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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抉择·叛骨归心赴死赎罪

    第104章 抉择·叛骨归心赴死赎罪,名录藏锋破局黎明

    第1节 煎熬·良知焚心,退路尽断

    夜色如墨,倾盆冷雨砸在公西恪家老旧的民居屋顶,噼啪作响,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得人心惊肉跳。屋内灵堂之中,白烛火苗被穿堂的冷风卷得飘摇不定,昏黄的光晕映着父亲的灵位,牌位上“公西守心”四个烫金大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目,直直戳进公西恪的眼底,扎进他的良知深处。

    香灰一层层落满供桌,沾染了他的指尖,冰冷而沉重。公西恪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后背紧紧靠着墙,浑身的冷汗早已被雨水浸透,紧贴在肌肤上,冷得他瑟瑟发抖,可心底的煎熬与灼烧,却比千万根钢针穿刺还要痛苦万倍。

    耳边,反复回荡着顾蒹葭临终前的咳血之声,那染血的审计底稿,如同烙印刻在他的脑海;眼前,不断浮现出张秉谦冰冷僵硬的遗体,那枚致命的微型毒针,是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罪恶;漆黑的夜幕里,仿佛能看见江州大桥下十七具冤魂,在无声地凝视着他,质问着他曾经的懦弱与沉默。

    还有沈既白,那位明知他有过污点,却依旧选择信任他、给他救赎机会的书记,那份知遇之恩,此刻化作利刃,狠狠剜着他的心脏。

    公西恪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皮肉,尖锐的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一缕猩红的血珠从指缝滴落,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我是叛徒!是帮凶!是双手沾了间接血泪的罪人!

    他曾经为了仕途安稳,选择对澹台烬的恶行视而不见;曾经为了苟全性命,对张秉谦的冤死闭口不言;曾经在罪恶的边缘反复徘徊,沦为黑暗的附庸,愧对父亲“守心”的遗言,愧对江州百姓的期盼,愧对所有坚守正义的人。

    而如今,他早已退路尽断。

    澹台烬丧心病狂,杀证人、毁证据、掳走无辜孩童,为了掩盖罪行不择手段;

    萧望之阴险狡诈,见大势已去,便想弃车保帅,把所有罪责全都推到他的头上,让他做替死鬼;

    老宅之外,早已被澹台烬的死忠杀手团团围死,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杀气腾腾,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退,是万丈深渊,是全家陪葬;

    降,是遗臭万年,是正义永埋;

    逃,是天罗地网,是绝无可能。

    就在他痛苦挣扎之际,放在地面上的手机突然亮起,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字迹冰冷刺骨,带着赤裸裸的威胁,瞬间击溃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公西恪,特别名录原件交出来,我留你妻女全尸。

    不交,明天江州街头,你妻女的尸身,会被游街示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出卖良知的废物。】

    妻女被绑!他唯一的软肋,被恶狼死死攥在手中!

    公西恪猛地抬头,目光赤红,死死盯着父亲灵牌后方的暗格——那里,藏着他冒死从九鼎密室偷出的特别名录原件,那本记载着江州半壁官场罪恶、足以掀翻整个黑幕的终极铁证!

    交出名录,妻女或许能暂保性命,可江州十五年的黑暗将永远延续,十七条冤魂永无昭雪之日,顾蒹葭、张秉谦的牺牲全都白费,他将沦为千古罪人;

    不交名录,妻女顷刻之间便会惨遭毒手,他将失去至亲,痛不欲生。

    烛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落,映得他面目扭曲,良知在胸腔里疯狂嘶吼,灵魂在正邪之间被反复焚烧,痛不欲生。

    父亲温和而坚定的声音,仿佛穿透岁月的尘埃,在耳边缓缓响起:“儿啊,做人,不亏心,不害人,守得住本心,才活得踏实。”

    沈既白沉稳信任的话语,回荡在耳畔:“公西恪,我信你,信你能守得住底线,信你能找回良知。”

    两行滚烫的泪水,终于从他赤红的眼眶中崩落,混着脸上的雨水,砸在地面上。

    他猛地闭上双眼,心中的抉择,已然清晰——

    妥协,换不回家人平安,只会让恶狼更加嚣张;

    苟活,抵不过良心的日夜拷问,只会活在无尽的悔恨里;

    堕落,对不起所有冤死的忠魂,对不起江州千万百姓。

    退路全断,良知觉醒,他已别无选择,唯有以命赎罪,以死护证!

