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个银发马尾的女人也是，现在这个也是。
看来灰烬之手或者永夜议会，对他的小世界很感兴趣。
女人向小世界入口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比猫还轻，几乎没有声音。
但她不知道，这个公寓里的每一寸空间都在林宇的感知覆盖之下。
就在她走到小世界入口前、准备踏入的瞬间——
空间封锁。
金色的光芒扩散开来，将整个客厅笼罩在内。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空间能力被封锁了。
她猛地转过身，看到林宇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正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看着她。
"你是谁？"林宇问。
女人没有回答。
她的手摸向腰间，拔出了两把短刀——和之前那个银发马尾女人的武器很像，但品质更高。
刀身上刻着暗红色的符文，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传奇级的武器。
"又是灰烬之手的人？"林宇皱眉。
女人依旧不说话。
她突然动了。
速度极快——比之前那个银发马尾女人快了至少三成。
两把短刀一上一下，分别刺向林宇的咽喉和心脏，刀身上的暗红色符文亮了起来，释放出一股腐蚀性能量。
林宇没有硬接。
他的身形向后飘退，虚空漫步者的空间能力在空间封锁范围内无法使用，但他的基础敏捷足够高，堪堪躲开了这两刀。
女人一击不中，立刻跟进，两把短刀舞成了两团暗红色的残影，从各个角度向林宇刺来。
她的攻击频率极高，而且每一刀都瞄准要害，典型的刺客打法。
林宇一边后退，一边观察着她的攻击模式。
传奇级初阶对传奇级初阶，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势均力敌。
但林宇很快发现，这个女人的实战经验比他丰富得多——她的每一次攻击都衔接得极其流畅，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而且对时机的把握精准到了极致。
如果不是他的天罡战衣防御够高，有几次差点就被刺中了。
打了几十个回合，林宇被逼到了墙角。
女人抓住机会，两把短刀同时刺出，一左一右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路线。
这一击，躲不开了。
林宇没有躲。
他的眉心，第三只眼睁开了。
天眼。
暗金色的光芒从瞳孔中射出，正中女人的面门。
女人的动作顿了一瞬——天眼的洞察效果让她的能量流动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就是这一瞬。
林宇左手的开山斧横扫而出。
"裂石。"
暗金色的斧芒暴涨，狠狠劈在女人交叉格挡的两把短刀上。
"铛——！"
一声巨响。
女人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滑了十几米，双脚在地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她的双手在发抖，虎口已经裂开了，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刀柄滴落。
开山斧的力量太大了。
即便是传奇级初阶的她，也扛不住神器级别的力量。
但她没有退缩。
她低吼一声，身上的暗红色能量暴涨，两把短刀上的符文亮到了极致，然后她的身形突然变得模糊了——不是空间能力，而是一种速度快到产生残影的效果。
她在燃烧生命力。
用寿命换取短暂的战力提升。
她的气息从传奇初阶飙升到了传奇中阶。
林宇挑了挑眉，随后金色的光芒包裹住林宇的身体，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女人感觉到了林宇气息的变化，暗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是震惊，还有一丝恐惧。
但她没有退。
她已经燃烧了生命力，退了也是死，不如拼一把。
她再次冲了上来，两把短刀带着暗红色的腐蚀性能量，直取林宇的面门。
林宇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斩魔剑出现在掌中。
金色的剑气在剑身上流转，带着一股神圣而威严的气息——那是真君之力加持后的效果。
"斩魔。"
一剑劈出。
这一剑，和之前完全不同。
金色的剑气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巨剑虚影，带着劈山断海的威势，狠狠劈向女人。
女人的两把短刀交叉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女人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穿了客厅的墙壁，落在了外面的走廊里。
她的两把短刀已经碎了一把，另一把也布满了裂纹。
