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漆黑的刀芒撕裂长空,蛮横地斩开了白帝城南门广场厚重的冰层。
刀气所过之处,坚固的白玉石材如纸屑般被气劲绞碎,化作漫天齑粉。
烟尘弥漫。
应急灯幽蓝的光芒下,墨渊那身冰冷的漆黑重甲,折射出死亡的质感。
“咳……”
老黑巨大的岩石身躯跪在坑洞边缘,身上布满了蛛网般的恐怖裂纹。
他那双磨盘大的拳头已经血肉模糊,引以为傲的石甲在刚才那一刀下,脆得像块被踩碎的饼干。
“八级……这就是八级的力量?”
老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试图撑地起身,膝盖处却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墨渊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他什么都没做,散发出的威压却让周遭的空间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断层,是规则的碾压。
“老黑!”
林若溪长枪横扫,枪尖带起一串炽热的火星,决然地挡在老黑身前。
她英气的眉宇间满是血污,握枪的手臂正在剧烈颤抖。
广场边缘,数百名幸存者和普通的觉醒者战士,在这股威压下连站立的资格都没有,瘫软在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太弱了。”
墨渊咧嘴,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路凡养的狗,只会乱吠吗?”
“墨大人说得对!一群看不清形势的蠢货,非要跟着那个死鬼陪葬!”
一道充满戏谑与狂热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杜远山倒提着长刀,踩着满地的冰屑,缓缓走到墨渊身后。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那张曾经憨厚的脸上,只剩下小人得志的癫狂。
“杜远山!你这畜生!”
林若溪眼眶欲裂,枪尖喷吐出一道丈许长的火舌。
“路凡哪里亏待过你?白帝城的资源你拿得最多,现在竟然带外人来拆家!”
“亏待?”
杜远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
“林大警官,你是不是还没搞懂?路凡那是施舍,是把我们当狗!但源神教不一样,他们能让我成神!你懂吗?永生!”
他笑容一敛,阴毒的目光在林若溪火爆的曲线上游走,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哦对了,他还能给你们这些女人一个暖床的机会。可惜啊,他回不来了。”
白清霜拄着白帝权杖,嘴角挂着一缕刺眼的血迹,凤目微眯。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杜远山摊开手,语气里满是报复的快意。
“长安那边传回消息,路凡在始皇陵里不自量力,妄图挑衅神境强者徐福。现在,他恐怕连根骨头都没剩,早就被炼成丹药了吧!”
“胡说八道!”
顾倾城拎着风暴大锤,气得浑身发抖。
“路凡哥哥才不会死!他答应过我们要回来的!”
“小妹妹,现实是很残酷的。”
杜远山冷笑着,朝墨渊谄媚地躬了躬身。
“墨大人,这些女人都是极品,尤其是那个白清霜,路凡可是宝贝得很。把她们抓回去,神使大人一定会重重赏赐!”
墨渊的目光在众女身上扫过,冰冷、漠然,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路凡已死,白帝城易主。”
墨渊举起黑刀,语气淡漠如宣判。
“跪下,效忠源神教。”
“或者,死。”
“效忠?”
白清霜突然笑了。
那张清冷知性的脸庞在火光映照下,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缓缓挺直了脊梁,白帝权杖顶端的水晶,重新亮起湛蓝的光芒。
“杜远山,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永远不懂什么叫光,什么叫信仰。”
白清霜环视四周,看着那些虽然恐惧,却依然握紧武器,死死护在她身边的姐妹们,声音响彻广场:
“路凡在,白帝城是神国。”
“路凡不在,白帝城就是我们的墓地。”
“想让我们跪下?”
她猛地踏出一步,权杖重重顿地!
冰蓝色的能量涟漪轰然扩散,瞬间清空了周围所有惨绿色的尸气!
“白帝城所属,战!”
“战!”
林若溪长枪燃起红莲地火,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悍不畏死地冲向杜远山!
老黑发出震天怒吼,不顾身体崩裂,强行燃烧源能修补石甲,像一座移动的山岳,护住侧翼!
苏雅站在最高处的哨塔上,凤眸冷冽如冰。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六级强化冰弓,拉到了极致。
三支呈品字形的冰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封死了墨渊周身所有死角!
“不自量力。”
墨渊冷哼一声,手中黑刀随意一挥。
一道半月形的黑色刀气横扫而出,轻易击碎了苏雅的冰箭,余威不减地斩在林若溪的长枪上!
“噗——”
林若溪如遭雷击,整个人炮弹般倒飞而出,坚固的枪杆弯曲成一个惊人的弧度。
白清霜咬碎银牙,白帝权杖在虚空中连续点动,数十道厚重的冰墙拔地而起,试图为同伴争取哪怕一秒的喘息。
但在八级强者的绝对力量面前,这些坚冰脆弱得如同琉璃,触之即碎。
“语嫣,带大家走!”白清霜头也不回地嘶吼。
秦语嫣紧握着一个漆黑的金属圆盘,指尖死死扣在起爆按钮上,那是白帝城的自毁中枢。
她那双永远理智的眸子里,此刻全是决绝。
“白姐,走不掉了。南门的能量回路被高维污染,传送阵失效了。”
她看向那个在废墟中步步逼近的黑色身影,惨然一笑。
“路凡……你要是真不回来了,我最后悔的,就是昨天没再多抱你一会儿……”
战场,陷入了最惨烈的白刃战。
慕容雪的身法在黑雾中闪烁,长剑带起朵朵雪花,一剑封喉,将几名源神教的执事刺穿,但更多的敌人立刻将她淹没。
土豆化作雷霆巨狼,在人群中疯狂扑杀,浑身皮毛被鲜血染红,发出一阵阵悲凉的狼嚎。
白清霜以一敌二,被青鬼和那名力量系壮汉死死缠住,她体内的源能早已枯竭,全凭透支生命力在支撑。
“白清霜,认命吧!”
青鬼狞笑着,指尖的惨绿毒蛇猛地咬向她的肩头!
“崩!”
一支精准的冰箭再次呼啸而至,将毒蛇射偏。
苏雅从崩塌的哨塔上跃下,嘴角溢血,眼神却依旧冷静得可怕。
就在刚才,她已经通过堡垒的专属频道,按下了那个最高级别的血色警报。
那是路凡留给她们最后的底牌。
只要那个男人还活着,哪怕隔着万里山河,他也一定会感受到她们的绝望!
“撑住。”
苏雅落在白清霜身边,声音极低。
“他快到了。”
白清霜苦涩一笑。
他快到了吗?
她抬头,看着那漫天压下的黑色刀气,感受着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眼前的死局,谁能破?
墨渊似乎失去了所有耐心。
他看着这群还在负隅顽抗的女人,眼中的暴虐终于彻底爆发。
“既然想死,本皇成全你们!”
他双手握住黑刀,一股寂灭万物的气息在刀锋上疯狂凝聚。
他周遭的空气,像是被这一刀抽成了绝对的真空!
“寂灭——黄泉斩!”
一道长达百米的漆黑刀幕,没有声音,没有光效,只有纯粹的毁灭与终结。
它仿佛从九幽地狱探出的死神镰刀,带着斩断山岳的威势,朝着白清霜等人的头顶,轰然落下。
这一刀,让天地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