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穿越？」
「这种事，居然真的能发生————」
在离开了犯罪现场後，天野零和琳星瑶开启双人演绎模式，替菲妮丝梳理出了眼下的状况，并将海马千亿拟定的《改变过去与未来的命运女神计划》也告知了大小姐。
「情况就是这麽个情况了。」说完後，天野零又看向菲妮丝：「所以大小姐你为什麽要跪着听？」
明明刚开始还是好好的，可是在听到一半之後，面露愧疚表情的菲妮丝，突然膝盖开始发软，姿态也越发放低。
等天野零完全解释完，大小姐已经完全是一副在向自己下跪的模样了。
就差在胸前端着个我有罪」的牌子了。
「我居然拿枪指着十年前的天野————要不你打我一枪吧，不然我没办法原谅自己！」
「大可不必吧，大小姐。」
在虚拟的数据世界里，就算被子弹打了也死不了。
当然菲妮丝那个什麽源数弹」好像是挺厉害的，就算死不了，感觉被打中肯定也会很疼。
菲妮丝坚持说道：「既然如此，就让我在其他方面补偿你吧，天野！」
没想到不是自己的老公太年轻，而是自己年轻的老公。
究竟哪一个更好，菲妮丝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因为不论哪个都很馋人，菲妮丝至今想不到什麽坏处。
但毫无疑问，天野零就是天野零。尤其是十年前的天野零，更是菲妮丝心中回忆了无数次，最熟悉的天野零。
「补偿什麽的————」大小姐越是这样，天野零反倒是感觉自己越对不起她：「这应该是我要做的事情吧。」
天野零自然不会去责怪菲妮丝。
於情於理，因为十年前自己的消失，菲妮丝都是这十年来受到最大伤害的人，内心会变得比其他人更敏感警惕也在情理之中。
「游依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也和她见过面了。」
「游依的事情你居然都知道了？」就连旁边的琳星瑶都吓了一跳，毕竟她也是今天才和天野零重逢，并不清楚昨晚天野零和南鬼院之间发生的事情。
「你已经见过游依了！」听到游依名字的菲妮丝，突然激动地站起，脸贴到天野零脸前：「如何，我女儿是不是很可爱！」
「可、可爱————」
天野零再怎麽也没能料到，提到游依之後，菲妮丝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样的。
什麽叫你的女儿是不是很可爱？
那不也是我的女儿吗？
「果然来了吗。」琳星瑶扶额叹气：「菲妮丝就是那种，只要谈到女儿，就会忍不住开始炫耀的性子。其实这麽些年大家也都习惯了。」
「对哦，确实也是天野你的女儿来着。」菲妮丝突然开始变得滔滔不绝起来。
「本以为游依她会继承我们菲妮丝家标志性的红发来着，结果没想到就只有呆毛和刘海是红色的。不过这种类似於鸳鸯锅的发色组合，也是她不同於其他孩子的别致魅力啊！
只能说不愧是我们的女儿，天下无敌好！」
仔细想想，大小姐确实从以前开始，就非常喜欢小孩子。就连孤儿院里的孩子都能那麽喜欢，那换做自家女儿，必然是直接宠飞了。
「冷静点，冷静点，大小姐！」天野零安抚激动到滔滔不绝的菲妮丝：「我是想说，因为十年前我的擅自消失，让你独自生下游依，很对不起————」
结果说到一半，天野零的嘴巴忽然被菲妮丝伸手挡住了。
「不可以那样说哦，天野。」菲妮丝摇头道：「游依是你留给我的宝物，是我生命中的光，我从来没觉得你有对不起过我。」
这剧本不太对啊。
这种时候，不应该是妻子怒斥不负责任，擅自离开十年的丈夫，然後抱怨独自抚养孩子有多辛苦吗？
果然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或者说，这就是100点好感度带来的反馈吗？
「如果没有游依的话，不止是我，这十年来大家只会更加沉浸於悲伤中。所以天野你完全不需要自责！」
菲妮丝说这话，当然不会只是出於妈妈对女儿的滤镜。
至少从乾妈南鬼院咲夜那里来看，咲夜曾说过，如果天野零不能回来的话，她会把游依当做她唯一的女儿。
「学弟，虽然我也不是刻意为了打扰你们的重逢，但时间差不多咯。」萝莉琳星瑶突然插话进来。
「时间？」菲妮丝不解道：「难道说你们偷渡进这里，还有限制的吗？」
偷渡进顶层区的数据网络，这种事正常来说是没有时间限制的。
但天野零和琳星瑶的偷渡」方式不同，技能【骇客入侵】有两个小时的时间限制。
从进入到听演讲到决斗再到最後和大小姐重逢，差不多把时间都消耗殆尽了。
