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冲进来,高俅吓得面无人色,连忙站起来,踉踉跄跄后退几步,一脸恐慌的喊道:
“林冲,你不要乱来,这里是皇宫!”
林冲斜睨一眼高俅道:“聒噪!”
被林冲如刀般目光看了一眼,高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后跟直冲天灵盖,吓得魂都要飞走了,他小声问李彦:
“李公公,大内侍卫呢?”
“为什么把林冲放进来?”
李彦指了一下大殿外,道:“都在外面躺着。”
高俅闻言,眼神充满狐疑,躺着?什么意思?总不能躺着睡大觉吧?
宿太尉指着林冲道:“林教头,就算你仗着武艺高强,也不能大开杀戮吧!”
李彦连忙解释道:“宿太尉,林寨主没有杀人,只是把御林军打出点轻伤,休息几天就好了。”
“咱家让御林军都停手了。”
皇帝赵佶看着林冲,脸上写满了愤怒,耻辱和恐惧,他说:
“林冲,你擅闯皇宫,难道想谋反吗?”
林冲凝视着赵佶道:“赵佶,我林冲不稀罕你的龙椅,今天我来,是救人的。”
林冲直呼皇帝的名讳,即便如此,没有人敢喝止林冲,让他不要喊陛下的名讳。
反而觉得林冲喊赵佶的名讳,那么的自然和丝滑。
赵佶虽然不适应林冲如此叫他名讳,可是现在的他,就像一头没有牙齿和利爪的虎,非常的无力。
童贯听说林冲是救人的,吓得膀胱一紧,一股尿喷出,这件事我做的如此隐秘,只有高俅知道,他是怎么可能知道的?
高俅和林冲有灭门大仇,他绝对不会背叛我。
这确实太蹊跷了。
赵佶道:“林冲,你闯进皇宫,打伤这么多御林军,为了救人?”
“你是不是觉得你的理由有点荒诞?”
这时候,御厨宋世杰低着头,悄悄向后退去,他知道事情败露了,再不跑路,性命不保。
宋世杰刚转身,一下子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他吓得惨叫一声:“啊!”
一屁股坐在地上。
时迁嬉笑道:“宋御厨,哪里去?”
宋世杰爬了起来,挤出一抹干巴巴的笑意:“御膳房还有点事。”
“我去御膳房做事去。”
说着,就要往外逃。
时迁一把抓宋世杰的脖子,将他拽过来,将他的头按在餐桌上,脸贴着卢俊义面前那碗掺了水银的御膳。
见时迁一把将宋世杰按到餐桌上,童贯的心脏一紧,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
林冲淡淡的道:“赵佶,我是来救卢俊义的。因为有人要害卢俊义。”
闻言,高俅和童贯的脑袋都要勾到胸口了,吓得不敢出大气。
事情败露,看来今天想不死都要难了。
那可是利用御膳,下毒害死卢俊义。
这是欺君大罪!
“放肆!”
赵佶愤怒了,在皇帝的地盘,戒备森严,怎么可能会有人害他欣赏的臣子?“林冲,你简直胡说八道!”
“皇宫大内,有三千御林军,谁能闯入皇宫,加害卢卿家?”
林冲嗤笑一声道:“你这个皇帝,说你是昏君,真的一点都不假。”
“别人都把杀手安排到你家厨房了,竟然浑然不知。”
“如果不是我林冲力挽狂澜,你这个毒害忠良的帽子,恐怕摘不到了。”
皇帝看了一眼被事情按在桌子上的宋世杰,心里清楚林冲所言未必不可信。
这个御厨就是最近几个月进来的。
林冲和时迁不会平白无故闯进皇宫闹事。
卢俊义走到林冲面前问道:“林教头,真有人会害我?”
林冲看了一眼吓得瑟瑟发抖的童贯、高俅,然后淡淡的说道:
“有没有人害你,待会就知道了。”
林冲走到餐桌旁,指着碗里的御膳,问宋世杰道:
“宋世杰,你说,这碗饭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宋世杰眼睛一凛,惊恐的道:“没,什么都没有加?”
林冲嘴角一抽道:“既然什么都没加,那你吃,你把这碗饭吃了吧。”
宋世杰惊慌失措的道:“不不不,这是皇上恩赐卢俊义的御膳,小人哪敢吃?”
赵佶见宋世杰一脸恐惧,厉声喝道:“宋世杰,把这碗御膳吃了!”
时迁把宋世杰的头松开,然后把那碗掺入水银的御膳递给宋世杰。
宋世杰知道,如果吃了这碗御膳,用不了几天,水银坠入腰肾,会被活活疼死。
如果出卖童贯,那么自己一家老小,都被童贯控制在童府,全家十几口人,将会死无葬身之地,最后也难逃一死。
宋世杰脸色苍白,接过那碗御膳,嘴角抽了一下,挤出一抹笑意道:
“我吃。”
宋世杰端着碗,拿着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宋世杰抹一下嘴,把碗放在餐桌上。
水银已经进入他的体内,由于心理作用,他已经觉得浑身无力,脸色苍白。
高俅鼓起勇气,指责林冲道:“林冲,你不是说有人下毒吗?”
“宋御厨吃了一碗御膳,不是也没有被毒死吗?”
卢俊义也说:“是啊,林教头,你是不是搞错了?”
林冲斜眼看向高俅:“高俅,你说,在御膳里下毒,是下剧毒好呢,还是下慢性毒药好呢?”
“如果当场暴毙,自然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有人在卢俊义的御膳里下毒。”
“我猜,应该是慢性毒药。”
赵佶看了一眼宋世杰,问道:“宋世杰,说!是谁指使你进宫下毒?”
宋世杰道:“没有人指使。小人根本没有下毒,陛下不能听信林冲一面之词。”
赵佶也是很无奈,确实不能只听林冲一面之词,于是对李彦道:
“李彦,叫御医来,用银针试毒。”
林冲道:“不必了,银针不一定能试出慢性毒药,找一条狗,狗的鼻子比较灵敏。”
“看看狗会不会舔这个碗。”
说着,林冲指了一下餐桌上的那个碗。
李彦看了一下赵佶,看看皇帝是什么意思。
赵佶道:“找条狗来。”
“遵旨。”
李彦离开鸾鸣殿,过了片刻,拉一条狗过来。
李彦拿着被宋御厨吃光了的那个碗,放在狗鼻子上。
狗连忙把头扭开。
宋世杰见了,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
赵佶怒道:“宋世杰,你还有什么话说?”
宋世杰支支吾吾的道:“可能……可能是这条狗吃饱了,所以不舔碗。”
赵佶问:“李彦,这条狗是不是吃饱了的狗?”
李彦道:“回陛下,不是。”
于是李彦拿起其他碗里的御膳,放在狗鼻子下,狗嗅了嗅,张嘴就吃。
接着,李彦有取一下其他人食用的御膳,狗还是大快朵颐。
最后,李彦又把沾过水银的碗递到狗鼻子下,狗只闻了一下,就把头扭开。
这下足以证明,有人下毒,毒杀卢俊义。
卢俊义也一阵后怕,如果不是林冲和时迁,自己又要死一会了。
卢俊义向林冲和时迁拱手一礼:“多谢林教头和时迁兄弟,又救我一命。”
林冲道:“不客气。”
赵佶怒道:“宋世杰!你还有什么话说?”
宋世杰吐出一口浊气道:“是,这是我下的毒,是水银,食用之后,三五天内,必死无疑,没有解药。”
赵佶怒道:“说!是谁背后指使的?”
宋世杰笑道:“哈哈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