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帝国。
林宇记住了这个名字。
又是一个从游戏世界里跑出来的势力。
"看来谈不拢了。"林宇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
湛蓝玫瑰对准了那个军官。
蓄力射击——四级。
穿透魔弹。
军官的笑容僵住了。他感觉到了枪口凝聚的那股能量有多危险。
"开火！"他大吼。
几十把武器同时开火，各种颜色的能量弹、箭矢、飞剑朝林宇射来。
但林宇的枪更快。
"砰。"
低沉的枪声响起。
蓝金色的光线射出，穿过了所有的弹幕，穿过了军官身上的暗红色铠甲，穿过了他的身体，从他的后心穿了出去。
军官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光滑的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崩溃。
恶魔之力在他体内爆发，将他的内脏、经脉、能量核心瞬间摧毁。他的铠甲失去了能量支撑，从身上脱落下来，露出了下面正在迅速灰化的身体。
几秒钟后，军官化作了一捧飞灰，被风吹散了。
甲板上的士兵们愣住了。
他们的指挥官，一个史诗级巅峰的强者，被一枪秒了？
"敌袭！！"有人反应过来，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整个浮空船开始运转起来。船身的符文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一层厚厚的能量护盾笼罩了整个甲板。炮口开始转向，对准了林宇的方向。
但林宇已经不在原地了。
虚空漫步者的空间闪烁，他出现在了浮空船的桅杆顶端。
他低头看着脚下这艘巨大的战争机器，心里在快速盘算。
硬打肯定不行。船上至少有几百个士兵，还有十二门巨炮。就算他能杀光所有士兵，巨炮一旦开火，下面的公寓楼就完了。
必须先废掉炮。
他的目光落在了船身中央——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红色水晶，所有的符文线路都汇聚到那里，显然是浮空船的能量核心。
只要毁掉核心，这艘船就废了。
林宇深吸一口气，从桅杆顶端跃下。
他没有直接冲向核心，而是先落在了甲板上，斩魔剑和开山斧同时出手。
金色的剑气和暗金色的斧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将周围的士兵全部卷了进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
铂金级和钻石级的士兵在他面前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斩魔剑对邪恶阵营生物有十倍伤害，这些士兵的能量特征偏向混乱阵营，正好被克制。
一剑扫过，就是十几颗人头落地。
一斧劈下，就是一片血雾弥漫。
但士兵太多了。
他们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冲上来，用身体消耗着林宇的体力和法力。
更麻烦的是，船上的防御系统已经启动了——甲板上弹出了无数根尖刺，墙壁上射出了密集的弩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红色的雾气，正在缓慢侵蚀他的能量护盾。
林宇一边战斗，一边向核心方向移动。
真正的麻烦是时间。
巨炮的充能已经到了最后阶段，炮口的光芒亮得像小太阳。
最多再过一分钟，它们就会开火。
必须加快速度。
林宇咬了咬牙，体内的源力骤然爆发。
"战神领域。"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这一次，他没有压缩领域，而是全力展开。
传奇级的领域在浮空船的甲板上扩散开来，将方圆百米内的所有士兵都笼罩了进去。
战域主宰——友方全属性提升百分之三十，敌方全属性削弱百分之十。
愈战愈勇——生命法力恢复速度提升百分之一千。
不败信念——精神控制抗性大幅增强。
领域展开的瞬间，周围士兵的攻击频率明显慢了一截，而林宇的速度和力量则暴涨了一截。
他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闪，突破了士兵的包围，直接冲到了核心水晶面前。
核心水晶大约有一人高，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能量，周围有四道能量锁链固定着它的位置。
林宇举起开山斧。
"裂石。"
暗金色的斧芒暴涨，狠狠劈在核心水晶上。
"铛——！"
一声巨响。
水晶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但没有碎。四道能量锁链同时亮了起来，将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回开山斧，林宇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向后退了两步。
"好硬。"他皱眉。
这水晶的品质至少是史诗级的，而且有能量锁链加固，一斧劈不碎。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危险从身后袭来。