其实如果只是单纯干一个永生教主，两个小时必然是绰绰有余。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菲妮丝打出的那发源数弹，封印对面逃跑技能的助攻。
「大小姐，回到现实後，你可以到海马集团找我。」
天野零总不能说，自己现在和南鬼院咲夜一起住吧。这点风险规避意识他还是有的。
穿越之後，天野零的伊娃终端VSN消息功能已无法与十年後互通，唯独同为十年前的海马千亿能联系自己。
所以海马集团就是目前而言最好的据点，就算天野零恰巧不在，也可以通过海马千亿传话。
「海马集团吗，我知道了。」菲妮丝用力点头，「我从顶层区这边回去还要一些时间，但最晚明天我就能回去，这次一定要等我啊，天野！」
天野零看了一眼骇客入侵已经快要耗尽的倒计时：「放心吧，这次我会等你的。」
「对了，天野你一定要小心南鬼院咲夜，千万别和她回————」
还没等菲妮丝最後的忠告说完，天野零就因为技能时间跳转归零後，意识穿梭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
刚睁眼，就对上了南鬼院咲夜那张精致无暇却又毫无情绪波动的脸。
「我才没偷偷看你的睡颜。」南鬼院咲夜淡然开口道。
「班长，傲娇和冷脸萌有些冲突了，你不需要刻意改变人设的。」
「好吧，我看了两小时。」南鬼院咲夜老实承认。
看两小时还是有点太过了吧，一想到自己被盯着这麽久，天野零甚至有些後背发毛。
原来南鬼院并不是在凹傲娇人设，而是纯粹在隐藏自己变态行为的事实。
大小姐，你提醒的还是太晚了啊。
只比天野零晚了一会儿，沙发上的琳星瑶也从背後灵状态中回神苏醒。
琳星瑶蜷缩着搭在天野零身上的脚趾动了动，随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种久违灵魂被进入的通畅感，果然还是让人头皮发麻啊！」
作为《改变过去与未来的命运女神计划》的首次作战任务，可谓是圆满达成。
只是明明自己应该带回了封印永生教主的水晶挂坠，可等天野零苏醒之後，掌心间却还是只有最初封印四月一的那枚挂坠。
海马千羽似乎早有预料，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没放学，去学院的话正好赶得上。」
「去学院干嘛？」
「找天野汐帮忙把挂坠中封印的灵魂分开。」
「找小汐？」天野零终於忍不住问出内心中的疑惑：「小汐她是什麽时候有这些能力的？」
此前海马千羽和天野零说过，天野汐因为自己离开，像是变了个人。
但这属於变了个人」的范畴吗？感觉像是变成了神婆一样。
不过能和十年後的妹妹重逢，天野零当然非常愿意。
离开海马集团後，天野零借走了南鬼院咲夜的D轮，一路疾驰前往了融合学院。
至於咲夜和琳星瑶不跟着的原因两人都已经毕业了，不再是学生。
没有特殊情况，学院是严禁外人入内的，所以当年傀儡师事件时，才默认傀儡师的本体是学院学生。
而天野零本人，由於是十年前消失，目前还保留着学生的学籍身份。
这种情况，倒是和当时学院挑战赛上挑战琳星瑶金之擂台的，200年前入学却仍保留着学生身份的幽灵决斗者类似。
只是路上天野零一直在思考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十年後的小汐今年已经23岁了，比自己年龄还大的妹妹吗，似乎有点奇怪。
抵达融合学院天野汐所在的18院区，天野零逮了个看起来面容和善的女生询问道：「请问这位同学，融合学院18院区五年级的教室要怎麽走？」
「18院区五年级的教室？」女生似乎读懂了什麽，意味深长的眼神瞄向天野零，「同学，你也是去找天野学姐的吗？」
「也？」天野零追问：「还有人找她吗？」
「喏~」女生指了指教学楼下方，在天野零到来之前就已经排好的队伍。
「现在都已经快下课了，大家都是翘课来的，你才去排队可能有点晚哦。不过看你这样，连位置都不知道，应该是粉丝会的新成员吧。
排队？粉丝会？新成员？
这都什麽和什麽啊？
总之莫名其妙的，天野零就开始在教学楼下方排队等待了。
队伍中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大家表情都异常兴奋且期待，手里还都拿着包装精致的透明礼物盒子。
站在天野零前面一位的男生，在看到天野零後，不由皱眉道：「不是，兄弟，你空手来的啊？」
「不然呢？」
「那你来干嘛的？」
「找天野汐啊。」
「找天野学姐怎麽能空着手来呢？粉丝会的规矩，没人告诉过你吗？」
