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的拳头握紧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
“赤那。”他喃喃道:“你这是在找死。”
他转过身,对慕容雪道:“让墨尘加强北门关的戒备。另外,让锦衣卫全力追查赤那的下落。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慕容雪点头:“是。”
锦衣卫查了半个月,终于找到了赤那的下落。
这小子躲在草原深处的一个山谷里,身边只有几百个人。
他以为躲得够深,没人能找到。
慕容雪亲自带队,趁着夜色,突袭了那个山谷。
赤那的人还在睡觉,就被锦衣卫堵在了帐篷里。
连射弩一顿狂射,震天雷一顿狂扔,山谷里火光冲天,惨叫声不绝于耳。
赤那从帐篷里冲出来,浑身是血,还想反抗。
慕容雪亲自上前,一刀砍断了他的右手。赤那惨叫着倒在地上,被锦衣卫拖走。
赤那被押到云州时,已经奄奄一息。
他跪在张玄面前,浑身颤抖。
张玄看着他,淡淡道:“赤那,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赤那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玄道:“你杀了我的人,抢了我的羊。你觉得,本王会怎么处置你?”
赤那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王爷,饶命……”
张玄笑了。
“饶命?你杀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们会求饶?”
他挥了挥手。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赤那的死讯传开,草原上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一个个都老实了。
他们终于明白,北王不是好惹的。谁动谁死。
克烈部那边,桑格尔和桑昆还在牢里蹲着。
他们的族人,再也不敢提报仇的事。老老实实放牧,老老实实过日子。
张玄看着那些情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才对。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建武八年,冬。
大月氏那边传来消息:丘就却死了。
他死得很突然,据说是被大王子气死的。
大王子主张和朝廷结盟,二王子主张和北疆结盟,两人吵了半年,把老头吵得心脏病发作,一口气没上来,就去了。
丘就却一死,大月氏内乱了。
大王子自立为国王,二王子不服,带着自己的人马跑了。
三王子中立,谁也不帮,坐山观虎斗。
张玄看着这份情报,沉默了很久。
柳青娘道:“夫君,这是个机会。”
张玄点头:“对,机会。”
他看向慕容雪:“让锦衣卫接触二王子。告诉他,本王愿意支持他。他要什么,尽管开口。”
慕容雪道:“万一他输了……”
张玄道:“输了也没关系。大月氏乱得越久,对咱们越有利。”
一个月后,二王子的使者来到云州。
这人张玄认识,安归,第一次来的那个使者。
安归跪在地上,满脸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
“殿下,二王子愿与北疆结盟。若殿下愿意出兵相助,事成之后,大月氏愿为北疆藩属,年年进贡,永世不叛。”
张玄看着他,缓缓道:“出兵的事,本王需要考虑。但本王可以先给你们一些东西。”
他挥了挥手,几个亲兵抬进来十几个大箱子。
箱子里,是震天雷、破军炮的炮弹。
安归看着那些东西,眼睛都亮了。
“殿下,这……”
张玄道:“这些是本王送给二王子的礼物。够他用一阵子了。至于出兵,等他用完这些,再说。”
安归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
“多谢殿下!”
安归走后,张玄站在窗前,望着西边的天空。
柳青娘走过来,轻声道:“夫君,你真的打算出兵吗?”
张玄摇摇头:“不一定。先看看二王子能打成什么样。
他要是能撑住,咱们就帮他一把。他要是撑不住,咱们就当没这回事。”
柳青娘道:“那大月氏那边……”
张玄笑了:“大月氏乱着,对咱们有好处。他们没空来找咱们麻烦,也没空和朝廷勾结。多好。”
柳青娘点点头,不再说话。
夜深了,张玄回到后院。
孩子们都睡了,院子里静悄悄的。
墨月和叮当在屋里做针线活,墨星靠在床头看书。
柳青娘和慕容雪回了自己的院子,赵颖还在书房里处理公务。
张玄走进墨月的房间,在她身边坐下。
墨月抬起头,轻声道:“夫君,累了吧?”
张玄摇摇头:“不累。看到你们,就不累了。”
墨月笑了,靠在他肩上。
“夫君,你说,以后会是什么样?”
张玄沉默片刻,缓缓道:“不知道。但不管什么样,咱们一家人在一起。”
墨月点点头,闭上眼睛。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洒下一地清辉。
建武八年,就这样过去了。
建武九年,五月初十。
云州城外,黑压压的营寨绵延数十里,旌旗蔽日,人马如蚁。
许成站在中军大帐前,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寒光。
五十万大军,这是大齐立国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征伐。
粮草堆积如山,攻城器械不计其数。
神机营两万人,装备了仿制的连射弩、霹雳炮、震天雷。
工兵营五万人,带着云梯、冲车、投石机、攻城塔。
骑兵营八万人,列阵两侧,随时准备截杀突围之敌。
许成身边,站着副帅马超前。
此人三十出头,面白无须,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他指着远处的云州城,缓缓道:“许帅,张玄此人,用兵诡诈,不可轻敌。云州城防坚固,火器犀利,硬攻恐怕……”
许成摆摆手,打断他:“马副帅,你太谨慎了。张玄再厉害,也只有三万人。咱们五十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他转身,看着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将士,大声道:“传令下去,明日卯时,全军攻城。”
“得令。”
云州城里,张玄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营寨,眉头紧锁。
周谦站在他身边,脸色凝重:“王爷,五十万人,这阵势……”
张玄淡淡道:“五十万人又如何?攻城不是人多就能赢的。”
他指着城外那片营寨,说道:“城外地雷阵分为三层。第一层,散雷,埋在最前面,专炸前锋。
第二层,连环雷,一串二十枚,埋在护城河外两百步,专炸攻城器械。
第三层,集束雷,五十枚一组,埋在城墙下,等他们靠近了再引爆。
这三层地雷阵,就足以震碎许成大军的军心。
要跟我玩火器,他们还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