他猛地侧身。
一道暗红色的能量光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核心水晶的防护罩上，溅起一片火花。
是巨炮开火了。
不是全部十二门，是其中一门——试射。
林宇回头看了一眼。那门巨炮的炮口还在冒烟，正在重新充能。其他十一门的光芒也已经到了临界点。
没有时间了。
他不再犹豫，将全部源力注入开山斧。
"神器降临。"
开山斧表面的暗金色光芒骤然变成了纯白色，斧身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气息从斧中散发出来。
三成威能的神器，短暂恢复。
林宇双手握斧，高高举起。
"开山。"
他瞄准核心水晶，全力劈下。
这一斧，和之前完全不同。
不是单纯的力量碾压，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破坏——斧刃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能量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一根接一根地断裂。
"咔嚓——！"
核心水晶被劈成了两半。
暗红色的能量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像是被刺破的气球，向四面八方扩散。整个浮空船剧烈地震动起来，船身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巨炮的充能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核心被毁了！弃船！！"有人在大喊。
士兵们开始混乱了。
没有了核心供能，浮空船的护盾、武器、动力系统全部失效。它开始缓缓倾斜，然后加速下坠。
林宇站在正在崩塌的甲板上，看着脚下这艘两百米长的战争机器朝着地面坠去。
他没有跟着跳下去。
而是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碧玉狮子印。
"狮魂融合。"
五只碧玉狮子从印中飞出，在空中融合成一头体型堪比小山的碧玉狮王。狮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然后用身体接住了正在下坠的浮空船。
巨大的冲击力让狮王的四肢都陷入了地面，但它硬生生地扛住了。
浮空船没有砸在公寓楼上。
而是落在了小区中央的广场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扬起漫天的灰尘。
林宇从空中落下，站在狮王的头顶上，看着周围的景象。
广场上到处都是从浮空船里逃出来的士兵，他们失去了指挥官和核心能量，士气已经崩溃了。
大部分人选择了投降，少数顽固分子试图反抗，被狮王一爪子拍死了。
但林宇没有心情处理这些俘虏。
因为他看到了——天空中的裂缝，比刚才又大了一倍。
而且不止一道。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每一道裂缝后面都隐约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景象。有的是蛮荒的丛林，有的是钢铁的城市，有的是冰封的荒原，有的是燃烧的地狱。
无数的光点从裂缝中涌出来，像流星雨一样洒向小区世界的各个角落。
那些光点，都是入侵者。
"这才只是开始。"林宇低声说。
他的传讯符又亮了。
这一次是老陈的消息，但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平衡组织的指挥系统失联了。所有频道都联系不上。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们可能被抛弃了。"
林宇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平衡组织消失了。
在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消失了。
是系统衰竭导致的组织体系崩溃？还是他们遇到了什么更严重的事？
不知道。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从现在开始，没有人会来救他们了。
林宇深吸一口气，收起传讯符。
他打开系统面板，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全局通知或者紧急任务。
面板弹了出来，但和平时不一样——大部分功能都是灰色的，无法点击。
任务系统、商城系统、排行榜系统，全部失效了。
只有最基础的属性面板和背包系统还在运转，但也时不时地闪烁一下，像是随时会消失。
系统正在崩溃。
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林宇关掉面板，转身看向公寓楼的方向。
龙哥已经把住户都撤到了地下停车场，入口处的能量护盾已经启动了。几个管理处的保安守在入口，看到林宇看过来，连忙站直了身体。
