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鱼?珠泪哀歌族?」
全游戏王中,唯一带有「女人|栏位的卡牌。
揉了揉眼睛的天野零,以为自己是眼睛出现幻觉,把小汐错看成珠泪哀歌族。
结果不管天野零怎麽反覆确认,房间内都没有另一个天野汐的身影。
眼前的珠泪人鱼,并不是小汐召唤出来的决斗精灵,而是货真价实由天野汐变化而成。
「小汐,你这是?」
「怎麽了?」专注於眼前挂坠异样的天野汐,似乎还没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耳、耳朵。」天野零擡手指了指那如鱼鳍般伸出头发的耳饰。
天野汐伸手一抹,瞬间就涨红了脸颊,「糟、糟糕了!」
「你没事吧,小汐?」看着妹妹这般模样,天野零也不由担心起来。
「倒、倒是没事。」小汐轻眯双眸,脑袋却在飞速旋转运作着。
死头,快想啊!究竟要怎麽和哥哥解释啊!
「真的没事?」天野零上手摸了一下小汐耳朵上的鱼鳃确认,「话说这是真的还是装饰品啊?」
「啊!」触碰鱼鳃的瞬间,小汐下意识发出一声娇喝,脸颊烧得更加通红,「别、别碰啊,很敏感的。」
看这反应是真货了。
自己妹妹什麽时候有的人鱼血统?
那我怎麽没有啊?
「这、这是精灵凭依!」天野汐连忙解释道。
不得不说上过学的脑子就是好用,要是换做以前在32区,天野汐绝对编不出这麽扯淡的理由。
「把卡牌精灵召唤到自己身上的话,就可以用出一部分精灵的力量。但代价是,外貌也会跟着一起改变。」
「原来如此。」天野零按捺不住好奇心,又搓了一把鱼鳃。
「别、别闹了哥。」天野汐红着脸求饶。
拜托,刚才究竟是谁在闹腾啊?
现在就受不了了?
「所以小汐你哪来的珠泪哀歌卡组啊?」天野零边搓鱼鳃边询问。
天野零记得,十年前的塞蕾丝蒂亚和自己说过,珠泪哀歌族的卡组,是守墓一族被封印的禁忌卡组,可是却被自家的白给老爹拿走了。
如今这幅守墓的禁忌卡组,却出现在了天野汐手里,并冠冕堂皇成为了她代表性的卡组,根本没有所谓的禁忌可言。
「是守墓一族的问题!」小汐努力忍耐并强行解释。
「十年前因为你们的失踪,塞蕾丝蒂亚自责到直接隐退,整个人都陷入了颓废摆烂的状态,守墓一族也变成了後继无人、名存实亡。所以就算使用了守墓的禁忌卡组,现在也没人会管了。」
「塞蕾丝蒂亚她————」
忘川忧是代替她前往塔外的,而海马集团也是为了寻找她才出塔的,结果却发生了集体失踪的事件。
以塞蕾丝蒂亚那样光明磊落的性格,确实是会把一切原因归咎到自己身上。
但这只是说明了为什麽小汐能使用禁忌卡组,却并没有说明这套禁忌卡组是从哪里来的。
「我从咱老爹的遗产里找出来的。」
「遗产?咱那个白给老爹哪里留下遗产了,不就只留下了负债吗?」
天野零总感觉小汐在忽悠自己,看得出来妹妹也到叛逆期了,要是换做十年前的小汐就乖巧多了。
等等,这个封印挂坠,好像是小汐十年前就搞出来的东西吧。
当时南鬼院雪姬还特地提醒过自己。
原来妹妹的叛逆期从十年前就开始了吗?
正当天野零纠结自家妹妹的教育问题时,地上那枚燃烧到发烫的鲜红水晶挂坠,又产生了反应。
在天野汐灌注魔力後,挂坠内部逐渐投影出真实的虚拟影像画面,就像决斗盘对怪兽实体化的投影一样。
两个数据人影出现在了社团房间内。
偏偏这两人天野零还都认识。
一位是伤痕累累,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永生教主。
另一边则是脸颊沾血,一脸暴虐却是可爱小萝莉外貌的四月一。
这就是小汐刚才说的,如果再不管,教主就要被四玥打死了吗?