她的面具裂开了一半，露出了下面苍白的脸——嘴角溢出了暗红色的血。
女人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刚才那一剑，不仅震碎了她的武器，还震伤了她的内脏和经脉。
林宇走到她面前，斩魔剑的剑尖抵在她的咽喉上。
"谁派你来的？"
女人咳出一口血，看着林宇，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恨意。
"永夜议会……不会放过你的。"她的声音沙哑，"你杀了冰魇，又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议会的复仇，你承受不起。"
永夜议会。
不是灰烬之手。
"你们的目标是小世界？"
女人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为什么？"
"……因为小世界里有我们要的东西。"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弱，燃烧生命力的后遗症开始发作了，"你不会懂的……你永远不会懂……"
她的头一歪，气息消失了。
不是被林宇杀的，是生命力燃烧殆尽，自己死的。
林宇收回斩魔剑，看着地上的尸体，皱了皱眉。
永夜议会的目标是小世界里的"东西"。
小世界里有什么？噩梦世界之心、虫族、神体通道……还有什么是永夜议会想要的？
他想不通。
但至少有一点是清楚的——永夜议会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女人只是先头部队，后面还会有更多的人来。
林宇把尸体收进储物空间，然后检查了一下客厅的损坏情况。
墙壁被撞穿了一个大洞，地板上到处都是刀痕和脚印，沙发也被劈成了两半。
他随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混乱的小区。
世界重合在加速。
传奇级的入侵者在增加。
永夜议会和灰烬之手在暗中活动。
而他，只有十分钟的传奇巅峰，每天一次。
正常状态下，他只是传奇初阶，遇到传奇中阶以上的敌人就需要借力。如果遇到传奇巅峰甚至半神级的敌人，借力也不一定打得过。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或者……更多的盟友。
但盟友这种东西，在这种乱世里，是最不可靠的。
林宇想了想，取出传讯符，给赤鬼发了一条消息："永夜议会的人摸到我公寓了，传奇初阶的刺客，被我解决了。
你们那边注意点，他们可能也会对你们出手。"
赤鬼很快回复："知道了，老子这边也来了几个不长眼的，都是史诗级的炮灰，一巴掌一个，传奇级的还没见到。"
"小心点。永夜议会可能有大动作。"
"嗯。"
林宇收起传讯符，又联系了虫后。
"神体那边情况怎么样？"
【神核状态稳定，青苑的意识融合正常。免疫系统的反攻已经完全消退，虫族正在补充损失。冥幽之皇在神经干区域巡逻，没有发现异常。】
冥幽之皇。
听到这个名字，林宇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让冥幽之皇注意神核深处的动静。如果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汇报。"
【明白。】
林宇切断联系，在沙发的残骸上坐了下来。
他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
系统崩溃，世界重合，这是不可逆转的大趋势。
他能做的，只是在这个趋势中，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和东西。
方先生说他"没有野心"，也许是对的。
他确实不想征服世界，不想建立什么新秩序。
他只想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但在这个乱世里，守，比攻更难。
因为你不找事，事会来找你。
林宇闭上眼睛，开始恢复刚才战斗消耗的法力。
借力状态已经结束了，他的气息回到了传奇初阶。
十分钟的传奇巅峰，消耗了他大量的法力和精神力，需要至少几个小时才能完全恢复。
客厅里很安静。
糖糖在房间里睡着了，金翎趴在她的床边。
窗外，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炸声和喊杀声。
世界在燃烧。
但这个公寓里，暂时还是安全的。
林宇修炼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方先生给的那个金属盒子。
他打开盒子，拿出最上面的一张纸。
纸上画的是一个世界的地图，标注着"赤焰界"三个大字。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势力的分布——赤焰帝国、冰霜联盟、自由城邦、荒野部落……
这就是之前派浮空船来的那个世界。
林宇翻了翻，盒子里有上百张这样的地图，覆盖了几十个主要世界。
每个世界都有详细的势力分布、力量体系、传奇级以上强者的名单。
这些资料非常有价值。
在世界重合的大背景下，了解即将到来的各个世界的势力和强者，就是在为未来的冲突做准备。
林宇一张一张地看，看得很仔细。
他需要把这些信息都记在脑子里。
