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众人来闹事的诉求,无非就两点。
一,复工,继续对他们的房屋进行修缮。
二,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让他们信任政府。
这两点,李承皆已做出了答复,众人面面相觑,认可了李承的解决方案。
“李县长,我们相信您。”
“李县长,我们也不想来闹事,实在没办法,您能亲自来见我们,给我解决,我们也讲理。”
“......”
在角落中,之前就反对进办公室和谈的男人,则面色阴沉。
“我代表县委县政府,谢谢大家的理解和信任。”
听到众人同意,李承微微一笑,对旁边的朱震和林青吩咐:“朱县长,你务必亲自去一趟村里,亲自盯着复工,还有,查明停工真相。
林县长,你安排车辆,一定要安全的送这些乡亲们回家。”
“好的县长。”
朱震和林青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我不同意!”
就在这时,人群中再次响起了反对声音。
李承闻声看去,心中冷笑。
“说说你的想法。”李承目视着他,不怒自威。
“霍广志给村里造成这么大的恶劣影响,导致我们村的房屋修缮推迟了两年,他凭什么能安稳坐在这个位置上啊,这种人,必须下台!”
男人站起身,和李承对视着。
“朴骏,算了,县里都给我们解决了。”
“走吧,别闹了。”
其余同村人,低声劝住他,却被他冷漠的眼睛瞪了回去。
“李县长,关于霍广志的问题,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我们不走!”朴骏严肃道。
“呵呵呵....”
闻言,李承轻笑起来,那种笑容让朴骏心里一阵发虚。
“我不知道你是出于好心,还是另有私心,这一点,我一定会查清楚。”
李承话音落下,停顿一秒,气势陡然威严起来:“霍广志同志是否有问题,我们会查明。
但你若是继续以这种方式威胁县政府,那么对不起,我只能按照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要求公安机关对你进行拘捕!”
“你少吓唬我!”
朴骏更加心虚,而人在心虚时,往往会用更加暴怒的方式,想要掩盖心虚和恐慌。
对此,李承没再理会。
他站起身,目光环视众位村民:“一会儿会有专车送你们回去,等你们到家,应该就能看到复工,我还有公务,就先回去了。”
言罢,李承迈步离开了会议室。
只留下窃窃私语的众人,和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朴骏。
他以为李承还能跟他争辩一番,他才能找机会继续煽动村民们的情绪,可李承居然就这么走了。
那还要不要继续闹下去?
想到这,他不顾其他村民的劝说,拿着手机走出会议室。
“县长,又给您添麻烦了。”
霍广志走在李承的身边,低迷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感动。
因为他的问题,给县政府和李承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但李承自从到场后,却没对他有任何的指责,反倒是偏袒。
“这不是你的问题。”
李承摆了摆手,安慰道:“你不用太自责,好好工作,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作为领导,他就要展现出领导的责任,为下属兜底,做坚实的后盾。
也只有这样的领导,才能真正收获下属的忠诚和敬佩。
“谢谢。”
这是霍广志发自内心的感谢,这一刻,他觉得李承简直太帅了。
若是他是女人,他想,自己也会深深的崇拜,甚至是爱上李承。
“县长,要是这群人不肯离开,继续闹事怎么办?朴骏的针对性很强,似乎不肯罢休。”
霍广志低声请示着李承。
“抓。”
一个简单的字,轻描淡写地从李承口中蹦出。
对于维权的村民,哪怕他们选择了错误的方式,李承也会以礼相待。
但对那种刻意制造矛盾,图谋不轨的坏人,李承也将以重拳回应。
......
李春生离开后,常远独自一人走到窗边,看着天空中的阴云,眼眸深邃。
‘铃铃铃....’
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看到来电显示,嘴角掀起一抹弧度。
“喂,李承同志。”
常远接通电话,语气温和。
暗斗已经拉开帷幕,但在明面上,两人还要维持着一同为全县经济发展奋斗的盟友关系。
“常书记您在办公室吗?我想当面跟您汇报件事情。”电话那边,李承冷淡的声音传到常远耳中。
“什么事?”常远反问。
“关于产业园区的一些事。”李承没有给出明确答复。
“我在呢,过来吧。”常远道。
“好。”
电话挂断,常远点燃一根香烟,再次走回窗边。
只是一个电话的功夫,外面已经下起了细密小雨。
老天爷的心情似乎不怎么样,可他的心情却很不错。
李承已经摆平了村民的上访,对此,常远已经收到了消息,但这对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
他的目的,已然达到。
他完全可以接着这次管委会群访,对霍广志发起新一轮的打压,说辞,更加名正言顺。
这些村民的闹事,已经影响到产业园区的正常运行,这个理由足够摘掉霍广志管委会主任的帽子。
而李承主动来找他,常远想,大概率是来说和的。
霍广志大难临头,李承定然不想放弃这个关键棋子。
毕竟,产业园区是李承手中的王牌,这个王牌若是掺了水分,李承的筹码将大幅缩水。
但他不会给李承任何机会,霍广志必须清除,产业园区必须有他的一席之地。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想到此,常远嘴角的得意笑容慢慢扩散。
‘咚,咚咚。’
正在他想入非非时,门外响起了李承的敲门声。
“进来吧。”
得到常远的答复,李承推门走进办公室:“常书记。”
“李承同志,坐。”
常远对李承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自己也走向沙发落座。
李承看着对方掩饰不住的笑意,猜到对方在想些什么,腹诽起来:‘这老家伙,该不是以为我来投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