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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1章 论功行赏,新的军制

    高台之上,苏哲手持那份薄薄的名单,纸张在他指间显得格外轻巧,却又压得台下某些人喘不过气来。

    吴承道等几位世家家主的脸上血色尽褪,面如死灰。

    他们能察觉到,周遭的欢腾声浪,竟渐渐平息。

    数万道视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有疑惑,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种等待宣判的肃穆。

    全场鸦雀无声,唯有风吹旗帜的猎猎声格外刺耳。

    苏哲并未立刻满足众人的期待。

    他将名单轻轻放下,另拿起一份卷宗,朗声念道:“此次京城之围,除将士用命,亦有忠义之士倾力相助。陈留郡王家,捐献粮草五万石,钱三万贯,其子弟更是主动上城协防,忠心可嘉,特赐‘忠义传家’牌匾,赏黄金百两。”

    “清河郡崔家,献铁料三千斤,布匹万匹,解我军燃眉之急,同样有功,赏白银千两,家主崔世安加封‘奉义郎’虚衔。”

    ……

    苏哲一连念了七八个在战争中尽心尽力,或是捐献了大量钱粮,或是组织人手支援城防的世家名字。

    他给予的赏赐并不算丰厚,多是一些口头嘉奖和无关痛痒的荣誉头衔,但这份来自最高统治者的公开肯定,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被念到名字的家主们,一个个激动得满面红光,出列叩首谢恩,引来周围人群阵阵羡慕的议论声。

    苏哲这番举动,让吴承道等人那颗沉入谷底的心,又不由自主地向上浮起。

    他们看到,苏哲的处置并非想象中那般酷烈,对于出力的世家,也只是口头褒奖,未予实质权柄。

    难道……殿下是想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毕竟他们这些世家盘根错节,牵连甚广,若是全部清算,会引起京城乃至整个大乾的动荡。

    法不责众,或许殿下只是想敲打一番,让他们交出一笔罚金了事?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在他们心底蔓延。

    吴承道甚至觉得,自己因恐惧而发软的双腿,都重新有了一点力气。

    就在他们稍稍松了一口气,甚至开始盘算着该拿出多少家产才能平息此事时,高台上的苏哲话锋陡然一转,言语里带着几分玩味。

    “当然,有功劳小的,也就有‘功劳’更大的。”

    他重新拿起那份薄薄的名单,指尖在第一个名字上轻轻一点。

    “吴家家主,吴承道。”

    这五个字落入吴承道耳中,不啻于晴空霹雳。

    他刚刚生出的侥幸,被击得粉碎。

    他身子一僵,如坠冰窟,胸口发闷,一口气堵在喉咙里,竟忘了如何喘息。

    苏哲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吴家主深知我军后勤压力巨大,尤其对城西粮仓的守备力量‘松懈’一事,更是忧心忡忡。故而主动为我军分忧,联络亲信,意图‘协助’我军清理库存,减轻守军负担。其心可嘉,其行……可叹啊。”

    这番反话,每一个字都像无形的鞭子,狠狠抽在吴承道的脸上。

    所谓的“协助清点仓禀”,不就是他们密谋的焚烧粮仓吗?苏哲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官帽歪到一旁,露出了满是冷汗的额头。

    周围的百姓和官员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哗然。

    他们终于明白,这哪里是论功行赏,这分明是秋后算账!

    苏哲没有理会瘫倒的吴承道,他的手指继续向下滑动。

    “范阳卢家,家主卢植。有感于城内兵力紧张,主动联络城防都尉,意图‘说服’其开门迎王师,以减少我大乾将士的不必要伤亡。此等‘慈悲’之心,真是闻者落泪。”

    “太原王家,家主王莽。认为我军火器犀利,有伤天和,便暗中收买工匠,意图‘改良’神机营的火药配方,想必是想让其威力变得更加‘温和’一些吧?”