但林宇知道，光靠这些人，守不了多久。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
他需要盟友。
林宇取出传讯符，开始一条一条地发消息。
第一条发给赤鬼。
"系统崩了。小区世界正在被入侵。你在哪？还活着的话回个话。"
第二条发给霸王。
"老霸王，出大事了。有空的话来我这边一趟，有仗打。"
第三条发给柳白羽。
"柳先生，小区世界边界崩溃，多个游戏世界入侵。需要你的支援。"
第四条，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出去——发给了玄机子。
"玄机子，你不是能算吗？算算这局怎么破。"
发完消息，他收起传讯符，在狮王的头顶上坐了下来。
小区世界现在就是一个四面漏风的破房子，到处都是入侵者。
凭他一个人，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守住所有方向。
必须建立防线。
而且是多层防线。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规划。
第一层：小区外围。利用虫族的地下通道网络，在小区边界建立预警和阻滞阵地。新孵化的虚空变异虫兵正好派上用场，它们对虚空能量有天然的亲和性，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从裂缝中出来的虚空生物。
第二层：小区内部。以公寓楼为核心，建立几个防御据点。管理处的人负责维持秩序和疏散平民，虫族的作战单位负责正面防御。
第三层：机动作战。由他自己和其他传奇级玩家组成，哪里出现强敌就去哪里支援。
这个计划的关键在于——其他传奇级玩家会不会来。
但不管他们来不来，他都得先把防线建起来。
林宇睁开眼，从狮王头顶上跳下来。
碧玉狮王的身形开始变淡，三分钟到了。他收回狮子印，转身走向小世界的入口——他需要回一趟小世界，调动更多的虫族单位。
就在他走到公寓楼门口的时候，传讯符亮了。
是赤鬼的回复。
"老子在东区，被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铁疙瘩围住了。
你那边什么情况？严重的话我打完这边就过去。"
紧接着是霸王的消息："哈哈哈哈！终于来大的了！等着，老子半个时辰到！"
柳白羽的消息也来了："已在途中。林兄稍等。"
三条消息，三个回应。
他回复了赤鬼："东区什么情况？需要支援吗？"
赤鬼很快回了："不用，一群铂金级的铁壳子，老子还应付得来。你那边先撑住，我最多两个小时到。"
"好。"
林宇收起传讯符，走进了公寓楼。
他没有去地下停车场，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客厅里一片狼藉——之前的战斗虽然没有波及到公寓内部，但空间波动把家具都震歪了，茶几翻倒在地，沙发上的靠垫掉了一地。
糖糖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抱着布娃娃，大眼睛红红的，看到林宇进来，一下子扑了过来。
"大哥哥！外面好吵。"
林宇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了。有我在。"
"真的吗？"
"真的。"林宇把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你先在这里待着，金翎会保护你。我出去处理点事，很快就回来。"
金翎从玄都紫府里飞出来，落在沙发扶手上，用脑袋蹭了蹭糖糖的手。它的羽毛泛着淡淡的金光，散发出一种温暖的气息，糖糖的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
林宇看了她们一眼，转身走进了小世界。
暗金色的菌毯铺天盖地，主巢的能量纹路比平时亮了不少——虫后已经感知到了外界的危机，正在自动提升孵化效率。
"主宰。"虫后的投影出现在他面前，"外界空间波动剧烈，检测到大量未知能量特征入侵。是否启动全面战争模式？"
"启动。"林宇说，"所有作战单位，三分之二调出小世界，沿小区边界布防。剩下三分之一留守主巢和公寓。另外，给我调一队精锐出来，我要带着它们机动作战。"
【明白。全面战争模式已启动。作战单位调度中……预计十分钟内完成部署。】
"还有，"林宇想了想，"通知神体那边的虫后，让她提高警戒。我总觉得……神体那边也会出问题。"
【已传达。神体子体网络回应：警戒等级已提升至最高。青苑大人正在确认神核状态。】
林宇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小世界。
十分钟后，第一批虫族作战单位从公寓楼的各个出口涌了出来。
暗金色的虫潮像是流动的金属液体，沿着街道向小区的各个方向蔓延。刀虫、刺虫、重甲虫、飞行单位……各种兵种混合编组，在虫后的统一指挥下进入预设阵地。
小区的居民从窗户里看到这一幕，有的吓得尖叫，有的目瞪口呆。但龙哥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这些虫子是自己人，不会攻击人类。
虽然大部分人还是半信半疑，但至少没有引起恐慌。
林宇站在公寓楼的天台上，看着虫潮在小区里铺开。
从他的位置，可以看到整个小区的全貌。
