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乐往老板椅上一靠，扫了一眼企鹅音乐的后台。
后台数据那红色的曲线，简直像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薛芝谦这三首歌，稳了。
正想着，兜里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跨国专线。
刚接通，扬声器里就传出马克土拨鼠般的尖叫：
“老板！！！我们成了！！！！五百个面部捕捉节点！彻底搞定了！”马克语速极快，“我们重写了底层的渲染算法，渲染效果十分真实！”
“老板！可以开机了！《阿凡达》可以正式启动了！”
“行。”余乐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收拾东西。”
“没问题老板！我已经在联系洛杉矶最大的几个摄影棚了！只要资金到位……”
“不租棚。”余乐打断他的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马克卡壳了足足五秒。
“不租棚？老板，我们不租棚怎么拍？”
余乐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把核心设备打包。”
“带上凯文，带上光影实验室的技术骨干。”
“买机票，来华国。”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去华国？！”马克的声调拔高了八度，“老板，这是一部全CG特效的科幻巨制！华国根本没有这种级别的工业基础！”
“谁说我要用工业基础了？”余乐手指在玻璃上敲了两下，“我要用物理基础。”
“全绿幕拍出来的东西假得要命。”
“我要实景加CG混合拍摄。”
马克彻底凌乱。
“实景？潘多拉星球的悬浮山去哪里找实景？地球上根本不存在反重力的地貌！”
“那是你见识少。”余乐轻笑，“去查一个地名。”
“华国，湘西，张家界。”
余乐报出这三个字。
“给你们三天时间打包设备。”
“三天后，我在湘西等你们。”
余乐直接挂断电话。
.....
洛杉矶，伯班克光影实验室。
马克盯着传来忙音的手机，整个人处于死机状态。
凯文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凑过来。
“马克，老板怎么说？哪天进棚？”
马克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满屋子昂贵的设备。
“老板让我们打包去华国。”
“去华国拍科幻大片？”凯文抓着本就稀疏的头发，“他疯了吗？去长城上拍外星人？”
大卫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头。
“马克，我刚在谷歌地图上搜了老板说的那个叫‘张家界’的地方。”
大卫把显示器转过来。
屏幕上，赫然是一张张家界武陵源风景区的高清航拍图。
三千奇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云雾缭绕在半山腰，将那些垂直的石英砂岩峰林切割成一段一段。
视觉上，完全是悬浮在半空中的巨石阵。
整个实验室瞬间陷入死寂。
马克张着嘴，口水滴在键盘上。
凯文的厚底眼镜滑到了鼻尖。
“上帝啊……”马克双手抱头，“这特么是地球上的风景？”
“这完全是潘多拉星球的复刻版！”
“订机票。”马克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去华国！”
......
京城，咸鱼娱乐总部大楼。
唐妍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夏家三千金》的热播让她通告满天飞。
她今天特意推了两个杂志拍摄跑回公司。
余乐把一个牛皮纸袋扔在茶几上。
“打开看看。”
唐妍拆开绕线，抽出里面的文件。
《何以笙箫默》影视改编权转让协议。
底下还压着一份剧本。
“老板，这是……”唐妍抬头。
“给你的新戏。”余乐拧开保温杯喝水。“女一号，赵默笙。”
唐妍翻开剧本第一页。
没有车祸，没有失忆，没有真假千金。
只有一段从校园到职场的破镜重圆。
“夏天美让你吃到了傻白甜的红利。”余乐放下杯子。“但红利吃多了容易腻。”
“这部戏，把你的刘海掀上去。”
“去演一个经历过生活毒打，但依然有骨气的正常人。”
唐妍连连点头。
外面多少小花为了转型抢破头。
自家老板直接把顶级IP砸她脸上。
这叫降维打击。
“谢谢老板！”唐妍站起身鞠躬。
“去准备吧。下个月进组。”余乐摆了摆手。
唐妍抱着剧本退了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
杨糯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行程单。
“老板，湘西那边的场地协调好了。当地政府一听是好莱坞级别的科幻大片，直接把武陵源核心景区划了一块封闭区给我们。”
余乐站起身，把保温杯塞进背包。
“走吧，去教教老外怎么拍电影。”
........
四月，湘西。
武陵源景区。
几辆大巴车停在山脚下。
车门打开。
马克第一个冲下车。
他脚刚落地，整个人僵在原地。
凯文和大卫紧随其后。
一群好莱坞顶尖的技术狂人，此刻全变成了木雕。
前方，三千座石英砂岩峰林垂直竖立。
直达云层。
云雾在半山腰缭绕。
山峰断层在视觉上完全脱离了地面，悬浮在空中。
“上帝啊。”马克双手抱头。
凯文把厚底眼镜摘下来，在衣服上拼命擦了擦，重新戴上。
“这不符合物理学常识！”大卫指着最高的那座山峰大喊。
余乐穿着一身灰色的冲锋衣，慢悠悠地从车上走下来。
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
“物理学常识？”
余乐指着那片峰林。
“这就是物理。”
“你们那服务器渲染半个月，能跑出这种自然光影？”
马克猛地转过头，抓住余乐的胳膊。
“老板！你是对的！这里就是潘多拉！”
“实景扫描！立刻实景扫描！”马克冲着后面的技术团队喊着。
几十个老外扛着极其沉重的三维扫描仪往山上跑。
临时搭建的剧组指挥部。
福克斯制片厂派来的监制理查德坐在折叠椅上。
这次余乐还是准备让他们来负责发行。
理查德把一份演员名单摔在桌子上。
“余先生，我必须提出异议。”
理查德指着名单上的几个名字。
“人类雇佣兵队长，你用了一个叫吴惊的华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