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言贵赶忙起身。
“陛下!万万不可!”
墨玄龙颜不悦。
“言贵!慎言!”
薛言贵知道今日华家别院开启九阴大阵,楚阳是拿他当自己人,根本没瞒着他。
他也是主动请缨,进宫的目的之一就是要阻拦墨玄派人去华家别院。
特别是血龙,现在绝对不能去华家别院。
长孙千秋与血龙终有一战,但不是现在。
“陛下,楚阳好不容易被安抚下来。如果您贸然派人去,尤其是血龙曾经打死过楚阳的女人林晓嫚,这不就是在激化矛盾,揭他的伤疤吗?”
“即便他要顾全大局,但他身边的那些女人呢?一旦林晓嫚与血龙交手,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这番说辞堪称无懈可击,是他在心里早就演练过好多次的。
墨玄闻言也暗暗点头。
“不错!言贵,你果然是朕的治国良臣。也罢,随他们折腾去吧!就算那些女人的实力再强,也不过是萤火妄图与皓月争辉而已。况且,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摄政王和丞相才应该是最着急的人。”
闻言,薛言贵这才放下心来。
“陛下,时候不早了。臣还要回去看看灿皇子解封修为的准备工作进展如何。”
墨玄轻轻挥手:“你去吧!”
薛言贵和上官城刚一离开,墨玄脸上那抹淡然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在厚重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咔哒”一声轻响,身后巨大的书柜缓缓移动,露出一扇幽深的暗门。
阴影处,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甚是可怖,令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一身猩红装束的血龙如鬼魅般从暗门中走出,来到墨玄身侧,拱手道:
“陛下,方才薛将军与您谈话之时,心绪不宁,心跳起伏异常,恐是说了不少违心的话。”
血龙的功法很特殊,可以听脉,判断他人的情绪。
这不光能够让他判断别人说话的真伪,还能够让他在战斗中利用敌人的情绪起伏做出必杀一击。
但血龙也不是每次都会在书柜后的暗门里,只有在墨玄认为需要的时候,才会让他帮着观察谈话之人。
此时,墨玄神情一肃,眸中杀意恨意涌动。
“薛言贵会背叛?”
他刚说了一句便摇了摇头:“不对!也许他心里是对朕命他送季贤忠赴死而有些情绪。”
“血龙,你现在就去华家别院。但要切记,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不许现身。今日,你便是朕的眼睛。”
血龙躬身告退。
夜幕如瀑,今夜星光黯淡。
华家别院周围比别处更加阴冷。
五岳宗主裴元齐带领一众高手来到华家别院外。
此次前来的高手乃是五岳宗麾下最强战力。
除裴元齐这名锻神强者之外,还有东岳、南岳、西岳、北岳四大掌门人和副掌门以及一众精锐。
能踏入锻神境界,已经属于一方巨擘。
锻神境界一品最低,九品最高。
像是三老、二圣、一道清那种登峰造极的强者,早已臻至八品或九品。
到了那个境界,八品或九品在战斗上已经不能单纯从品级来论高低。
唯独看战斗中谁更能发挥出自身的优势。
若有功法生克,八品打败九品也不稀奇。
而目前五岳宗的这些人当中,裴元齐到了三品锻神的境界。
东岳掌门东方锦和南岳掌门南霸天也已经成为新晋一品锻神强者。
这完全依仗摄政王墨易给他们这些附庸宗门发放的那些天材地宝和绝世丹药。
那些丹药虽比不上归元丹,却也是世间罕见。
东方锦和南霸天本身便是只差一丝便突破,但那一丝的差距却困扰了他们十几年。
此时,他们对墨易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巴不得找个机会先报答一波,表现一下自己的忠心。
西岳掌门西门风、北岳掌门北慕白虽然没有彻底突破到锻神境,但已经算是半只脚踏入锻神境界。
好听一些叫半步锻神,说难听一些叫伪锻神。
他们与真正的一品锻神相比,只是在神魂方面略显孱弱一些。
其余那些副掌门和五岳宗的精锐也全都是踏入先天境的高手。
他们也是受到了墨易的恩惠,想要竭尽全力表现出自己的价值。
东岳掌门东方锦忽然开口:
“宗主,王爷派我等来探明情况,何须让五岳宗精锐尽出?难道区区一个楚阳,值得如此兴师动众?”
裴元齐微微摇头:“那楚阳的确有些手段。但我要杀他,也是易如反掌。上次在玄云宗,如果不是长孙千秋那个死鬼和楚隆泰那个老不死的强出头,他早已成了我掌下的亡魂。”
这番话出自一位三品锻神强者口中,自然没人敢不信。
南霸天挠了挠不常用的脑袋,疑惑道:“咱们五岳宗的实力足够杀楚阳那王八蛋十次了!王爷这是不是有点太谨慎了?”
其余众人也都是觉得有些大材小用。
就连裴元齐都是这个想法。
关键是只能探听情况,这也没办法立功啊。
东方锦却促狭一笑。
“其实王爷的用意很明显,只是他没有明说而已。”
裴元齐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东方锦。
“别卖关子!平时就你的鬼点子最多,赶紧说说看。”
裴元齐催促道。
东方锦是五岳宗的智囊,平时不论遇到什么大事,裴元齐都会第一时间找他商量。
东方锦表情透着狡黠,微微一笑。
“楚阳是那群庸人捧出来的‘天命之人’。大家说王爷想要谋天下,这天命之人是不是就成了绊脚石?”
西门风第一个点头:“那还用说吗?若我是王爷,现在就杀了那个被贱民奉若神明的狗屁‘天命’!”
东方锦眸子一眯,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所以这次王爷根本就不是让我们来查探什么狗屁阵法和虚实,实际上就是让我们杀了楚阳和他的那些女人们。”
众人闻言便是一惊。
北慕白却摇头道:“不对啊!王爷可是在咱们临行之前还嘱咐,一定不能闹出动静,一切都要在暗中行事。”
裴元齐也赞同地点头:“小白说得对!王爷的确这般叮嘱过。”
东方锦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王爷可是要称帝的人,杀天命这种话,他如何能自己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