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学校老师,不讲证据,仅仅凭着几句捕风捉影的举报,就冒然找学生谈话,给学生扣上早恋的帽子,这就是教导处办事的态度和水准?!”
顾时野冷冷地站在教导处办公桌前,身材高大挺拔,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杀气与压迫感,压得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教导主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和寒冷彻骨的眼神吓了一跳,脸色一一阵青一阵白,硬着头皮拍桌子道:
“顾时野同学!注意你跟老师说话的态度!教导处也是为了全校的风纪着想,有人举报,我们自然要核实情况!”
“核实情况?”顾时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拿没有事实依据的口头中伤,当成核实的理由?苏糖是我妹妹,我们从小在一个屋檐下长大,干爹干妈视我如己出!我们问心无愧!可主任你一句话,就给她心理造成了多大的困扰,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顾时野这番话字字珠玑、掷地有声,直接把教导主任怼得张结舌,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教导主任被一个学生逼得面红耳赤,刚想搬出老师的尊严发火——
砰!
教导处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重重推开!
“好一个承担得起!我也想问问你,这个责任,你这个教导主任担不担当得起?!”
一道洪亮且充满威严的老者声音响彻办公室。
教导主任猛地抬头,当看清走进来的人时,腿肚子差点没当场吓软了——
居然是钱老爷子!
钱老可是学术界的泰斗,学校特聘的高级顾问,连校长见了他老人家都要毕恭毕敬地喊一声钱老!
“钱……钱老?您老人家怎么来了?!”教导主任连忙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腰瞬间弯了大半截,额头上冷汗直流。
钱老爷子黑着一张脸,拄着拐杖重重地在地上敲了敲,指着教导主任的鼻子就是一顿猛训:
“我不来,你是不是还要把我干孙女儿屈打成招啊?!什么叫不正当男女关系?糖糖和阿野那是我看着长大的乖孩子, !两家交情比天高!兄妹亲近一点怎么了?轮得到你在背后搬弄是非?!”
钱老这顿输出炮火猛烈,唾沫星子几乎喷了教导主任一脸。
教导主任被训得跟孙子似的,连头都不敢抬,抹着冷汗结结巴巴地解释:
“钱老……您息怒啊!我、我也是接到学生的举报信……我也是按规定办事啊……”
“按规定办事?规矩是让你不分青红皂白去骚扰好学生的?!”钱老爷子冷哼一声,“今天这事儿不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我看你这个教导主任也不用干了!把举报信给我拿出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心术不正的狗东西在背后搞小动作!”
教导主任吓得浑身抖如筛糠,哪还敢隐瞒什么“保密原则”,连滚带爬地打开抽屉,把那封手写的举报信递了过去。
顾时野一把接过来,冷厉的目光在信纸上的字迹上一扫而过。
字迹有些潦草,但撇捺间露出的习惯,极其眼熟。
“是杨念的字迹。”顾时野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冷意,声音平淡却透着令人发毛的狠辣,“前两天在系里交作业,我见过她的字。”
钱老爷子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好啊!心思狭隘,恶意诬陷同学!叫她过来!还有那个跟着起哄的张瑶!今天当着全校的面,给糖糖和阿野赔礼道歉!”
半个小时后。
被紧急叫到教导处的杨念和张瑶,一进门看到满脸冰霜的顾时野、怒不可遏的钱老,以及脸色惨白的教导主任,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杨念!这封举报信是你写的吧?!”教导主任直接把信摔在她脸上,厉声道,“无中生有,污蔑同学早恋,甚至上升到人身攻击!你知不知道这属于严重违纪?!”
“我……我没有!主任,不是我一个人想的!”
杨念吓得脸色惨白,惊慌失措地猛一转身,一把拽住旁边张瑶的胳膊,眼眶猩红地尖叫道:
“是张瑶!是她跑来跟我说苏糖和顾时野不是亲兄妹!也是她一直在我耳边说顾时野看苏糖的眼神不干净!主任,我是听了她的挑唆才一时糊涂的啊!”
被当场拽下水的张瑶脸色剧变,猛地一把甩开杨念的手,反唇相讥:
“杨念你血口喷人!什么叫我挑唆你?我就随口那么一说,谁让你跑去举报的?!”
“你随口一说?哈!”杨念气极反笑,声音都尖锐得变了调,指着张瑶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说不就是想让我去举报吗?!你被顾时野拒绝了,心里恨得要死,你自己没胆子去教导处告状,就故意在我面前演戏!又是拿江月吟刺激我,又是拿宋秉辰恶心我,你不就是把我当枪使吗?! ”
“你闭嘴!”张瑶被戳中软肋,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得通红
被当场卖掉的张瑶脸色瞬间难看无比,咬着牙反驳:“杨念你血口喷人!字是你写的,检举也是你跑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两人当场撕了起来,狗咬狗一嘴毛,把那些恶毒的心思抖落得一干二净。
顾时野连眼神都懒得分给她们一个,只是走到钱老身边,冷漠开口:
“造谣生事,通报批评,记大过一次。钱爷爷,这件事交给学校程序走,别气坏了身体。”
钱老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记大过?便宜她了!全校大会上必须做出深刻检讨!再有下次,直接开除!”
教导主任还想帮她们说话,觉得通报批评会不会太严重了,这件事要是闹大了,对杨念和张瑶的影响是巨大的,“不如让她们俩给苏糖同学道个歉算了,我相信有了这次教训,他们以后肯定不敢了,就当给她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教导主任觉得自己都这么说了,钱老怎么的也该给他一个面子,可钱老不吃这一套,苏糖可是他看着长大的, 当初在南岛的时候,还认了苏糖为干孙女,要是干孙女在自己的地盘被欺负了,还想着轻轻揭过,他这个干爷爷当的也太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