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子回来了这可咋整啊?阿茵都跟小叔去……”陆家大嫂说到一半赶紧捂住嘴。
陆家大哥神色复杂的望向陆临川,叹了口气上前。
“爷,您看,这事儿…这事儿闹的,
当初是您让小叔娶苏妹妹,现在怎么办?”
陆老爷子缓过神,摆摆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川子,你受苦了。”
“抱歉,爷爷,让你们担心了。”
“川子,是爷爷对不住你。
当初上头来说你…说你溺亡。
阿茵那姑娘性子烈,跳河醒后不记得你,只认你小叔当你,天天闹着要跟她过日子,不然她就不活了,爷爷也是没办法。”
陆父上前拍拍他肩膀,“川子,这事儿真不怪你爷爷。”
“爷爷,我想去找她,你们也说了她把小叔当成我,她只是失忆了,要是恢复记忆她会后悔的。”
“川子,爷知道你们感情好,可阿茵的情况特殊。
她不能再受到刺激。
要是把她刺激出个三长两短,咱们陆家可就真造孽了。”
“你爷说的对,你刚回来伤还没好,先进屋歇着,有什么事咱们关起门来自己说。”
陆父说完,转头看向众人,“大伙都散了。”
陆大哥也跟着招呼众人离开。
“散了吧散了吧,我们要吃饭了。”
邻里们面面相觑,识趣离开。
大嫂张慧走进厨房一同做饭,这才看到一直躲在厨房的林秀秀。
“妈,家里来客人了?”
“瞎说什么,这是川子的未婚妻,你快跟老大去鸡圈抓只鸡回来招待人家。”
“哦哦,好的。”
张慧向来听话,婆婆怎么说就怎么做。
……
晚饭做好,天已快黑。
陆临川回来本是件开心的事,这顿饭却吃得格外压抑。
陆临川说什么也要去部队找人,陆家所有人都不同意。
饭后各自回房,林秀秀尴尬地坐在木沙发上,陆临川一言不发的坐在另一边。
林秀秀咬唇,她不能让陆临川就这么离开。
知道自己留不住人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陆家人身上。
林秀秀红着脸,走过去拉了拉陆母的袖子。
“婶子,有件事…我本来不想说的,可…可我怕。”
“闺女,你是我们家的恩人,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没有什么为不为难的。”
陆母反握住她的手安抚。
陆临川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
“陆大哥醒来后也失忆了,把我当成他的未婚妻,我们…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说…说不定我肚子里已经怀了川哥的孩子。”
“什么?!”
陆母惊得从椅子上站起身,猛地看向陆临川,“川子,你跟秀丫头…”
陆临川张了张嘴,想解释昨晚喝醉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管喝没喝醉,他们都已经……
陆爷爷从屋里走出来,脸色铁青,“陆临川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爷爷,我…”陆临川知道躲不过,开口辩解,“我当时喝醉了,不知道……”
“喝酒了就能当没事发生?”
陆爷爷拿起门后的扫把一下一下打在他身上,“这年代耍流氓是要被抓去劳改的,你个混账。”
陆临川没有躲,陆母终究心疼儿子,跑过来阻拦,“爸,川子身上还有伤。”
“事情已发生,你再打他也没用,还是想想怎么解决。”
“还能怎么解决?做出这样的混账事,他必须负责。”
陆爷爷将扫把一丢,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亏他还愧疚让苏丫头嫁给阿远,结果他回来前把人清白毁了,估计不想负责。
“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爷爷我这辈子只会跟阿茵结婚。”
“你想都不要想。”
陆母打断他,“她都嫁给你小叔了,你还念着她做什么?
你毁了秀丫头的清白,你不娶她,让她一个姑娘家怎么活?
以后谁还敢要她?”
“川哥,”林秀秀捂着脸哭起来,“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如果你不想娶我,我…我只能去死了。”
“秀秀你别胡说!”
大嫂洗完碗走进来,就听到这话,连忙走过来拉住她,转头看向陆临川,“川子这事确实是你不对。
秀秀救了你,你们也做了真夫妻,你要是不负责,就是真的耍流氓了。”
见他还是不肯松口,叹了口气,
“阿茵她已经跟小叔结婚,你再去找她,只会让大家都难堪。”
陆大哥也从房间出来,拍拍他肩膀,“你嫂子说的没错,感情的事讲究个缘分,苏妹妹现在跟小叔过日子,你就别再打扰她。
林同志救你了,你们又做了不该做的事,你怎么都得对人家负责。”
陆临川站在原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重生回来是为了弥补阿茵,可现在阿茵不再等他,嫁给小叔。
他又被林秀秀缠上,全家人逼着他跟她结婚。
一边是爱人,一边是救命恩人。
他哪一边都不想辜负。
“阿茵是我的未婚妻,我必须去找她。
至于林秀秀,我会对她负责,但不是结婚。
我会给她补偿,照顾她和孩子,但我不会娶她。”
“你…你敢!”陆爷爷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陆母自然也不会让他去找苏若茵那个白眼狼狐媚子。
“你要是敢去找苏若茵那个白眼狼,我就死在你面前。”
林秀秀瘫坐在地上,“你要走了,可是我和孩子怎么办?”
“你想让我们的孩子成为人人唾弃的野种吗?”
“秀丫头,你放心,就算是绑,婶子也要把他绑过来跟你结婚。”
陆临川看着全家围着林秀秀转,没一个人在意他的想法。
绝望又无助,他该怎么办?
……
军区大院
苏若茵很快适应部队生活,陆哲远从那晚出去做任务到现在都没回来。
她一个人在家有点无聊,准备去部队商店看看能不能买两口锅回来。
食堂的饭菜方便,吃多了也觉得没味道。
她想抽空自己煮。
何况她在食堂吃饭也是要单独付钱,还不如自己花点钱买菜。
刚走到拐角,就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喊,“张连长,你咋了?”
她快步跑过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兵蜷缩在墙根下,双手捂着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