四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悬挂在天空中，像是四道永不愈合的伤口。裂缝里不断有东西掉出来——有的是生物，有的是建筑碎片，有的是纯粹的能量团。
小区的各个角落都在战斗。
虫族的先头部队已经和几股入侵者交上了火，暗金色的能量和各种颜色的攻击在街道上交错。爆炸声、惨叫声、嘶吼声，混成一片。
这就是战争。
不是游戏里那种有规则、有惩罚机制的战争，而是真正的、你死我活的战争。
林宇深吸一口气，从天台边缘跃下。
他落在了小区东区的入口处——那里是赤鬼所在的方向，也是目前战斗最激烈的区域。
一群通体银白、体型如同犀牛的机械生物正在和虫族的先头部队交战。那些机械生物的外壳极其坚硬，刀虫的镰刀肢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印，刺虫的酸液喷上去也只能腐蚀掉薄薄的一层。
但它们的攻击很猛——头部的能量炮一发就能轰碎一只重甲虫，冲锋起来能撞翻一整排的虫族单位。
"就是这些铁疙瘩。"赤鬼的声音从战场中央传来。
林宇循声望去，只见赤鬼正被十几只机械生物围在中间。他周身燃烧着赤红色的火焰，每一拳轰出都带着灼热的气浪，打在机械生物的外壳上，能烧出一个焦黑的坑。
但机械生物太多了，而且悍不畏死，打坏了一个就有另一个补上来。赤鬼虽然占着上风，但一时半会儿也杀不出去。
"你来得正好！"赤鬼看到林宇，咧嘴一笑，"帮我把这些铁壳子清了，老子手都打酸了！"
林宇没有废话。
湛蓝玫瑰举起。
蓄力射击——二级。
恶魔之火。
"砰砰砰砰砰！"
连续六枪。
六枚蕴含着蓝色地狱火的子弹射出，命中了六只机械生物。蓝色的火焰在命中的瞬间爆燃，附着在机械生物的外壳上疯狂燃烧。那些银白的外壳在地狱火中迅速变红、软化、然后融化。
几秒钟之内，六只机械生物就变成了六摊铁水。
剩下的机械生物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同时转向林宇，头部的能量炮开始充能。
"想打我？"林宇冷笑一声。
空间封锁。
金色的光芒扩散开来，将所有机械生物笼罩在内。它们的能量炮充能到一半就卡住了——空间被封锁，能量无法正常流动。
赤鬼抓住机会，火焰暴涨，一拳一个，将被封锁的机械生物一一砸碎。
不到五分钟，东区的机械生物全部清除。
赤鬼甩了甩发烫的手，走到林宇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可以啊小子，比上次见你又强了。"
"你也不慢。"林宇说。
"少废话。"赤鬼哼了一声，"到底什么情况？老子打着打着，系统面板就灰了一半，然后天就裂了，一群铁疙瘩从裂缝里掉出来。这是更新还是出bUg了？"
"都不是。"林宇把系统衰竭、边界崩溃、多个世界入侵的情况简要地说了一遍。
赤鬼听完，沉默了很久。
"也就是说……系统要没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
"大概率。"
"那我们这些玩家呢？"
"不知道。"林宇实话实说，"系统崩溃之后，玩家会怎么样，没人知道。可能和游戏世界的本土生物一样，变成独立的存在。也可能……"
他没有说下去。
赤鬼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裂缝，然后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管他呢。"他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老子现在只想知道——接下来打谁？"
林宇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赤鬼。
天塌下来都不慌，只要有仗打就行。
"先把小区里的入侵者清干净。"林宇说，"然后建立防线，等其他传奇级的人到齐了，再商量下一步。"
"行。"赤鬼捏了捏拳头，火焰从指缝间冒出来，"走吧，别让老子等太久。"
两人并肩朝战场深处走去。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是林宇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漫长的六个小时。
他和赤鬼分成两组，在小区的各个区域来回奔波，清除入侵者，救援被困的玩家和居民。虫族的防线在虫后的指挥下逐步稳固，将大部分入侵者挡在了小区外围。
但入侵者的数量太多了。
四道裂缝就像四个无底洞，源源不断地往外吐出各种东西。有机械生物，有魔兽，有亡灵，有修仙者，有星际战士，有魔法生物……几乎每一种都来自不同的世界，有着完全不同的战斗方式和规则。
有些很弱，普通玩家就能对付。
有些很强，需要史诗级甚至传奇级的力量才能应对。
最麻烦的是一头从北面裂缝里掉出来的巨兽——那东西有三层楼那么高，身体是由无数具尸体拼接而成的，每一具尸体都在发出不同的声音，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念诵着林宇听不懂的经文。
它的气息达到了传奇级。
而且不是普通的传奇级，是传奇中阶。
赤鬼被它的尸气腐蚀了半边身体，养了好一会儿才恢复。
当然，但最让林宇心惊的不是这头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