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丽尔指了指摄影机。
“忘掉你是谁，忘掉我是谁。”
“你只需要记住，你现在非常需要这份工作来付你的房租。”
“如果你不说话，你就会被立刻开除。”
梅丽尔拍了拍刘茜茜的肩膀。
“把那种求生欲演出来。”
“准备好了，我们就再来一条。”
刘茜茜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她闭上眼睛，调整了几秒钟的情绪。
重新睁开眼时，怯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学霸特有的倔强。
“大卫导演，我准备好了。”刘茜茜大声说道。
大卫重新坐回监视器后。
“ACtiOn！”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走位。
刘茜茜再次撞见梅丽尔。
这次，面对梅丽尔极具压迫感的审视。
刘茜茜没有退缩。
她用力抱紧怀里的衣服，语速极快地开口。
“我是陈安迪，您可以叫我安迪，您的新助理。”
“您的咖啡我买好了，脱脂奶不加糖。”
“衣服我也拿回来了。”
梅丽尔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的一抹赞赏。
“细节糟糕，毫无品味。”
“把咖啡放到我桌上。”
梅丽尔越过刘茜茜，径直走向电梯。
刘茜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墙上。
“卡！非常完美！”大卫导演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
梅丽尔转过身，对着这个一点就通的女孩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
十一月中旬。
京城。
当余乐和刘茜茜在大洋彼岸的好莱坞过招时，国内的电影市场也热闹得不行。
《七月与安生》上映了。
咸鱼娱乐的宣发部门这次没搞什么花里胡哨的营销噱头。
海报简洁到了极点——两个女孩背靠背坐在青石板路上，阳光从巷子口洒进来，一个笑一个哭。
海报正中间就俩名字。
刘一菲，舒唱。
底下一行小字：咸鱼娱乐出品。
就这几个字，排片量直接拉到了百分之三十五。
没办法，咸鱼娱乐这四个字现在就是华语电影的免检产品。
上映首日。
各大影院的上座率直接爆了。
但这次的反馈跟前几次不太一样。
前几次咸鱼娱乐的片子，观众看完出来往往是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的。
这次从放映厅里走出来的观众，十个有八个红着眼眶。
剩下两个没哭的，是因为已经在里面哭干了。
网上的评论区瞬间被泪水淹没。
【我哭了两包纸巾！两包！电影院的纸巾都被我一个人包圆了！旁边的大哥还以为我失恋了，给我递了瓶矿泉水！】
【刘一菲和舒唱太绝了！两个人对飙那场戏，我全程鸡皮疙瘩没消过！尤其是七月说"根本没有人爱你"那句，我心脏被锤了一拳！】
【谁懂啊？安生最后在日记本上写"七月，对不起，你才是我最想成为的人"，我直接破防，哭到缺氧！】
【余乐这老贼又骗我眼泪！上次是茂茂割肉，这次是七月和安生！我眼泪是不要钱的吗！】
【说实话，看完这片子我打电话给十年没联系的闺蜜了。我们也因为一个男的闹翻过。现在想想，真特么不值。】
影评人也是一度狂夸。
《京城青年报》的资深影评人陈锋，写了一篇三千字的长评。
"曾国翔导演用克制到极致的镜头，讲透了女性友谊里的占有、嫉妒与成全。刘一菲和舒唱的表演，只能用‘惊艳’形容，一个内敛隐忍，一个张扬放肆，化学反应堪称完美！"
"必须单独拎出来说的是刘一菲！这位曾经的‘神仙姐姐’，在这部片子里演技直接封神！她演的七月，温柔里带着偏执，善良里藏着刀子……”
.........
首周票房，八千万。
对于一部文艺片来说，这个数字已经足够载入华语电影史册。
消息传到大洋彼岸时，余乐正在纽约的酒店房间里给刘茜茜卤鸡翅。
手机屏幕亮了。
杨糯发来的票房战报。
余乐扫了一眼数据，把手机搁在料理台上，继续翻动锅里的鸡翅。
为了不被异国他乡的食物折磨，他来的时候特地带了一整套调料。
酱油的焦香味弥漫开来。
刘茜茜鼻子抽了抽。
"老爹！什么味道！好香！"
她踩着酒店拖鞋滑到厨房，正准备伸手去捞一个。
余乐拿锅铲"啪"地拍在她手背上。
"洗手。"
"哦。"
刘茜茜乖乖洗完手，回来就扒在吧台边，一边啃着鸡翅，一边刷手机，然后猛地把手机怼到余乐脸前。
"老爹，你看看这些影评！都说我演技好！有人说我是年度最佳女演员的大热门！"
余乐拨开她的手，夹了个鸡翅放自己碗里。
"年度最佳女演员？"
"先把明天的戏对好再说。你那场变装戏的走位还没去确认呢。"
刘茜茜的兴奋劲儿顿时被浇了半盆冷水。
她咬着鸡翅骨头，含含糊糊地嘟囔。
"老爹！你就不能夸我两句吗！"
余乐把碗筷收进水池，拧开水龙头。
"夸你？夸完你明天进组飘了怎么办？梅姨可不管你在华国是不是准影后。"
刘茜茜的牙齿在鸡翅骨头上磨了两下，没有再反驳。
她低头看着手机里那些排山倒海的好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然后又强行压了下去。
"行行行，我去对台词了。"
她抓起桌上的剧本，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进卧室，嘴里还在念叨。
"我明天的变装戏一定要惊艳全场……让那帮老外看看咱们华国人的实力……"
........
吃完饭，余乐坐到了自己房间的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
他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份手写曲谱的扫描件。
这是他这几天的成果。
歌名——《Santa Tell Me》。
他随手将文件打包，发给了远在国内的常史磊。
圣诞节快到了。
今年的圣诞档，正好用这首歌，给好莱坞亿点小小的华流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