不知道看了多久，窗外的天色从暗变亮，又从亮变暗。
一天过去了。
当林宇看完最后一张地图时，他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图景——在系统连接的上千个世界中，有能力在世界重合后向外扩张的，大约有三十多个。
其中最强的几个，每个都有不止一个传奇级。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林宇低声说。
林宇把资料收起来。
就在这时，传讯符亮了。
是柳白羽的消息："林兄，北区出现了一个传奇级的存在，不是入侵者，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
他自称'剑尊'，要求北区的所有玩家向他臣服。
赤鬼已经过去了，但我担心他一个人应付不来。"
林宇的眉头皱了起来。
又一个传奇级。
而且是来占地盘的。
"具体位置发我。"
"北区第三道围墙内，废弃工厂。"
"我马上到。"
林宇收起传讯符，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糖糖的房间，门是关着的，里面很安静。
"金翎，看好家。"
金翎叫了一声，算是回应。
林宇披上浑天披风，出了门。
……
北区，废弃工厂。
林宇赶到的时候，赤鬼正和一个白衣男子对峙。
白衣男子看起来三十来岁，面容俊朗，背负一把长剑，站在工厂的烟囱顶上，衣袂飘飘，一副高人风范。
他的气息是传奇中阶。
赤鬼站在工厂的院子里，周身燃烧着赤红色的火焰，脸色很难看。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配让老子臣服？"赤鬼破口大骂。
白衣男子——剑尊，微微低头，看了赤鬼一眼，语气平淡："我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跪下，臣服。否则，死。"
"放你妈的屁！"赤鬼怒吼一声，火焰暴涨，一拳轰向烟囱。
赤红色的火柱冲天而起，带着灼热的气浪，将整个烟囱都包裹了进去。
但剑尊只是轻轻抬手，一指弹出。
一道白色的剑气从他指尖射出，精准地命中了火柱的核心。
"噗。"
火柱像是被扎破的气球，瞬间消散。
赤鬼的全力一击，被一指化解了。
剑尊的手指继续指向赤鬼："最后一个呼吸。"
赤鬼的脸色涨得通红，他想再冲上去，但他知道，冲上去也是白给。
就在这时，林宇到了。
他落在赤鬼身边，看了一眼烟囱顶上的剑尊，然后对赤鬼说："你退下。"
赤鬼咬了咬牙，退到了一边。
林宇抬头看着剑尊："阁下是从哪个世界来的？"
"天剑界。"剑尊的语气依旧平淡，"我乃天剑界剑尊，白无痕，此界规则混乱，强者为尊。我要这片地盘，你有意见？"
"有。"林宇说，"北区是玩家的地盘，你要占，问过玩家没有？"
"玩家？"白无痕嗤笑一声，"一群依赖系统规则的蝼蚁，也配对我提要求？系统已崩，你们的力量正在消退，用不了多久，你们连史诗级都不如，趁早臣服于我，还能保一条性命。"
他说的是事实。
随着世界重合的深入，玩家的力量确实在消退。
低阶玩家已经开始出现技能失效的情况，中阶玩家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只有耀石级以上，因为力量已经部分独立于系统，受到的影响较小。
但事实不代表可以接受。
"你可以试试。"林宇说。
他的手按在了斩魔剑的剑柄上。
白无痕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传奇初阶？你确定要和我动手？"
"呵呵，不敢吗？我可先提醒你，一但动手，什么时候结束就得看我的心情了。"林宇说。
白无痕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
他从烟囱顶上缓缓飘落，落在了林宇面前十米的位置。
"我给你一个机会。"他说，"接我三剑。三剑不死，我离开北区。"
林宇没有说话，只是拔出了斩魔剑。
金色的剑气在剑身上流转。
白无痕也拔出了背后的长剑——那是一把通体雪白的剑，剑身上没有任何花纹，但散发着一股极其锋锐的气息。
传奇级的武器，而且品质极高。
"第一剑。"
白无痕抬手，一剑刺出。
这一剑很慢，慢到肉眼可以清晰地看到剑的轨迹。
但它的轨迹非常直，非常正，像是一道贯穿天地的白线。
林宇完全没有闪避。
直接硬接。
斩魔剑横挡。
"铛——！"
一声巨响。
林宇面色如常，剑尊则是略显意外。
"第二剑。"
第二剑紧随其后。
剑气穿透了地面，从林宇的脚下刺出。
林宇反应极快，虚空漫步者的重力反转瞬间激活，他的身体向上飞起，躲开了这一剑。
白无痕微微点头，"第三剑。"
他的第三剑，没有立刻刺出。
而是先将长剑举过头顶，然后整个人的气息开始攀升——从传奇中阶，一路飙升。
他在蓄力。
林宇面色不变，但身上的气息也开始爆发，恐怖的真君神力在其身上流转，白无痕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有些意外，"有意思。"
但他的剑没有停。
"第三剑·天剑无痕。"
一剑劈下。
白色的剑气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剑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林宇斩来。
