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那神情,宋牧驰就知道她想岔了:“是我最近惹到了一个大对头,对方一直在暗处监视这宅子,你若是来这里很容易被她发现,你也知道我们的身份敏感,要是暴露了我俩关系,对双方都有危险。”
希望刚刚那一剑能化解曲盈盈的仇恨,不至于以后时时刻刻来盯着我,但同样也需要做好两手准备。
沐怡这才反应过来,旋即望向了他胸口的伤:“就是那个人刺的?”
宋牧驰嗯了一声。
“女的?”
宋牧驰:“???”
“你怎么知道?”
沐怡撇了撇嘴:“你修为这么高,谁这么轻易能把你伤成这样,偏偏身上其他地方又没有战斗的痕迹。依我看,那个大对头不仅是个女人,还是个非常漂亮的大美人儿。”
宋牧驰心想你这小脑瓜子什么时候这么灵了?
他轻咳一声:“你别乱猜,那人是魔教妖女,曾经被我骗过一次,所以来找我报仇的。”
“魔教妖女?”沐怡脸色一变,立马同仇敌忾起来,山河会自诩正道,也不待见凶残狡诈的魔教,“要不要我联系山河会的兄弟帮你捉拿她?”
“多谢了,不过此事我自会解决。”宋牧驰答道。
“你那么有本事,想来一定有办法,”沐怡想了想说道,“你以后要是想找我,就到城南那边……”
旋即将一个小院子地址告诉了他。
宋牧驰神色古怪:“这不会是你们山河会的据点吧?”
“当然不是,这是我暂住的地方,没有别人。”沐怡脸色微红,旋即又说道,“可如果我有事想找你怎么办?”
宋牧驰想了想说道:“你在当初刺杀我的巷子墙角,留个记号,我自然会来找你。”
一边说着一边和她约定了标记,那里是他的必经之地,定然能看到。
“当初明明修为那么高,还故意戏耍我。”沐怡俏脸一热,娇嗔着白了他一眼,忽然反应过来,“等等,连狡诈的魔教妖女都被你骗了,你是不是也在一直骗我?”
宋牧驰没好气道:“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
沐怡一怔:“这倒也是。”
对方修为那么高,年纪轻轻又是寒蝉卫的统领,还是子爵,自己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
不过她很快想到当初温泉里被他又看又摸的,瞬间双颊绯红:“这些丹药都给你,你自己好好养伤,我得走了。”
说完慌慌张张离去。
宋牧驰有些懵逼,女人变脸都这么快么。
……
摄政王府中,步摇听曲盈盈说起刚刚的事,不由花容失色:“主人你杀了他?”
曲盈盈斜了她一眼:“怎么,你舍不得?”
“当然不是,只是没想到主人这么轻易就报了仇。”想到当初在满庭芳中初见那位神仙一般的翩翩佳公子,还有后来在子爵府中朝夕相处的日子,步摇只觉得莫名地难过。
曲盈盈哼了一声:“他想一死了之,我哪能那么容易让他得逞,之前的仇,之前的痛,我都要让他十倍奉还。”
步摇又惊又喜,不过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主人刚刚手下留情了?”
“我只是不想他死得那么便宜,我的报复计划还没有完成呢,哪能让他那么容易死。”曲盈盈板着脸说道。
步摇差点没笑出来:“主人快跟我说说你那一剑刺哪儿了?”
曲盈盈经不住她的死缠烂打,终究还是告诉了她。
步摇感叹道:“看来宋公子对主人还是有感情的,难怪前些日子他经常在你房中独处。”
同时暗暗补充一句,主人虽然嘴上说得恨他入骨,但似乎也还存着一丝情。
曲盈盈冷笑一声:“这不过是他骗人的惯常手法而已,他故示真诚,赌我心软而已,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又岂会再上第二次?”
看到主人嘴硬的样子,步摇暗暗一叹,这一剑表面刺向的宋牧驰,实际上当时对方同样出剑了,同样刺中了主人的内心,她恐怕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剑了,
这混蛋,泡妞真是不要命啊。
……
第二日宋牧驰到寒蝉卫上值,本来他受这样的伤是可以请假的,但他自己知道这伤看着严重,实际只是皮外伤,更主要是寒蝉卫是情报最便捷的地方,他担心请假几天,错过了什么关键情报,如今他游走在各方势力,提前知道一点风吹草动,对他可以说是救命的。
刚到没多久,松赫图那边就召集开会,来到粘杆殿,正好在门口碰到前来的凌清,对方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不禁秀眉微蹙:“你受伤了?”
寒蝉卫诸位统领都是高手,纷纷转头望向他,
“不碍事,一点小伤。”宋牧驰随口说道。
“什么人胆大包天敢对寒蝉卫的统领出手,难道是山河会那些家伙因为之前的事报复么?”江波舟义愤填膺道。
宋牧驰:“……”
他可不想给山河会带去无妄之灾:“就是碰到了一个魔教妖人,已经被我解决掉了。”
松赫图忍不住夸奖道:“大家要向宋统领学习,受了伤都坚持来上值。”
其他人纷纷附和,唯有凌清眼神微动,寻思魔教妖人,难道是她么?
桂天宝则是暗暗叹息,那魔教妖人怎么不把他一剑刺死呢。
松赫图很快进入了正题:“今日召集大家来开会,是因为天阙剑圣与独孤教主决斗之事,天下间各色人等蜂拥而至,不仅有江湖之人,还有他国官方乃至间谍过来搞风搞雨,这期间白玉京肯定是多事之秋,大家回去后都拟个章程出来,各部门合作,一定要确保这期间不出乱子!”
……
开完会过后,松赫图私下找到宋牧驰:“牧驰啊,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我放你假,先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再来不迟。”
宋牧驰正色道:“多谢总管,只不过都是皮外伤,不碍事,更何况还有徐掌柜的事没有处理完……”
松赫图笑了笑:“那事又不急这一两天,至少今天回去休息吧,哎,要是寒蝉卫其他人都像你这么公忠体国,什么山河会丹枫会,还有隐兰台啸月使,哪里是我们对手。”
他现在是越看宋牧驰越顺眼。
宋牧驰无奈之下,只能先回去休假。
刚出门,正巧碰到商玄镜的马车路过,但驾车的霜儿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继续驾着马车往旁边驶去。
宋牧驰知道商玄镜肯定在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想到这里,他故意以真气崩裂伤口,很快鲜血便染红了胸口的衣服,他整个人也摔倒下去。
霜儿见状一惊,足尖一点已经飞到他身边,将他抱住避免摔倒在地上,同时对马车那边说道:“夫人,他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