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仪把饭菜打包,带着温泠和蔚元洲一起回了木屋。
院子里。
三位兽夫看见她回来,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眼神落在跟在林玄仪身后的蔚元洲身上。
“蔚秘书?”陆砚礼有些紧张,脊背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提起口气,和邬檀、戎忱对视。
雌性保护协会的人,手里有一百种整治雄性的办法,是每个恶毒雌性的帮凶,向来是雄性们最怕的。
雌主突然把蔚秘书带来,不知道又要怎么折腾他们。
果然。
她根本就没变。
之前的好也都是装的。
三人不得不认命,深一脚浅一脚从正在整理的废墟里走出来,在蔚元洲面前自动站成一排。
林玄仪笑了笑:“大家辛苦了,我刚才去买饭,偶然遇见蔚秘书。”
蔚元洲站在林玄仪身后半步的位置,表情不同于上次同他们说话时的严苛,甚至带了一丝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讨好。
“正兽夫好,几位前辈好,我叫蔚元洲,以后请大家多关照。”
林玄仪已经和温泠去临时厨房找盘子装菜了。
戎忱握住拳头,向前迈出半步,摆出守卫的姿势:
“你这什么意思?谁是你前辈?雌主答应收下你了?”
雌主去温家一趟,带回来一只白兔兽就算了。
自己出去一次,也能领回一条血统高贵的蓝鳞人鱼?
雌主她……
好像只要一脱离他们的视线,就能给他们找个兄弟回来。
陆砚礼更是无语。
一个戎忱他都要争不过了。
现在又来一个蔚元洲。
陆砚礼说:“你还不如是雌性保护协会来刁难我们的呢。”
邬檀倒是没什么所谓,只是看蔚元洲的眼神有点同情。
他不能理解。
那个废物雌性到底有什么好?
如果能和离,他早就挣脱开这个家去找弟弟了。
居然还有人自愿往这个火坑里跳。
不过,林玄仪多一个兽夫,家里就多一个干活的人,也能分散一下林玄仪那个好色恶雌的注意力。
省得她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这样想着,三人中只有邬檀笑了:
“欢迎,既然是一家人了,等会儿把那边的废石都搬走,雌主说让咱们建家客栈。”
蔚元洲赶紧点头:“好的,邬檀前辈。”
林玄仪这几位兽夫的资料,他在雌性保护协会的时候都看过。
四位兽夫,除了陆砚礼出自皇商陆家外,其余三人的娘家都不够看。
蔚元洲坚信,凭他人鱼王族的身份,只要勤快些,早晚能在林家站稳脚跟。
就是……
也许母亲会因为他拒绝了楚家,而不认他这个儿子。
蔚元洲低下头,心里有点难过,肩膀处却突然温热一瞬。
林玄仪轻轻拍了拍他:“蔚秘书,走啊,吃饭去。”
为了避免再点到转基因老鼠蘑菇这种硬菜,这次买的食物都是蔚元洲点的。
他自然而然坐在林玄仪身边,帮忙夹菜:
“您尝一下这个。”
“还有这个,我以前吃过一次,觉得不错。”
“林雌尊,这个怎么样?”
两人说说笑笑,林玄仪为了能快点恢复精神力,哪怕那些食物对比现代的味道差出不少,她还是吃了。
饭后。
蔚元洲主动要求帮忙整理院子。
林玄仪没有拒绝的理由,笑着点头,十分客气地叮嘱说:
“那就小心一点,别把自己累坏了。”
戎忱默默站在一旁,看着雌主心疼的嘱咐蔚元洲,眼神暗了暗。
他从早上忙到现在。
怎么就没得这么一句?
还是说……
雌主喜欢那种高高瘦瘦的鱼,不爱他这样健壮黝黑的体魄。
他低下头,手脚突然觉得没力气。
他已经赘给了雌主,早不是星际军的将军,如果再不被雌主喜欢,那么他还能做什么呢?
精神海再次狂躁起来,戎忱瞬间感到一阵耳鸣,踉跄了两步,险些没有站住。
隐约中听见雌主在叫他。
“戎忱?”
戎忱心头一喜,强压下已经高达百分之九十五的精神力暴动值,晃了晃脑袋,勉强让视线恢复清明。
“雌主,您叫我。”
屋内只有两人,林玄仪自然而然伸出手去:
“我看你上午干活儿,把上衣都脱了,没被废墟刮伤吧?”
“我,我检查一下。”
话落,手顺着敞开的衣摆探向了她加班加点用于提升法力的腹肌。
肌肤相碰的瞬间,暖流涌向识海。
林玄仪舒服得长叹口气。
多亲近亲近,今晚画符的时候,说不定就不会流鼻血了。
正事也不能耽搁,林玄仪抬起头,看向又是满脸黑红的戎忱。
“你打算什么时候带着治愈符去楚家,帮我要黑市的准入证明?”
戎忱双手老实背在身后,予取予求。
他胸膛起伏不停,张口说话磕磕绊绊,生怕流出一点喘息声:
“明,明天就可以。”
“我在星际军的同僚说……楚家,楚家的小姐这两天正好在碧泉星,我带着治愈符过去,连星船都不用坐。”
……
为了抽时间多画几张符。
林玄仪以大家都辛苦的名义把晚饭时间提前了。
吃了饭,就拉着戎忱钻进卧室。
边输出画符。
边补充法力。
两不耽搁。
屋外。
蔚元洲站在松树下,无声看着屋内亮起的灯,眼神发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雌主最近很喜欢戎忱。”树后,陆砚礼从阴影中绕出来,站在蔚元洲旁边,“蔚秘书,太晚了,我安排你去休息吧。”
蔚元洲苦笑:“你是正兽夫,其实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陆砚礼很直白:“我是看在雌性保护协会的面子上,万一……我可不想被你借机报复。”
“她……”蔚元洲垂头,顿了一下,又重新抬起眼看向陆砚礼。
“正兽夫,你多虑了,林雌尊是很好的雌性,但以后,我想她也未必会允许我去工作的。”
陆砚礼好似一下就明白他今晚为什么低落。
不完全是因为雌主才把他带回家,就冷落了他,把别的兽夫拉进屋里。
更多的,其实是忐忑。
怕以后艰难。
怕自己选错了人。
怕成为他见过的那些被打、被作践的兽夫中的一个。
明月当空。
院子内因为拆了木楼,变得格外空旷安静。
陆砚礼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雌性保护协会的秘书,是大多数雄性都羡慕的好工作。”
蔚元洲点点头:“但是,也让我见识了更多雄性的悲哀和惨烈。”
“那你还选她?”陆砚礼抬眼,嘴唇动了动,差点就把林玄仪在首都星的恶毒样子转述给蔚元洲。
“嗯。我总觉得,林雌尊和那些雌性不一样。”
陆砚礼抿唇,那些想揭发林玄仪的冲动马上就消散了。
他又何尝不是……
觉得林玄仪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两人无声地站了一会儿,林玄仪焦急的声音忽然从屋内响起:
“戎忱!你怎么了戎忱!”
陆砚礼冲进屋内,看见的就是狼耳和尾巴露出,匍匐在地上,目光凶狠,马上就要兽化了的戎忱。
“雌主!快躲开,他要兽化发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