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县长还在这里呢,你们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这时,一旁的村书记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劝说。
有了他的出面,争执才逐渐的平稳。
“李县长,你就这么纵容他们不守法律吗?”
刘老虎已经被气到脸红脖子粗,他指着李承,严厉质问。
“首先,我和县政府没有教唆过任何一位村民不遵守你们之间的合约,他们如何选择,是他们个人的问题,县里从不强制。”
李承的回答不偏不倚。
却也侧面展露了一个明确态度,县里允许这种行为的发生。
这是民事纠纷。
村民们愿意按照合约,赔偿双倍订金,就算刘老虎给他们告到法庭也没用。
“好,好,你这么做县长,欺负我们老百姓是吧,你给我等着!”
刘老虎指着李承,言语中充斥着威胁之意:“市里我告不倒你,我就去省里,省里不行我就去京城,你这么欺负我,我就让你下台!”
听到对方拿起了信访的武器,李承的脸也冷了下来。
“好啊,我等你告倒我!”
李承眼神中充斥着冷意,一股上位者的气势,在这一刻仿佛压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对于这种蛮不讲理的人,绝不能退步。
今天的村民动员大会,除了刘老虎这通闹剧,整体都很顺利。
沈涛等村镇领导干部,和村民们集体们,一起将李承送到了校门口。
“李县长再见。”
“李县长慢走啊...”
“谢谢大家对县里工作的支持,都回去吧。”
李承冲着众人挥了挥手,微笑地坐进汽车,在关闭车门前,他对沈涛低声吩咐:“上车。”
说完,李承关闭了车门。
沈涛从车尾小跑绕了一圈,从另一侧钻入汽车后排:“李县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这个刘老虎你给我盯紧了,别让他惹麻烦。”李承警告道。
刘老虎没理,不论他告到哪里去,他的结局都一样。
但是,只要他去告,对李承,对风林县就会有影响。
市里还好说,但如果跑到了省里,乃至是京城,李承也会有麻烦。
“是,我知道。”
沈涛连连点头,他小心翼翼的问:“那这个人,还要补偿吗?”
之前李承说,回去开会考虑对刘老虎这种特殊情况的补助,如今闹到这种程度,沈涛不知道李承还会不会继续给刘老虎补助。
如果有补助,他去找刘老虎,还能好商量一些。
“等他死了上访这条心再说。”李承道。
现在再谈补偿,只会助长刘老虎的嚣张气焰,对付这种人,必须要凉一段时间。
“好的。”
......
‘我的爱如潮水,爱如潮水.....’
回县里的路上,李承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电话,来电显示:鸾山县张生旺。
“喂,张县长?”李承接通电话,亲切地跟对方打起招呼。
李承跟张生旺没什么交集,只是在全市大会上,有过几面之缘。
同为滨西市下属县的县长,李承与张生旺的处境截然不同。
风林县,就像一个茁壮成长的青年富二代,正在以迅猛的势头成长,并接管一笔巨额财富。
而反观鸾山县,就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贫困老人,一辈子都在吃救济度日,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鸾山县,一如其名。
是一个被困在山区中的县城,全县能够用来耕种的土地少之又少,因为在山区,闭塞的交通是发展最大阻碍。
人口老龄化严重,年轻人基本都走光了。
无论是经济,还是人口,鸾山县在全省都是末尾。
去年的GDP总量,只是风林县的一个零头。
鸾山县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漫山遍野的蘑菇,木耳,松子等山货。
两个完全不在同一发展路线的两个县,县长之间,基本也就没什么对话。
“李县长,你在忙吗?”
张生旺略显苍老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不忙,张县长您说。”李承道。
“额...唉....”
李承等待对方开口,对方却支支吾吾说不出。
李承本能的猜想,对方可能是想管风林县借钱。
这个想法冒头,李承便已经想好了婉拒对方的借口。
鸾山县太穷了,如果真是借钱,对方未必能还得上。
这倒不是李承小气,不愿意帮助其他兄弟县,主要是,风林县的钱,不是李承个人的钱。
李承不能拿着全县百姓们的发展钱,去做慈善。
政治不讲感情。
“张县长,有什么话,您直说就行。”李承看对方迟迟不开口,他笑着说。
“是这样呀,您爱人是咱们滨西市的公益形象大使,我了解到,她一直在做慈善事业。
我希望她能到我们鸾山县来看看,用她媒体的力量,帮一帮县里这些留守孩子。”
张生旺说出了自己的不情之请。
他从未想过向风林县借钱,他也知道,以鸾山县的现状,无论他再做任何挣扎,这个县都无法脱离贫困。
地理位置,早已决定了这个小县城的命运。
“好,我会向她转达。”李承答应道。
许梦是滨西市的公益形象大使,而非风林县的公益形象大使,全市无论哪个地区有困难,她都有一份荣誉责任去帮助。
但毕竟是公益,谁也不会强求。
李承不能替许梦答应,需要看许梦是否愿意。
“谢谢啦。”
张生旺对李承表达感激,又感叹一声:“我啊,早就不考虑鸾山能有什么发展,我就希望这些留守孩子们能够吃饱穿暖。”
“吃饱穿暖这些基础,应该能保障吧?”李承疑惑。
国家,省,市,每年都会给贫穷地区拨补助款,这些孩子的生存,应该有保障才对。
“呵呵呵...我的话言重了一些,这些基础能保障,只不过....算啦,如果李县长愿意的话,有机会可以到鸾山来看看,你就知道了。”
张生旺没有做过多解释,语言是苍白的。
只有李承亲眼看到了这些孩子的生活,才能体会到那种无力感。
“嗯,好,有机会我一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