居然是真正意义上的打」死啊。
忽然意识到周围环境的转变,嘴角脸颊沾染鲜红的血腥萝莉四月一,表情变得更加兴奋起来。
「小汐,你看,我正按照你吩咐的,处理这些永生人呢。马上这家夥的数据,就要被销户了~」
「咳。」天野汐尴尬一咳,清了清嗓子:「四玥,这个不用销户,我留着有用。」
「唉,不需要吗?」擦到脸颊上血迹的四月一,满脸的失望:「那我的奖励怎麽办?」
「晚点给你。」
「太好啦!」
天野汐和四月一间熟络的对话,让天野零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两人关系什麽时候这麽好了?
好吧,这两人的关系,最开始确实是很好。毕竟四月一也是小汐在来到决斗学院後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
虽然这个好朋友」,最後暴露真实面目後背刺了所有人。
此时四月一也注意到了房间内天野零的存在,脸上若隐若现的笑意瞬间收敛。
「天野零!你怎麽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显然,就算四月一和小汐表现得关系好」,但面对将自己一切都葬送掉的罪魁祸首天野零,她内心中的愤怒与敌意也不是那麽容易消失的。
天野零反驳道:「连你都还没死呢,我又怎麽可能先你而去。」
「四玥————」天野汐用眼神警告四月一:「向我哥道歉!」
四月一表情顿时僵住,即便看着异常不情愿,却仍是低下了小萝莉的头颅。
「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你们兄妹俩的。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
那之後,四月一的嘴角又扬起一抹坏笑。
「如何,天野零?十年过去了,我当年欺骗」你的那些真相,如今你又看清了多少呢?」
被四月一这麽提醒,天野零也想起来了。
当时以欺诈师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四月一,向自己抛出的两个谎言」。
一个是琳星瑶性压抑的真相,另一个则是忘川忧的真实身份与隐藏在她内心的黑暗。
结果每一个都是大实话啊。
自己遇到的最诚实的反派,居然是顶着欺诈师名号的四月一,甚至比欺骗了自己十八年的青梅竹马还要诚实。
你一个欺诈师,我以为你会欺骗我,可你却句句属实,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欺诈呢?
「我没允许你说那麽多,四玥。」
被小汐这麽训斥,四月一刚擡起的头颅,又垂了下去。
天野零算是看出来了,问向小汐:「她怎麽这麽听你的话。」
然後又指了指地面上奄奄一息的教主:「还有这是你吩咐她做的吗,为什麽?」
被天野零问到为什麽要这样做,小汐的眼眸,涌现出难以掩饰的怒意。
「我恨这些永生人啊,哥!因为他们从中作梗,你才在塔外发生意外!所以我要报仇,我要杀光所有永生人,一个不留!」
这是天野零第一次从自家妹妹身上,感受到这种冷冽中又夹带着怒火的杀意,让天野零都吓了一跳。
难道这就是海马千羽提醒自己的—「在知道你出事之後,天野汐就像是变了个人。」
以前天真开朗的小汐,是绝对不会露出这种表情的。
「不过永生人即便是被封印,也是永远不死的。」四月一补充道:「只有永生人本身能够威胁到另一个永生人。所以小汐和我做了笔交易~」
「让你负责动手吗?」
「没错,作为交易的代价,我可以活到最後~」
既然只有将肉体转换为数据的永生人,能够伤害到另一个永生人,那麽不论如何,最後都会剩下一人。
这就是天野汐和四月一的交易筹码—你可以活到最後。让你成为这场永生人吃鸡大赛的冠军。
天野零道:「为了苟命,连同胞都不惜亲手杀害。真不愧是你啊,四月一。」
「同胞?哈哈哈哈,你不会以为,只是同样把肉体转换为数据的人,就可以称之为同胞了吧?这终究只是人类在进化中的一种选择罢了。就比如你近视的话,你会把所有戴眼镜的人当做同胞吗?」
听四月一这麽说,永生人的内部也不是很团结啊。
逐渐从愤怒的状态中恢复,小汐道:「不过既然哥哥你回来了,我也不需要再狩猎永生人了。从现在开始,我将全力支持海马千羽的女神计划。」
天野汐白细手指继续结印催动海蓝色魔力,房间内结界最终收拢在奄奄一息的教主周围,将其收容变成了另一枚封印的水晶挂坠。
看到这一幕的四月一,仿佛被吸引般,贴到了天野汐身边。
「而且,我答应小汐,可不仅是因为能活到最後,还有这份奖励。强大、美丽、不老不死,我最好的朋友小汐,能够像这样待在你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奖励了~」
「够了,今天的奖励就这样吧,四玥。」小汐冷漠道。
「唉,不嘛,我想再待会。」
「回去。」
「是~」
说罢,四月一就这样凭空消失,重新回到了关押自己的水晶挂坠中。
不是,妹啊,你怎麽把四月一调成宝可梦了?
