”

    李寒风从侧面绕过来,走到墙根边蹲下,用铁灰的剑尖敲了敲地面。

    墙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回响,他站起来,收回剑:“底下有一条旧的通道,被封住了,但封得不厚。可以凿开。”

    “凿?”钱多多抬起头,“用什么凿?用剑吗?”

    这可是我老婆......

    这样不太好吧......

    好吧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再用手我的手就废了。

    李寒风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但铁灰在他手里挽了一个很轻的弧度,剑尖指着刚才敲过的那处墙面,动作利落,像是在说“用这个”。

    云逸抱着小麒麟站在钱多多旁边,小麒麟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一些,不再缩在他怀里发抖了,探出脑袋往那面墙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缩回去了。

    云逸低头问它:“那边有东西?”

    小麒麟没有回应,但它的耳朵朝墙面的方向转了一下,又转回来了,像在确认什么之后觉得不需要再听了。

    云逸抬头:“没危险,墙后面是空的,而且好像很大。”

    钱多多已经走到那面墙前面蹲下了,用手沿着墙根摸了一圈,摸到一处比周围略薄的地方,叩了两下,声音和旁边不一样:“这里最薄。”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寒风哥哥,你凿这里。”

    李寒风没有多话,走到那处标记的位置,铁灰的剑尖抵住墙面的中心点,手腕下压,剑身没入墙体大约两寸,然后他往侧面一带,一道裂缝沿着剑尖的方向延伸开去,边缘整齐,像被刀切过的豆腐。

    他收回剑,又补了一剑,裂缝扩大了一倍,露出后面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里透出来的空气偏冷,但干燥,没有霉味。

    林枝意走过去站在通道口侧身往里面看了一眼:“这是旧封印的排水道。”

    “排水道?”钱多多探头也看了一眼,“能走吗?”

    “能走。”林枝意说着已经侧身挤了进去,“底下是干透的,没有积水。”

    通道比上面的那段高一些,不用弯腰就能走,两侧的墙壁是粗粝的石面,不像上面的那些有温度,这条通道是完全冷的。

    钱多多走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这通道到底有多长,咱们走了这么久,感觉没什么变化。”

    “别出声。”李寒风走在队伍中段,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面的人听到,“前面有分岔口。”

    又走了一段路,确实出现了分岔口,左右两条,宽度相近,通道里的温度和气息也差不多,像是一模一样的两条路,看不出区别。

    几个人停下脚步,那两条路摆在那里,光线有限,看不清哪边更有出路,哪边可能通往更深处。

    他们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立刻选方向。

    林枝意左右看了看,蹲下来从地面摸了一点灰,捻了捻:“左边有人走过的痕迹,不是新鲜的,但也没多久。”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走左边。”

    她走在最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

    又走了一盏茶的时间,通道前方出现了一扇半掩的木门,门板粗糙,边角已经翘起了,她伸手推了一下,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往内侧滑开了一掌宽的距离。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空荡荡的。

    地面上铺着一层细沙,沙面上有几道凌乱的脚印。

    石室中央立着一根矮柱,柱顶放着一只陶碗,碗里干涸的液体凝固成一层暗褐色的薄膜。

    嘎嘎从她脚边绕过去,走到那根矮柱前面蹲下来,低头嗅了一下陶碗的边缘,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她,银白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扫了一下。

    林枝意走过去蹲在嘎嘎旁边看了一眼那只陶碗,碗底的液体已经彻底干了,表面留下一道道干裂的纹路。

    她伸手碰了一下,干的,脆的,指尖刚碰到就碎了一小块。

    她收回手,侧过头问凤临渊:“这里有人来过?”

    “有。”凤临渊也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陶碗,“而且不止一批。最先来的那批人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后来的几批待得越来越短。到最后一批人,他们看了一眼就走了。”

    “为什么走了?”云逸站在门口问。

    “因为这里已经没什么可拿的了。”凤临渊说,“他们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剩下的东西不值得再花时间。”

    钱多多已经蹲在墙角开始翻东西了,翻了一会儿之后他停下来,举起一小块东西朝他们晃了晃:“那这个是什么?”

