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回廊拐角,两双眼睛正鬼鬼祟祟地窥视着这边。
兰渡紧张地抓住潘霄的袖子,声音发颤:“大师兄,我们真不去帮忙吗?温师兄看起来要碎掉了。”
他们是接到古树的神念传讯,说锦瑟语房门口气息“极度危险且混乱”,才匆匆赶来的,没想到撞见这么一出修罗场。
还有那男的是谁,居然悄无声息进入无敌峰。
潘霄双手抱臂,靠在一根柱子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深邃得很。
他凉凉地吐出几个字:“你打得过,你去。”
兰渡瞬间缩了缩脖子,疯狂摇头:“算了算了,一看就不好惹,感觉比后山的千年玄龟还硬……唉,只有委屈温师兄了。”
他同情地看着温席司摇摇欲坠的背影。
潘霄没再说话,只是目光若有所思地在那银发妖异男子身上停留片刻。
小师妹这招惹桃花的本事……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这朵桃花,煞气冲天,妒心甚重。
温席司问出那句话后,也用尽所有力气,更没有等待答案的勇气。
他深深地看了锦瑟语一眼,眼神里包含太多难以言喻的心碎。
然后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踉跄着,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背影在廊下光影中显得无比仓皇孤寂。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心碎离去”的背影,带给屋内锦瑟语的,是怎样一种天塌地陷,万念俱灰的崩溃感。
“砰——!!!”
房门在温席司转身的瞬间,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狠狠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门框都在震颤,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比刚才打开时那“吱呀”一声,威力何止大了百倍!
屋内,最后一丝光线被隔绝。
锦瑟语被关门的气浪冲击得向前一扑,却被腰间的手臂更加凶狠地拽回,死死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颤抖着抬起头,对上了清沅的脸。
方才面对温席司时轻蔑淡漠的表情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此刻的清沅,脸上甚至浮现近乎温柔的微笑。
他抬起手,指尖缓缓滑过锦瑟语苍白的脸颊,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好啊……”
“真是太好了。”
“你的元阴居然没了?”
他微微歪头,在欣赏她惊恐至极的表情。
“告诉为夫……”
“是给了谁?”
“嗯?”
明明语气温柔得像在询问晚膳想吃什么,但锦瑟语周身的空气瞬间被抽空。
气压低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血液都要冻结。
锦瑟语哪敢开口,闭嘴装傻。
她清晰地感觉到,腰间那只手的力量在不断增加,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眼前美丽的兽瞳里,名为理智的弦正在寸寸崩断。
锦瑟语浑身僵硬,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完了。
这条死鱼……彻底疯了!
大难临头!
清沅脸上伪装的温柔假面,瞬间消失殆尽。
他没有再等待回答,也没有再给锦瑟语任何辩解的机会。
双唇狠狠地封缄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撕咬猎物般的侵占与标记,带着惩罚的意味,蛮横地撬开她的唇齿,掠夺着她的呼吸,要彻底清洗掉任何可能属于他人的气息。
“唔……!”锦瑟语猝不及防,闷哼声被尽数吞没。
她试图挣扎,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却蚍蜉撼树。
体内尚未完全磨合到巅峰的灵力,在清沅磅礴浩瀚的妖王威压面前,瞬间溃散,运行滞涩,根本无法有效调动。
清沅一边加深这个近乎施虐的吻,一边将她打横抱起。
锦瑟语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便落入怀抱。
“说不出来是吧?”清沅稍稍退开一点,垂眸看她:“我们去床上,慢慢说。”
他语气平缓,“我就不该认为,时间长,可以慢慢来。”
清沅抱着她,走向内室的床榻,步伐沉稳,声音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戾气,“现在好了,被人捷足先登。”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裹挟滔天的怒火与妒恨。
锦瑟语想翻身起来,想逃。
然而,清沅只是轻轻抬手,五指虚按。
重若山岳的力量轰然压下。
锦瑟语的身体瞬间僵直,除了眼珠还能转动,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喉咙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干瞪眼。
清沅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解开外袍的系带,动作优雅,令人窒息的缓慢与压迫感。
他俯身再次抚上她的脸颊,沿着脖颈的曲线,缓缓下滑,划过精致的锁骨,最终停留在她心口的位置。
指尖之下,他能感受到她心脏疯狂而徒劳的跳动。
“现在,我们有的是时间。”他凑近她耳边,气息冰冷,声音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缱绻,“告诉我,他是谁?或者让我自己,‘看’出来。”
接下来的两日,对于锦瑟语而言,是风暴,又是炙烤。
清沅的“询问”方式,远非言语所能涵盖。
那是身体与神魂的双重压制与探索。
他动用鲛人王族霸道的秘法,试图从她血脉最深处,从神魂最细微的波动中,追溯捕捉可能残留他人的印记。
过程绝非温和,而是充满了强制。
而当单纯的“探查”无法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或是锦瑟语残存的意志本能抗拒时,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加直接而霸道的惩罚覆盖。
属于清沅的气息无孔不入,侵染她每一寸肌肤,烙印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那种被绝对力量支配,毫无反抗余地的感觉,比单纯的肉体疼痛更令人绝望。
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
两日过去。
当清沅终于暂时收敛骇人的气息,解除部分压制时。
锦瑟语成了名副其实的死鱼,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瘫软在凌乱冰凉的床榻间,长发汗湿。
原本清澈灵动的桃花眼,此刻失去焦距,蒙着水雾和深重的疲惫,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
嘴唇干裂,微微红肿,那是被反复啃吻的痕迹。
露在衣物外的皮肤上,虽然看不到明显的伤口,却布满淡红色指痕,还有吸附过的淡淡淤青。
她整个人的气息萎靡到极点。
死鱼……太能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