需要的时候就派出来战斗,不需要就收回精灵球中。
搞定这些後,天野汐长舒一口气,看向天野零。
「哥,你可别误会,我只是在利用她对付永生人而已。我清楚四月一以前对菲妮丝姐做了什麽,所以我永远也都不会原谅她。你会相信我吗,哥?」
「你是我妹妹,我当然相信你了。」
不论变成怎样,妹妹自小就有的正义三观,天野零还是愿意去相信的。
对话期间,小汐已经从人鱼状态退回,失去了可以任由天野零拿捏的耳朵的弱点。
「那麽,该接着做刚才的事情了~」
弱点消失後的小汐,瞬间又变得强势起来,再次压倒在天野零身上。
「还、还要继续吗?」
什麽重温小时候的感觉?就算是小汐的要求,但天野零感觉还是太奇怪了,尤其是现在小汐都已经23岁了。
「刚才你摸我的鱼鳃,不是摸得很得意吗?」小汐坏笑道:「哥,人鱼的鱼鳃,可是不能随便乱摸的哦~」
晓得了,下次一定注意。
「小姑小姑小姑~我漂亮的小姑~」
忽然间,走廊外活泼可爱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随後直接推门而入。
我超威,加奈安树,你俩走的时候,倒是把门锁好啊!
「小姑,我来找你玩啦!你在不在啦?」
游依打开社团大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天野汐压零的画面。
少女眨巴了一下如宝石般的银灰色眼眸,径直後退了几步,重新把门关上。
「不对不对,一定是我的打开方式有问题,让我再试一次。」
重新开门的游依,彻底认清了现实。
「小姑,你在做什麽呀小姑?」
随後,游依好奇的目光,又落在了地板上的天野零身上。
「啊,是你!昨天那个长得很帅的大哥哥!没想到咱俩这麽有缘分啊,躲在小姑身体下面都能偶遇!」
躲在身体下面算是哪门子的偶遇啊!
「话说小姑你和他居然是这种关系吗?所以接下来是我能看的剧情吗?事前说好,不让我看我也不会走的哦。」
那你这不就是要硬看吗!
重见游依,此时天野零的感觉,已经和第一次截然不同,毕竟第一次见面时,他并不了解真相。
现在游依还一口一个「小姑」地叫着小汐。
这丫头真是自己的女儿啊,或者更准确说,是自己十年後的女儿。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游依。」小汐红着脸从天野零身上移开。
「那小姑你是在做什麽啊?」歪着脑袋追问的游依,满眼的纯真。
「我、我就是想尝尝味道。」
「什麽味道?」
「小时候的味道。」
"0vO?"
妹啊,你这越描述越奇怪了。
「哥,你已经知道游依的事情了吗?」天野汐小声询问。
「嗯,昨天南鬼院咲夜已经和我说了。」天野零点头。
再加上今天又遇到了菲妮丝,就更加能确信了。
只是今天菲妮丝说的那话,让天野零再看到游依那红黑交织的发色时,确实是在不知不觉间联想到了鸳鸯火锅。
虽然很形象,但哪有亲妈给女儿取这种雷霆比喻的。
当然,在游戏王的世界观中,发型越怪实力越强就是了。
「我知道了!」游依如脑门过电般,仿佛理清了某些真相。
「帅哥哥你原来喜欢我小姑这种年轻类型的啊,怪不得会拒绝我乾妈被。是嫌我乾妈年龄大了吗,可乾妈明明也很漂亮啊!」
拒绝你乾妈?
那昨天晚上爬上自己床的人是谁啊?
此时天野零才後知後觉意识到游依昨天的行为代表了什麽。
你居然把你爹往你乾妈怀里推,这种事要是让你亲妈知道了,丫头你娇嫩的屁股大概会被大小姐扇开花吧。
「对了,小姑,妈妈给我发了消息说她今晚回来。所以我就想来问你,晚上要不要去吃家里吃饭。」
「嗯、我、我会去的。」
想到刚才自己质问天野零的问题,面对此时纯真的游依,天野汐内心中反倒是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罪恶感。
但罪恶感也不能影响自己乾饭,维恩家大厨的蛋炒饭可是一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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