    一个又一个显赫的世家名字,从苏哲口中被念出。

    每念一个,都对应着一项令人发指的“意图通敌”的罪证。

    被点到名的家主,无一例外,全都面无人色,瘫软在地,如被抽去了骨头的烂泥。

    当苏哲念完最后一个名字时,魏安适时地走上前,将一本厚厚的卷宗高高举起,展示给众人。

    “殿下,这里是影龙卫收集到的所有证据,包括他们往来的信件、联络的暗号、收买的人证,以及……他们各自画好的献城降表。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面对这如山的铁证,再无人能够辩驳。

    那些瘫倒在地的家主们,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只剩下绝望的喘息。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将是一场血腥的屠杀。

    苏哲接下来的话,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孤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苏哲的视线缓缓扫过台下,“你们在想,孤会将你们全部抄家灭族,人头滚滚。”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自有千钧之重,压得人心头发紧:“但孤今日,不想杀人。念在尔等只是意图不轨,并未造成实质性的破坏,反而让我军顺藤摸瓜,揪出了所有心怀叵测之辈。从这一点上说,你们也算为我军‘引蛇出洞’立下了功劳。”

    “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此言一出,吴承道等人眼中闪过求生的光芒,但苏哲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坠入了比死亡更深的绝望。

    “传孤旨意!”苏哲的声音陡然拔高,“凡名单所列之世家,家主及所有核心成员,全部革除功名,剥夺爵位!即刻起,流放北疆,负责开荒屯田,三十年内不得返回!”

    “其所有家产,田地、商铺、金银、宅邸,全部充公!所得款项,一半用于抚恤阵亡将士家属,一半用于战后重建与充实军费!”

    这个处置,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让他们难受。

    对于这些自出生起就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世家大族而言,流放北疆那苦寒之地,从事最低贱的开荒屯田,简直是活地狱。

    这不仅是对他们肉体的折磨,更是对他们精神和尊严的彻底摧毁。

    一个传承数百年的家族,就此烟消云散,沦为最底层的罪囚。

    但对苏哲而言,此举却是一箭三雕。

    既用一种看似“仁慈”的方式,严惩了这些叛徒,避免了大规模流血带来的动荡;

    又将他们积累了数百年的财富全部收归国有,极大地充实了空虚的国库;

    更是为开发广袤而荒凉的北疆,提供了一批免费且高质量的劳动力。

    处理完这些世家,苏哲并未就此结束。

    他借着这股敲山震虎的威势,当众宣布了一项足以改变大乾国运的新的军事制度改革。

    “自今日起,大乾境内,所有地方世家、郡望,一律不得豢养私兵!所有兵权,尽归朝廷!”

    “朝廷将正式设立‘南、北、中’三大都督府。北都督府,由冠军侯陈白袍掌管,总领全国骑兵。南都督府,暂由南疆秦大将军遥领。中都督府,由皇室宗亲,安王苏信掌管。”

    “陌刀队、大雪龙骑、神机营、虎豹骑等精锐,将作为中央直属的‘羽林军’,由孤亲自统帅,拱卫京畿,随时听调!”

    这一系列的命令,条理清晰,环环相扣,直接从根源上斩断了地方世家拥兵自重的可能,将整个大乾的军事力量,以前所未有的程度,牢牢地整合到了中央,掌握在了他一个人的手中。

    从这一刻起,他才算真正意义上,掌握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国家。

    宣布完这一切,苏哲的视线在广场上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那个一直缩在角落,企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西门守将徐良身上。

    徐良自始至终都低着头,身体缩成一团,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被苏哲的视线锁定,他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止不住地发抖。

    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都随着苏哲的视线,集中到了这个真正的“逃将”身上。

    他们都想知道,对于吴承道这些“意图”叛国者,苏哲的处置是流放。

    那么对于徐良这个临阵脱逃,差点导致西门失守的罪人,又会是何等下场?

    苏哲看着抖如筛糠的徐良,脸上带着几分玩味。

    “徐将军,你在城头砍旗未成,孤给了你第二次机会。现在,孤再给你第三次机会。”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奇特的魔力,让徐良的身子猛地一僵。

    “你,敢不敢要?”

    这个机会,会是什么?

    是通往生路的光明大道,还是通往地狱的万丈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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