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六皇子身后的蔺大人冷哼一声不客气的开口道。
“沈将军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不顾忌后果,没想到这次竟然拿着人命开玩笑,那可是军中将士,好好的一个后辈废了一直胳膊,日后该如何生活。”
百官听到这些话也纷纷开口惋惜。
“这事我也听说过,听说那人第二天就起不来了,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若是不砍掉那只胳膊怕是性命也不保了。”
“沈将军下手未免也太重了些,那小兵犯了什么错,要她亲自动手。”
“听说是背后说沈将军的坏话,正好被她给听见了。”
沈婉音坦然听着这些人的话,神色不变带着惯有的淡笑。
吕大人低头眼底却划过一阵冷笑与蔺大人偷偷对视一眼。
蔺大人攥了攥拳头,眼角划过一抹得意,这一次他势在必得,定要让沈婉音脱去这身盔甲。
只要沈婉音身无官职,只是个普通女子,那她还有什么好高傲的。
夏帝看向沈婉音,沉声开口。
“沈将军,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吕大人所说可是属实?”
沈婉音躬身行礼。
“回禀陛下,吕大人所说并不属实。”
跪着的吕大人当即拉长了身子回头看向沈婉音。
“沈将军,整个京城人都知道的事情,你还在狡辩。 ”
吕大人说完转头看向夏帝。
“皇上,整个护城军的将士都可以证明是沈将军打伤了我吕家的后辈,第二天一早那后辈整条胳膊都伤势严重,人都起不来床了啊。
还有与他一个营帐的将士也可以证明,被打伤之后他便在营帐中再没出去过,所以伤人的除了沈将军还有谁。
沈将军应是因为对方背后说了她几句坏话,便怀恨在心,所以才在比试时用了暗力,这对于沈将军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当时看着伤势不严重,可是过了一晚那真正的伤势才会显示出来。
沈将军此举当真是恶毒至极啊!”
吕大人的话落,蔺大人叹息一声,一脸无奈的开口道。
“如此心胸如何堪当大任,又如何更好的带领那些将士护卫我大夏。”
蔺大人这话算是说到不少老顽固的心坎里去了。
“哎,当初我就说妇人不适合入朝,妇人的心胸哪里容得下大事。”
“是啊,你看就因为几句话的事,便急了,能把人打成那样,这不是胡闹吗?”
“哼,你没看她还不承认,还觉得不是她的错呢,真是不可理喻。”
等到众人都说的差不多了,沈婉音才开口与吕大人对峙。
“吕大人如此说,看来是已经找好了证人,不如就让证人来殿中对峙吧。”
吕大人和蔺大人对视一眼,脸中都生出疑惑之色。
这女人怎么知道他们带了证人来的。
蔺大人心底有一瞬间的心虚,主要是他们蔺家人在沈婉音这里吃了太多次亏。
这女人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可是做事却十分的周密谨慎。
难道她都已经猜到他们他们的安排?
不,不可能!
蔺大人微微眯起眼睛,眼底划过一抹阴鸷。
那个吕春浩的伤势越来越严重,根本没有人发现其中的端倪,沈婉音如何能窥探到他们的计划。
吕大人的心慌也不过是片刻,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无论如何今日这事也要进行到底。
他都跪出来了,还能怎么样,总是没有再站回去的机会了。
那沈婉音不过是强装淡定罢了,就不信她此时真的不慌。
“沈将军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本官为了讨回公道,特意叫了证人过来。”
吕大人说完朝着夏帝再次叩拜行礼。
“皇上,请允许臣让人带证人入殿。”
夏帝微微眯起眸子,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神色镇定自如的谢允钦。
只这一眼他便知道今日怕是又有好戏可看了。
“允了!”
夏帝两个字,让吕大人脸色一喜,当即吩咐人把等在宫门口的蔺鹏和周玉信给传唤了过来。
蔺鹏和周玉信第一次进宫,脸上都是紧张和激动之色。
周玉信还有些迷迷瞪瞪的,但是蔺鹏心里却清楚。
这一次若是事成,那自己的前途就有着落了。
六皇子一定会记得他的。
来到大殿上,二人头都不敢抬,跪下去的时候双腿都在发软。
“皇上,这二人平日里与吕春浩的关系交好,又是同一个营帐的, 他们可以证明吕春浩那日除了被沈将军打伤之后再没做其他的。”
蔺鹏双手举过头顶恭敬行礼。
“回禀皇上,小人可以证明,那日的确是沈将军打伤了吕春浩,接着吕春浩第二日便起不来了,吕春浩的伤势的确是沈将军所为。”
周玉信吓的又磕了两个头也跟着附和道。
“是是是,当时吕春浩的确是说了沈将军的坏话,小人当时就在场,所以沈将军才生气了。”
吕大人冷哼一声看向周玉信。
“那你说说那日你们是如何说沈将军的坏话的。”
周玉信唯唯诺诺把那天他们背着沈婉音说的那些话又说了一遍,
的确是很难听的话,百官听到都忍不住无奈摇头。
“怪不得沈将军会生气,一群小兵子敢这么议论自己的将军的确是过分。”
“都说以德服人,不管怎么样沈将军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
“哎,还是年轻,意气用事啊!”
吕大人神色依旧悲愤。
“沈将军你还有什么话说,这么明显的事情难道你还不肯承认?”
吕大人说完回头看向夏帝。
“皇上,人证都在此了,沈将军若是不给一个交代,还如何服众。”
夏帝看向沈婉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似例行公事一般开口道。
“沈将军要如何辩驳,就赶紧开口吧。”
那语气好似在说,赶紧完事,他真的有些烦,有些累了。
沈婉音勾唇,笑容的弧度变大,却让人感受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蔺鹏?周玉信?”
她先是随意的喊了这两人的名字,引得两人都不自觉的看向她。
两道眼神,一个是心虚的眼神,一个是纯纯的害怕。
“你们两人家中可有行医的,或者说你们两人谁会针灸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