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体育生:我操我操我操!什么鬼风!老子差点被吹飞!
知足常乐:温度计坏了?刚才还二十多度,怎么一下子十度了?
帅到没朋友:这才十度?我老家零下也没这么刺骨啊!
老枪:寒潮开始了……
安娜不坏:谁有厚衣服?我拿所有吃的换!所有!
命苦但忧郁:救命……我的敞篷车……过几天可怎么办啊……这个副本多久结束?
磐石:谁有取暖物资?高价收购。
恐慌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刷屏。
许柠扫了两眼,面无表情地关掉频道。
吵。
她拧动车把,电动三轮车发出轻微的电机声,冲进凛冽的寒风里。
上一世的寒潮整整持续了三个月,气温从最开始的二十多度逐渐下滑到了零下100度,那些没有防寒装备的普通玩家,通通都成了公路上的冰雕。
三个月结束后,玩家只剩了不到三万人。
公路求生,说成是屠杀也不足为过。
……
一想到血淋淋的教训,许柠驾驶载具的注意力又专注了几分。
100公里,抛开参与碰碰车副本耽误的时间,系统抵消后,还剩80公里。许柠算了下时间,一下午的时间完全够她完成任务。
甚至超额。
毕竟她现在有透视眼,一些低级的、里面只有怪物的宝箱她完全可以规避,简直效率高得吓人。
别人开十个箱子可能五六个空,她开十个,十个有货。
节约时间,节约体力,也少了很多风险。
晚上八点,许柠简单热了自热锅,吃完后又开了箱子,获得了暖宝宝,加绒内衣,棉鞋等。
许柠看着一地的好东西,完全不意外,按着游戏的潜规则,一般所有副本的前三天都是物资最充沛的时候。
昏黄的车灯,许柠换了加绒内衣裤,重新包裹好自己。
马路旁,风呜呜刮着,像无数个冤魂在哭。
许柠面无表情地开始盘货。
这还是自己重生以来,第一次认真清点家底。
之前是仇恨和生存的压力催着自己,但现在……她得知道自己有什么,才知道以后该怎么走。
【瓶装水×62(大桶水×2)、自热火锅×9、自热米饭×5、压缩饼干×17、巧克力×5、泡面×10、小面包×25、牛肉罐头×5、腊肉×1、破损的冲锋衣×1、高级医疗包×1、功能饮料×6、晶核×5】
之前的冲锋衣被野猪撞破了,许柠不舍得扔,打算留着备用。
将所有的食物和药品,还有闹闹的晶核都放在了背包的13个格子里后,她继续清点。
【防水防风火柴×1、载具低级修复卡×1、二级升级卡×1、热水器图纸×1、高级定位卡(可使用两次)×1、低级替身卡×2、暖宝宝×20、绷带×5、铁块×35、螺丝×8、橡胶×25,玻璃×8、塑料×20、藤条×5、电池×3、汽油50L×1、多功能工兵铲×1、棒球棍×1、匕首×1、消防斧×1、防水防风火柴×1、无主公交车×1、一次性内衣裤×3、卫生巾×10】
这些丢到空间,然后剩下的就是日常用的洗漱用品,许柠平时很省,倒是也不着急补货。
最寒酸的可能是积分112.
盘完,许柠关掉面板。
物资不少,真的不少。甚至比上一世同期富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但不知为何……许柠却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上一世,她为了系统口中的五年咬牙坚持,好不容易坚持到了游戏即将结束的那天,却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
重生后,她心里压着一口气,就为了找林森报仇。
事实是她成功了,林森现在虽然活着,但一定比死了痛苦。
甚至她曾经还担心万一杀了林森,他也重生了怎么办的可能,也因为空间,完美规避了潜在危机。
仇报了,自己还重活一次,在游戏拥有了更高的起点,可许柠的心底,却产生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五年后,游戏真的能结束吗?
蓝星……还会是以前的那个蓝星吗?
她这么努力的活着,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些问题,别的玩家不会去想是因为他们刚刚进入游戏,对这个游戏甚至有几分好奇在,但许柠不是,按着时间,她的五年满了,该第六年了……
她身上的血液早已不再滚烫,现在是麻木的、冷漠的、甚至带着悲观的情绪。
或许,当这个游戏出现的那一刻,蓝星已经完蛋了。
那她要怎么办?
继续这样不知缘由的拿命去博取,还是……还能怎么办呢?
许柠坐在三轮车的驾驶座上,抬腿架在车头上,仰着头看向黑漆漆的高处。
“喵!”
闹闹突然炸毛,“人类!那个混蛋在空间里发疯!我要动手了!”
许柠眼神瞬间冰冷。
意识沉进契约空间。
忙了一天,居然把空间里的林森忘了。
空间里,十平米的土地被弄得乱七八糟,而始作俑者,拖着奄奄一息的身躯正在绝望质问。
“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要杀要剐,你出来啊!”
“疯子!疯子!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喵——”
闹闹忍无可忍地冲对方大吼一声。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下一秒,林森周围的空气,突然像被抽空一样!
他猛地瞪大眼,双手拼命抓自己脖子,嘴巴大张,却吸不进一丝气。
脸迅速憋成紫红色,青筋暴起,腿在地上乱蹬,像离水的鱼。
濒死。
真正的濒死体验。
许柠蹙眉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她静静地看着林森挣扎,看着他从疯狂到恐惧再到绝望。
几秒后,闹闹收起爪子。
空气回流。
“咳!咳咳咳……呕……”
林森瘫在地上,剧烈咳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蜷缩起来,浑身抖得像筛子,看许柠的眼神,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比怕死更怕。
许柠靠近一步,颤抖的身影吓的瑟缩一下,她拿出基础药剂冲着林森的大腿扎了下去。
虽然之前没要了他的命,但伤口流血太多,林森就剩一口气了。
他还不能死。
“你不用知道我是,林森。”
许柠蹙眉收回手,语气平静,“以后这里就是你的牢。你死不了,也出不去。好好为我种地,直到你烂在这里,化成泥。”
说完后,许柠勾了下唇角。
林森如坠冰窟。
他终于明白了许柠的意思。
不是杀他。
是把他关在这个鬼地方,当一辈子的农夫!奴隶!
“不……你不能这样……”林森挣扎着爬起来,歇斯底里地吼,“你杀了我!有本事你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