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哲远又带着她串了两家,每家都热情得很,又是塞吃的又是问长问短,苏若因起初紧张,后来见大家都是真心客气,慢慢也放松了些。
陆哲远怕她拘谨,每次都主动帮她解围,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
一圈下来,苏若因包里多了不少东西。
回到小平房,陆哲远把门关上,给她倒了杯温水。
“累着了吧?嫂子们说的有些话别往心里去。”
苏若因把东西放在桌上,轻摇头,“没有,嫂子们都很好。”
她想起刚才大家说的话,抬头看陆哲远,“她们说,以前好多人给你介绍对象,你都没同意?”
陆哲远靠在桌边,有点尴尬,“嗯,我当时没想谈。”
苏若因追问,“她们说,有干部家的,还有教员家的,你都不动心?”
陆哲远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还是回答,“我找对象只想找个合心意的,无关家世。”
“苏若茵凑近,“那我合你心意吗?陆哥哥?”
“……”
陆哲远耳尖泛红,转身忙碌的收拾桌上的东西:“我,我把东西收一收,你晕车一路没休息好,先去再睡会儿,晚饭我去食堂打回来。”
苏若茵看他害羞,握住他的手,“陆哥哥,你很合我心意。”
“……”
陆哲远尴尬抽回手,继续忙碌。
苏若茵没再逗他,接上他方才的话,“我能跟你一起去食堂吗?”
她想多熟悉下这里,更重要的是食堂是家属聚集最多的地方,只要陆哲远带他过去,不出明天,自己是他未婚妻的事情就会传遍圈大院。
初来乍到,自然是要宣示主权。
陆哲远停下手动动作,看向她,“有何不可?你先去休息我等会带你过去。”
“我…我这不是怕给你丢人吗?”
“别胡思乱想。”
“对了,咱这屋离食堂近,走路几分钟,大院里都是自己人,很安全。
你往后要是想逛逛,不用怕,要是找不到路,随便问谁都知道。”
苏若因乖乖点头,“知道啦!”
…
傍晚时分,苏若因跟着陆哲远去食堂打饭,路上不少人跟陆哲远打招呼,目光都会好奇地落在苏若因身上。
有人小声议论,陆营长带回来的女同志真漂亮,难怪陆营长之前谁都看不上。
陆哲远察觉苏若因的不自在,放慢脚步跟她并肩走,时不时跟她说两句院里的事,分散她的注意力。
……
饭堂人果然很多,一下子被上百双眼睛盯着,苏若茵不安得躲到他身后。
陆哲远回头扫了那些士兵一眼,那眼神看的士兵们浑身发毛,齐齐低下头不敢再看。
陆哲远想到自己出任务不在,她要自己过来吃饭,指了指食堂窗口,“左边打主食,中间是荤素菜,右边是汤和咸菜。
要是我出任务不在,你就自个儿来这儿吃饭。”
苏若茵点头。
“想吃什么?”陆哲远又问。
苏若茵看着食堂的大锅饭,有点馋了。
哪个都想吃。
陆哲远看出她的小心思,让后勤兵给两人打了不同的菜。
“陆营长,这就是嫂子吧?给嫂子多打点,多补补。”
陆哲远笑着道谢,苏若因脸一红,跟着道谢。
回去路上,碰上了脚步整齐的巡逻兵,还有不少家属带着孩子在门口玩,见到他们都热情打招呼。
苏若因看着身边身姿挺拔的陆哲远,想着往后在这里的日子,应该不会太差。
陆哲远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她,“怎么了?”
苏若因摇头,笑眼弯弯,“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挺好的。”
回到住处,两人坐在小桌边吃饭,陆哲远把瘦肉挑给她,自己吃肥肉。
苏若因看在眼里,把碗里的鸡蛋夹给他:“你也吃,别都给我。”
陆哲远没推辞,笑着吃下。
两人时不时说几句,气氛意外的温馨。
隔壁婶子路过门口,往里面瞅了一眼,
笑着跟身边的婶子打趣,“你看他俩,多登对,陆营长总算有着落了。”
另一个婶子点头,“可不是嘛!这闺女看着就温顺,陆营长又是个会疼人的,他们往后的日子不会差”
两人说着笑着走开。
饭后,陆哲远收拾好碗筷,跟她报备。
“我去团部找上头报备你的随军身份,得填几张表,你在屋里好好休息。”
苏若因点点头,送他到门口。
……
团部办公室
贺团长正低头看文件,见陆哲远进来,指了指对面椅子。
“你小子可算来,听说你带对象过来了?”
陆哲远敬了个礼,坐下,递上苏若茵的介绍信。
“是,团长,这是苏若因同志的介绍信和户籍信息,麻烦您批一下。”
团长扫了眼介绍信,“下乡知青?”
陆哲远点头,“她三年前家出变故,被送到我们家借住。”
贺团长认真了几分,拿起户籍资料认真查看。
看到她的爷爷是退役老兵,奶奶是战地医生,父亲因公殉职,母亲失踪。
久久回不过神。
“她这情况部队不可能不管,怎么沦落到要到你家借住的境地?”
还是以下乡知青的名义去的。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听说她下乡不久她爷奶都意外去世了。”
“这个身份能留在部队不?”
“这个没问题。”
不说随军,若调查结果属实,给她分个房子安排工作都是应该的。
“既然人带来了,干脆趁我在,把结婚申请也给填了,名正言顺住着也方便,省得院里人瞎嘀咕。”
陆哲远闻言坐直身子,语气郑重,“谢团长好意,我想再等等。”
团长皱起眉,把笔往桌上一放,“等什么等?
你二十六,人姑娘十八,你把人放军区大院住着,不领证算怎么回事?
传出去像话?
我看你是不想对人家女同志负责!”
“团长,您误会了,苏同志之前受伤,记不起以前的事。
我想等她恢复记忆,自己点头愿意,再跟她登记。”
团长愣了愣,敢情这是怕人结婚后后悔,“你小子,倒是想得周全,是个有担当的。
行,随军报备我批了,你也多上点心,好好照顾人家姑娘,别让她受委屈。”
怎么说也是烈士遗孤,不行,他得派人去当地调查下。
若是属实,该有的补偿绝不能少。
“谢团长。”
陆哲远接过表格,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