林宇双手握剑迎上。
"斩魔！"
金色的剑气与白色的剑气在空中相撞。
"轰——！！！"
剧烈的爆炸在工厂中央炸开，冲击波将整个工厂的建筑全部夷为平地，地面出现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大坑。
烟尘散去。
林宇毫发无损的站在大坑的中央，横剑直立，眼睛则是看向上方的白无痕。
白无痕站在大坑的边缘，看着林宇，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三剑，你接住了。"他说。
林宇表情不变，内心则是在估算对方的实力。
这家伙毋庸置疑的很强，虽然看上去只有传奇级中期，但展现的实力却比大部分传奇级高阶的都强。
白无痕没有反悔，他收回长剑，重新背到身后。
"天剑界的人，说话算数。"他说，"北区我不要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林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分量。
白无痕停下脚步，微微侧头："你还有事？"
"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开的，说走就能走？我早就说过了，一旦动手，之后停不停可就是我说了算了。"林宇将斩魔剑插回背后，左手一翻，开山斧出现在掌中。
暗金色的斧身在残阳下泛着冷冽的光，斧灵的气息若隐若现。
白无痕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想怎样？"白无痕转过身，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不怎样。"林宇掂了掂开山斧，语气平淡，"你接我一招，接住了，你走你的，我不拦。接不住——"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留点东西再走。"
白无痕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是天剑界的剑尊，传奇中阶的修为，在天剑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今天被一个传奇初阶的年轻人接了三剑不说，现在对方还要反过来让他接一招？
这是羞辱。
"好大的口气。"白无痕的手从剑柄上移开，周身的剑气开始凝聚，"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他没有拔剑。
银白色的剑气从他体内涌出，在身前凝结成一面厚重的剑盾。
剑盾之上，密密麻麻地刻着天剑界的剑道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发光，将周围的空间都切割得微微扭曲。
这是他的防御绝学——万剑归宗盾。
以毕生剑道修为凝聚而成的防御之盾，就算是传奇高阶的全力一击，也能挡下七八成。
林宇看着那面剑盾，没有说话。
他双手握住开山斧的斧柄，双脚分开，稳稳地站在大坑的中央。
暗金色的光芒从斧身上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
天罡战衣的甲片一片接一片地亮起，斩魔剑在背后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呼应斧中的力量。
"裂石。"
林宇低声吐出两个字。
开山斧劈下。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斧——自上而下，直劈白无痕的头顶。
但这一斧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斧刃划破空气时，连声音都被甩在了后面。
等到白无痕听到那声尖锐的破空声时，斧刃已经到了他的剑盾前三寸。
"铛——！！！"
一声巨响。
不是金铁交鸣的脆响，而是一种沉闷的、像是山岳崩塌一样的轰鸣。
开山斧的斧刃劈在了万剑归宗盾的正中央。
盾面上的符文在接触到斧刃的瞬间，一个接一个地碎裂。
银白色的剑气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疯狂地溃散、消融。
白无痕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了——那把斧子上传来的力量，那是一种纯粹的、蛮横的、不讲道理的力量，像是一座大山当头压下，又像是天神在俯视蝼蚁。
他的剑盾在龟裂。
第一道裂纹出现在盾面中央，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密密麻麻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将整面剑盾分割成无数碎片。
"噗——"
白无痕喷出一口鲜血。
剑盾与他的剑道修为相连，盾碎，他也受到了反噬。
但他没有退。
他知道，退了就死了。
他咬紧牙关，将体内剩余的全部剑气都灌注到了剑盾之中，硬生生地将那道裂纹止住了。
斧刃停在了他头顶三寸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