    就在这一刻!

    “哐当——!”

    一声巨响,老宅的铁门被外面的杀手用斧头狠狠劈砍,瞬间变形凹陷,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刺破雨夜的死寂!

    杀手们破门而入,杀气滔天,直奔灵堂而来!

    第2节 破釜·弃暗投明,血路独行

    公西恪猛地站起身,疯了一般撞开身前的桌案!

    供桌上的烛台应声倒地,燃烧的蜡烛滚落地面,火舌瞬间窜起,点燃了桌角的黄纸,火光在雨夜中摇曳,映着他决绝的侧脸。

    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扑到父亲的灵位之前,指尖疯狂抠着灵牌后方的暗格,指甲崩裂,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当那本黑色羊皮封面的特别名录被他攥在手心时,一股滚烫的温度从纸页传来,那是罪恶的温度,更是江州希望的温度!

    这是铁证!是解药!是照亮江州黑暗的唯一光芒!

    他颤抖着将名录塞进提前准备好的防水密封袋,紧紧贴在胸口,用腰带牢牢固定,确保就算遭遇不测,名录也能完好无损。随后,他一把抓起手机,删除所有通话记录,撕碎澹台烬发来的所有威胁短信,将过往所有妥协、懦弱的证据,尽数烧毁!

    他从桌底摸出一支钢笔,在一张泛黄的草稿纸上,给妻女写下最后的遗书,笔尖颤抖,字字泣血,每一笔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吾妻吾女,为父曾误入歧途,有负家庭,有负良知,罪该万死。今日,我以死赎罪,以命护住特别名录,名录在,真相在,江州方能安宁。勿念,勿恨,日后务必教孩子,守正心,行正道,做正直之人,莫走为父的老路。】

    他将遗书轻轻压在父亲的灵牌之下,这是他最后的牵挂,最后的交代。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猛地撞向窗户!

    “哗啦——!”

    玻璃瞬间碎裂,锋利的碎片狠狠扎进他的手臂、肩膀,瞬间皮开肉绽,鲜血飞溅,染红了他的衣衫,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求生、护证、赎罪的执念,支撑着他忘却所有疼痛。

    窗外,杀手们早已合围,棍棒、砍刀齐齐朝着他挥来,恶狠狠的咒骂声、喊杀声,响彻雨夜!

    公西恪红着双眼,如同亡命的孤狼,爆发出全部的力气,疯了一般向前冲撞!一拳砸翻最前面的杀手,一脚狠狠踹倒身侧的暴徒,伤口被彻底撕裂,鲜血喷涌而出,顺着指尖流淌,他却不管不顾,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把名录送出去!我要为自己赎罪!我要还江州一个公道!

    他拼死冲出院门,眼疾手快,一把抢过路边杀手停靠的电动摩托车,翻身跨上,拧死油门!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电动车如同离弦之箭,在城郊的公路上狂飙而出!

    身后,三辆黑色越野车死死咬住他的车尾,车灯如同饿狼的眼睛,穷追不舍,杀手的嘶吼声、枪声,紧随其后!

    “砰!”

    一颗子弹击穿车尾,溅起一片火星!

    “砰!”

    又一颗子弹击中后轮,轮胎瞬间爆胎,车身剧烈摇摆,几乎失控!

    公西恪咬牙切齿,用尽全身力气猛打方向,在车身倾覆的前一秒,猛地飞身翻滚!

    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肋骨断裂的剧痛席卷全身,让他几乎晕厥,可他依旧死死护着胸口的名录,分毫未松。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捂着断裂的肋骨,踉踉跄跄地向前狂奔,胸口的名录滚烫,支撑着他不倒下去。他摸出口袋里的备用手机,指尖颤抖着拨通沈既白的加密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声音嘶哑破碎,带着血沫:

    “沈书记!我是公西恪!我拿到了特别名录原件!我要自首!我要赎罪!”

