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这四个字,回荡在城楼上每一个敌人的心中!
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烽火台,明明已经废弃了几十年,为什么会突然被点燃?
是谁点的?
难道秦风会撒豆成兵的仙法不成?!
就在他们惊骇欲绝,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一阵沉闷如雷的响声,从东方隐隐传来。
“咚!咚!咚!”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仿佛有无数面巨鼓,正在被人用尽全力地捶响!
每一次敲击,都让大地为之震颤!
每一次震动,都狠狠地砸在他们的心脏上!
“是……是战鼓声!”
一个懂军乐的将领,脸色煞白地尖叫起来!
“是军队!东方有军队正在靠近!”
他的话音刚落!
“铿!铿!铿!”
从西方,又传来了一阵清脆而又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
那声音,像是成千上万块钢铁在互相碰撞,汇聚成一股钢铁的洪流,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滚滚而来!
“是……是铁甲!是重甲骑兵!”
另一个将领,声音颤抖地喊道。
紧接着!
“昂——!!”
南方,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音,不似人声,也非马鸣,充满了原始而又狂暴的力量!
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那……那是什么声音?!”
拓跋烈惊恐地问道。他从小在草原长大,自认听过天下所有野兽的叫声,却从未听过如此恐怖的咆哮!
只有嬴无忌,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想起来了!
南诏国!
那支传说中,由南蛮王一手组建,能够开山裂石的战象军团!
东面!西面!南面!
三个方向,同时出现了敌军的踪迹!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斥候!斥候呢?!死哪去了!快去给本王子探!!”
拓跋烈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暴跳如雷,对着城下疯狂地咆哮着。
很快,几名负责警戒的北蛮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了城楼。
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神情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报——!!”
为首的斥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王子殿下!大事不好了!”
“东方五十里外,出现了一支大军!尘土漫天,全是骑兵!数量至少上万!”
“他们打着的旗号是……”
斥候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旗号上,绣着一个‘秦’字!是东南大营的旗号!带队的是李玄霸!”
“什么?!”
拓跋烈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李玄霸!
那个秦风麾下最勇猛的悍将!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五十里!
对于骑兵来说,不过是转瞬即至的距离!
“报——!!”
第二名斥候,也哭喊着跪了下来。
“南方三十里,也出现了一支军队!人数不明,但声势浩大!他们……他们还带着很多像小山一样巨大的野兽!”
“他们的旗帜上,绣着一只金色的凤凰,是南诏国的军队!”
轰!
拓跋烈的脑子嗡的一声!
南诏国!
果然是南诏国!
姜若水那个女人,竟然真的为了秦风,不惜举国之兵,千里迢迢地杀到了这里!
疯了!
这些人都疯了!
然而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三名斥候,几乎是爬着上来的,他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话都说不清楚了。
“西边!西边二十里……”
“是天策营!黑色的盔甲,黑色的战马!是秦风的亲卫,天策营!”
“在他们旁边……还有一支人数更多的骑兵!全是黑色的重甲!他们……”
“他们打的是什么旗号!快说!”
嬴无忌一把揪住那名斥候的衣领,双目赤红地吼道。
斥候被吓得几乎昏厥过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
“是……是北境铁甲军!!”
“是镇国大将军,赵铁衣的十万铁甲军!!”
“轰隆——!!”
这最后的一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嬴无忌的头顶!
北境铁甲军?!
赵铁衣?!
那个忠君爱国,刚正不阿,守卫了大夏北境一辈子的老将军?!
他……他怎么会带着军队出现在这里?!
他要干什么?
要造反吗?!
一瞬间,无数的疑问和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们的理智!
他们终于明白,秦风的底牌是什么了!
也终于明白,秦风为什么敢一个人,就来闯这龙潭虎穴了!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在他的身后,站着整个东南,站着新生的南诏国!
甚至还站着,他们最意想不到,也最不可能背叛大夏的北境铁甲军!
这已经不是抢婚了!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席卷天下的大战!
而他们就像一群傻子一样,被秦风一个人耍得团团转!
北境铁甲军!
赵铁衣!
当这几个字,从那名斥候口中,用尽生命嘶吼出来的时候,整个剑门关的城楼,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