「什麽规矩？」
「原来是彻头彻尾的新人啊。」
本来看到天野零这张帅脸，前排男生还有些不爽。可从天野零那完全不同的态度中，男生瞬间又感受到了身为前辈的优越感。
「让我来告诉你，天野汐粉丝会的规矩其一，在放学等待偶遇天野学姐时，一定要精心准备礼物。万一礼物被天野学姐看上了，可就是莫大的荣幸。礼物被收下，可以在粉丝会中累积20积分。积分满100，就可以获得和天野学姐握手的资格！」
放学等待偶遇？
天野零很想吐槽，你们这都排了一排队伍了，哪里还算得上偶遇啊。
而且和小汐那丫头见面，不仅要送礼物，握个手还得累积积分。
「这些规矩都是谁定下的？」
「当然是会长啊！会长可是天野学姐的同班同学，在学校可以一直陪伴在天野学姐身边，甚至被天野学姐当做了朋友，真是令人羡慕啊！」
虽然每句话天野零都听得出，但联系在一起完全不知所谓。
这说的是自己亲妹妹吗？
这个世界终於已经癫到天野零完全看不懂的程度了。
「不过兄弟你遇到我真是运气好啊！」前排男人自信道。
「虽然我们队伍靠後，但我可是花了大功夫准备了礼物。到时候万一被天野学姐看上，你也可以有机会近距离一睹天野学姐的芳容了！」
是吗？
就自家妹妹那从小看到大的脸，还可以叫一睹芳容吗？
不过十年後的天野汐，天野零还真挺好奇变化能有多大的。
都说女大18变，没准还真就变得连自家亲哥都认不出来了。
「所以你这准备的是什麽礼物？」天野零问道。
「哼哼，我研究了天野学姐的无数场决斗後，找到了一张天野学姐必定会感兴趣的卡牌，她不可能不被吸引的！」
说完，前排男生将卡牌展示。
【简易融合】
是杯面啊！
那可能不止是小汐，天野零也对这张卡也很有兴趣。
要不你直接送给大舅哥呢，没准效果会更好。
不过你小子能研究出这张卡，看得出来确实是下了大功夫了。
说到卡牌，在等待天野汐下课的这段时间，天野零终於也有空查看伊娃终端跳动的卡牌。
系统录入职业『教主』之後，在天野零伊娃终端内，多出了一张待领取卡牌。
【升阶魔法—巴利安之力】
冒牌『教主』的职业，居然附带了逼格这麽高的卡牌吗？
天野零也算是察觉到了规律，系统这个职业录入系统，送的卡牌没一个简单的。
欺诈师的抹灭者和恐惧之源，驭神师的神之化身，圣女的圣女，教主的巴利安之力。
就当天野零逐渐被周围期待的氛围所影响，考虑要不要自己也挑一张卡送给小汐时，队伍前面传来了男女声交织的激动呐喊声。
「是天野学姐啊，天呐，我终於有机会看到真人了！」
「有史以来最强的融合决斗者！我居然能和这样的强者呼吸同一片的空气，来得真值！」
「多麽美丽多麽优雅多麽高冷啊！不愧是被誉为融合学院的深海女神！」
美丽？优雅？高冷？深海女神？
这四个词，哪一个能和小汐沾边啊？
天野零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哪怕站在队伍最後面，仍伸头向前张望着。
「兄弟，别挤我呀，我知道你很想看！但你别急！」
「天野汐呢，哪个是她啊？」前面围聚的人员太多了，还都穿着校服，天野零一时间没找到目标。
「那那那！左边那个是会长，右边是副会长，中间那个就是。」
跟随着前排男生手指的方向望去，天野零注意到了被两位女生挡在中间的蓝发少女。
虽说是女大十八变，但天野零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自己的亲妹妹。
只是从小汐的表情中，天野零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那个哪怕坐在轮椅上，都会面带笑容的活泼女孩，如今被无数学生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却再也不见曾经脸上标志性的开朗笑容。
深海女神吗，比喻得还挺合适，看久了这样的小汐，让天野零隐隐有种窒息感。
反倒是两边负责收礼物的跟班女生，笑得很开心的。
天野汐高冷目光扫过队伍学生，偶有点头，大概就是代表对这个礼物感兴趣，然後粉丝会长就会把礼物收下，送礼物的学生直接激动到忘情呐喊。
如果送礼物的人能如此高兴，天野零倒也不会斥责自家妹妹会不会太过贪心之类的。
毕竟这也算是偶像和粉丝正常互动的方式。
於是天野零学着前排男生的行为，从卡组中抽出卡牌作为礼物拿在手上。
嗯，将夏娃的卡牌拿在手上。
夏娃：「Σ（°△°D）你要把我当礼物送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