    “澹台烬的人在追杀我!我在城郊三环路西段!快!快来!”

    话音未落!

    “砰!”

    一颗子弹精准击中他手中的手机,瞬间粉碎炸裂!

    前方路口,三辆越野车猛地横停,彻底堵住了所有生路,数十名杀手持枪围拢,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他的头颅!

    第3节 赴死·名录托孤,死局将启

    公西恪背靠冰冷的墙壁,胸口剧烈起伏,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前路被堵,后路被截,已然无路可退!

    唯有胸口的特别名录,依旧滚烫,支撑着他挺直腰杆,绝不低头!

    杀手们缓缓围拢,脸上露出狰狞的狞笑,声音刺耳,充满戏谑:“公西恪,把名录交出来,我们留你一个全尸,让你死得体面一点!”

    公西恪咳出一口鲜血,溅落在地面上,他仰头冷笑,眼神决绝,没有丝毫畏惧:“想要特别名录?那就踏过我的尸体!”

    他心中清楚,自己今日必死无疑,可名录绝不能落入恶人的手中!顾蒹葭的牺牲、张秉谦的冤死、十七条冤魂的等待、妻女的安危、江州的未来,全都系在这本小小的名录之上!

    他快速扫视四周,目光死死锁定墙角一处隐蔽的排水口,狭窄幽深,正是藏证的绝佳之地,就算杀手掘地三尺,也未必能找到此处!

    公西恪咬紧牙关,忍着浑身剧痛,不动声色地撕开胸口的防水袋,将特别名录原件小心翼翼地塞进排水口深处,又捡起地面的石块,狠狠堵死洞口,最后用指尖,在石壁上刻下父亲教他的“守心”二字,作为藏证的记号。

    这是他最后的托付,是他留给江州、留给沈既白、留给所有坚守正义之人的最后希望!

    做完这一切,公西恪缓缓挺直早已被剧痛压弯的腰杆,抹去脸上的血污与雨水,眼神清澈而坚定,再无半分懦弱与迷茫。

    我公西恪,曾经负恩、堕落、助纣为虐!

    今日,我以死赎清前罪!以命守护真相!以血祭奠忠魂!

    他猛地向前冲出,扑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名杀手,夺下对方手中的匕首,疯狂挥砍,如同最后的飞蛾,扑向燃烧的烈火!

    “砰!”

    一颗子弹击穿他的胸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砰!”

    第二颗子弹,命中小腹,致命的伤口,让他再也支撑不住!

    公西恪轰然倒地,视线渐渐模糊,听力慢慢消散,可他的目光,却始终望着藏有名录的排水口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名录安好,我死而无憾!

    沈书记,一定要找到它!

    江州,一定要天亮!

    杀手们快步上前,粗暴地翻遍他全身的口袋,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却连名录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为首的杀手气急败坏,狠狠踹着他早已冰冷的遗体,怒骂不止,随后不敢久留,带着手下迅速撤离,消失在浓稠的雨夜之中。

    十分钟后!

    警笛呼啸,声音由远及近,划破城郊的死寂!

    沈既白带队狂奔而来,当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公西恪时,瞬间瞳孔骤缩,双膝重重跪倒在地,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公西恪!你撑住!我来了!我来救你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公西恪的身体,却发现早已没了呼吸,冰冷的鲜血沾了满手,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砸在血地上,声声泣血!

    沈既白疯狂摸索着公西恪的遗体,胸口、口袋、袖口,翻遍每一处,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份至关重要的特别名录原件!

    他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就在这时!

    随身携带的加密电台突然发出刺耳的尖鸣,外勤队员惊慌失措的声音,轰然炸响,如同终极惊雷,震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沈书记!紧急情报!十万火急!”

    “澹台烬在九鼎大厦天台,绑架了公西恪的妻女!”

    “他扬言,一小时内,用特别名录原件换人!”

    “不交名录,就将母女二人从天台扔下,玉石俱焚!”

    终极惊雷,轰然炸响!

    公西恪殉道赎罪,特别名录神秘失踪!

    无辜妻女被绑,恶徒要挟名录换人!

    九鼎大厦天台,正邪终极死局,正式降临!

    正义与罪恶的最后对决,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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