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敌军拉开距离后,秦遇他们再次停下来。
不出所料,随着他们后撤,他们屁股后面的那股骑兵也跟着后撤。
而且,那股骑兵非常谨慎,始终跟他们保持着十五里以上的距离。
秦遇虽然被小小的恶心了一下,但也没有在意,只是让人时刻关注那股骑兵的动静,同时命人给熊屈虎传令:“命令熊屈虎,天黑以后,缓慢撤离,率部绕到敌军侧翼跟我们汇合!”
不知不觉间,黄昏已经到来。
因为秦遇派人在侧翼骚扰,宋岭所部终究还是没能推进到预定位置。
不过,这里的地形比之前的所在位置的地形好多了。
至少没有那么开阔了!
眼见时间不早了,宋岭立即命令士卒就地扎营。
与此同时,曾观他们也结束了袭扰,跟秦遇汇合。
一直持续到前半夜,大家都相安无事。
期间,秦遇时不时的派个几百到上千不等的骑兵打着火把冲向敌军的大营。
他们动静倒是闹得不小,可到距离敌军大营还有一里左右的时候就马上掉头折返。
然而,却没人注意到,秦遇他们每次折返,大部分兵马都会悄悄往他们的侧翼迂回。
宋岭只当这是秦遇的疲敌之计,只是命人做好防御,并未过多理会。
可秦遇他们每一次闹出动静来,营中士卒的心就跟着颤抖一阵。
如此折腾到半夜,一些心理素质较差的士卒已经有些崩溃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刀在他们的脖子上来回比划。
煎熬!
极度的煎熬!
很多人都在担心,自己到底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蹬蹬”
犹如丧钟般的马蹄声再次响起。
身处大营中心位置的宋岭连刀都懒得拔,只是在心中疯狂问候秦遇的祖宗十八代。
秦遇也算是出身名门,尽使些下三滥的手段!
倘若有机会,自己一定要当面锣、对面鼓的跟秦遇打一场!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出身将门的混蛋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宋岭烦躁不安,索性起身走出大帐,带上一队士卒前去巡营,以稳定军心。
与此同时,穿上楚军甲胄的曾观几人也悄悄的摸进了他们的大营。
他们此前已经确定了闵军所在的位置,一进大营就大摇大摆的往闵军的那片营帐走去。
宋岭担心秦遇会发起夜袭,严令所有士卒都不得卸甲。
当他们看到一群穿着闵军甲胄的士卒,几人几乎同时拔刀。
“刷”
刀光闪过,几颗头颅高高飞起。
看着惨死的同伴,其余的闵军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曾观他们已经犹如狼入羊群一般杀过来。
“宁人,是宁人!”
“宁人穿着楚人的甲胄杀进来了!”
“跟他们拼了!”
这一下,闵军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抄起武器杀向他们。
曾观挥刀斩杀几个士卒,立即低吼:“撤!”
没有任何犹豫,几人立即快速撤退。
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不少人,无论是闵军还是楚军,都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杀!”
一个杀字出口,曾观立即率领几人杀向楚军。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大群闵军追了过来。
曾观带着齐大锤等人在其中横冲直撞,见人就杀。
霎时间,周围陷入一片慌乱。
混乱中,几个闵军直接将靠近自己的楚军当成了敌人,猛然挥刀砍向楚军。
随着他们动手,周围的楚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即挥刀杀向他们。
“敌军!他们是敌军!”
“杀!”
“干掉他们!”
他们这一动,周围的闵军又把他们当成了宁军,立即一窝蜂的杀过去。
楚军自然不肯引颈就戮,立即与他们展开厮杀。
一团团的血雾不断在双方之间炸开。
眼见敌军已经陷入了混乱,曾观迅速带着齐大锤等人冲向暗处。
然而,这场混乱很快就开始失控了。
一个闵军小将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放声大吼:“住手!都给我住手!”
然而,小将的嘶吼声并没有起到作用。
闵军本就对楚军不满,再加上精神高度紧绷,面对与他们厮杀在一起的楚军,他们长久以来对楚军的不满彻底爆发。
“杀!”
“杀光他们!”
“杀啊!”
这一刻,已经没人去管这些楚军到底是不是宁人假扮的。
只要穿着楚军甲胄的人,都是他们的敌人!
随着双方的士卒不断加入战斗,局面快速失控。
浓烈的血腥味不断弥漫开来,也不断刺激着双方士卒的神经,让双方的士卒都彻底失去理智。
当巡营的宋岭急匆匆的带人赶过来的时候,双方的士卒已经大规模的绞杀在一起。
宋岭仿佛被雷劈中,死死的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一片绝望。
营啸!
简单的两个字,却犹如一记重锤敲在宋岭心中,让他差点滚落马下。
“住手!”
“全都给我住手!”
“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宋岭双目血红,声嘶力竭的大吼着,试图阻止双方的士卒自相残杀。
但眼下,双方的士卒已经彻底杀红了眼,根本没人去管宋岭的命令,甚至都没几个人能听到宋岭的声音。
“杀!”
“去死吧!”
“杀啊!”
双方的士卒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
不少人甚至连跟自己穿着一样甲胄的人都杀。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不管身边的人到底是敌人还是自己人了。
他们只是单纯的想活下去,不想让任何人靠近自己!
自己能在周围威胁到自己的性命的人,都是敌人!
眼见局面已经彻底失控,亲兵猛然一拽宋岭,满脸悲愤的大吼:“将军,快走!”
“我不走!”
宋岭一把帅开亲兵的手,满脸悲愤的咆哮:“秦遇!我干你姥姥!”
震天的喊杀声伴随着火光在大营中不断弥漫。
很快,整个大营都陷入了一片火海。
秦遇骑在马上,远眺敌营的景象,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曾观他们这么猛吗?
就在秦遇失神的时候,曾观气喘吁吁的带着齐大锤他们几个赶回来。
“这是什么情况?”
秦遇有些懵逼的看向曾观。
“我他娘的也不清楚啊!”
曾观大口的喘着粗气,“好像是营啸了!敌军就跟疯了一样,见人就杀!我们冲出来的时候,都有人受伤了”
营啸?
炸营!
秦遇眼皮陡然一跳,脑海里面顿时天雷滚滚。
这就发生营啸了?
待回过神来,秦遇匆匆命令:“传令下去,所有人马立即撤退!”
不能冲了!
这可是营啸啊!
敌军已经杀红了眼,这个时候,路过的狗都得挨两巴掌!
撤!
赶紧撤!
多犹豫一秒钟,都是对“营啸”两个字的不尊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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