    他手里捏着一块小小的铜片,边缘被磨得光滑,像是被人随身携带了很久。

    铜片表面刻着一个字,笔画简单,像是一个名字的一部分。

    柳轻舞走过去接过来看了一眼,她盯着那个字看了两息,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墙根边躺着的那个人:“这个字和他衣领内侧绣的那个很像。”

    “那应该是他的东西。”林枝意说,“他进来的时候随身带着的。”

    钱多多把铜片接过去,走到墙根边蹲下来,把铜片放在那人手掌旁边,没有塞进他手里,只是放在他指尖能够到的地方。

    他放好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留给他吧,万一他醒了想看看。”

    他们沿着通道继续走的时候,钱多多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语气不算重,但比平时多了一点犹豫: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条通道不太对劲?虽然一路通畅,但我总感觉这通道不是用来走的,是用来关人的。我们走的这条路,可能只是其中一条分支,真正的出口在别的地方,我们已经走岔了。”

    林枝意脚步没停,声音从前面传过来:“那就看看它要把我们关到哪去。”

    通道又走了一段,前方终于透进来了光,不是头顶那种灰白色的晶体光,是一种偏暖的黄色,像火把或者油灯照出来的。

    她加快脚步走过去,通道尽头是一扇敞开的门,门外是一大片开阔的空间,穹顶高到几乎看不见顶,中央地面上有一圈用石头围成的矮台,台面上放着一盏还亮着的油灯,灯芯很短,但还在烧。

    那盏油灯的火焰不是跳动的,而是平稳地立着,像有人在不久前刚添过油。

    火焰的颜色也是偏暖的黄,把周围一小片地面照得清清楚楚。

    钱多多站在门口看了一下,没有进去:“谁点的灯?”

    “不知道。”林枝意说,“但点灯的人应该刚走不久。”

    柳轻舞走进去围着那圈矮台走了一圈,走到台子侧面的时候停下来了,蹲下身,伸手在台子边缘的缝隙里摸了摸,然后摸出一样东西,是一截短的毛笔,笔尖已经干硬了,但笔杆上还残留着一点墨迹。

    她把毛笔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下,然后走到灯台旁边,把笔杆对着光转了转,笔杆侧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因为年代太久已经模糊了,只能辨认出其中几个笔画。

    云逸抱着小麒麟也走进来了,小麒麟在他怀里挣了一下,落地之后就朝那盏油灯走过去,在距离油灯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蹲在那里看着灯焰,没有叫也没有动,就那么看着。

    凤临渊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

    他靠着门框,目光落在那盏油灯上,站了一会儿才开口:“这盏灯,和我那枚玉简是同一种材料做的。”

    “同一种材料?”钱多多转头看了他一眼,“那它是做什么用的?”

    “是用来锚定位置的。”凤临渊说,“有人在用这盏灯标注路径,可能是曾经在这里待过的人留下的标记,也可能是他自己的。”

    “那你那枚玉简裂了,这盏灯还没灭,是不是说明它还在起作用?”

    凤临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那要看它是什么时候被点燃的。”

    夜色里,那盏油灯的火焰依然立在矮台上,没有晃动,没有偏移,像一枚被钉在原地的钉子。

    凤临渊看着那盏油灯没有动,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开口说了一句:“它被点燃的时间,可能比我进来的时候更早。这不是同一批人留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目光还落在那层火焰上,“是有人在我们在外面的时候就已经点燃了它,然后把灯留在这里的。”

    “也就是说,在我们来之前,已经有人来过这里,并且知道我们会来。”

    林枝意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头,也看着那盏油灯:“那就是说,它不是为我们准备的,是为某个特定的人准备的。但我们走进了他准备的路线里。现在走的路,是别人提前画好的。”

    墙根边那个弟子睁开了眼。

    他睁眼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像是只是睡够了自然醒过来,然后侧过头,目光落在离他最近的人身上,声音嘶哑却透露着诡异:“你们……来晚了。”

    林枝意听到声音转过身去,看到他醒了,走近了几步蹲下来:“什么来晚了?”

    “封印的最后一层已经破了。它走了。”

    他说话的时候胸腔里带着一种很轻的杂音,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没有完全散去。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它走的时候留了一句话,让我告诉第一个见到我的人。”

    “什么话?”

    “他说......”

    话没说完整个人就没了气息。

    ?

    ?

    不是,他说的啥啊?

    说话说一半死了???

    那道声音在石室里落下去之后,安静得能听到灯芯燃烧时极细的噼啪声。

    钱多多蹲在地上,看着那个又重新闭上眼不动的弟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死了?来晚了?”

    通道出口外是一片缓坡,坡面上覆着一层细碎的砂石,坡底有一条窄窄的溪流。

    她沿着溪流往下游走了一段路,河道在一处转弯的地方变窄了,两岸的岩石颜色也比上游深。

    她蹲下身来用手试了一下水温,凉的,不是冰凉的,是那种带着流动感的凉意。

    她站起来继续走,走到那道门的时候,门板是合着的,但门缝里透出来一线光,和她刚才看到的那盏油灯的光线相似。

    她伸手推开门,门没有锁。

    门后是一间比前面所有石室都小的房间,没有出口,没有窗户,只有一面墙壁上嵌着一面铜镜,镜面被擦得很干净,像是刚被人擦过。

    她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人,铜镜里映出她的脸,和她平时在铜镜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但有一个地方不一样,她的眼睛比平时暗了一点,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层光。

    铜镜里的她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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