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就在两人喘息之际,头顶的松树枝丫猛地晃动。
一道白色的闪电从高空以极不讲理的姿态俯冲而下,带起的劲风甚至刮掉了公爵头顶的防风帽。
“Oh my GOd!那是什么?北极熊长翅膀了吗?”
马克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手里的猎枪都走火打在了空地上,“砰”地一声回荡在林间。
“别乱开枪,可是会惊走猎物的,新兵们。”
一个清冷、带着原始野性的声音从前方的一块巨石上传来。
两人抬起头。
只见那个被他们误认为是“白色恶魔”的庞然大物。
纯血白化海东青“利刃”,此刻正极其乖巧地停在一个少女覆盖着驯鹿皮手套的小臂上。
阿雅。
她今天换上了一套非常干练的迷彩工装,头发高高束起。
那张充满了印第安野性美感的小麦色脸庞上,涂着两道防反光的迷彩油泥。
腰间别着猎刀,背上挎着反曲弓。
她就像这片森林的女神,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几个手握千亿资产、但在自然面前却弱如雏鸡的男人们。
“这就是那个泰坦之王派来的女向导?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
阿斯顿公爵咽了口唾沫,强行找回一点贵族的体面,但眼睛却不敢直视那只还在盯着他流口水的海东青。
“我是这里的典狱长。在这里,只有大自然的规矩,和我定的规矩。”
阿雅轻轻抬起手臂,“利刃”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再次升空,在他们头顶盘旋。
“跟我来。顺着水流的方向走。如果天黑前你们打不到一只一百磅以上的马鹿,今晚你们就得在这片有灰熊出没的林子里过夜了。”
阿雅甚至懒得多看他们一眼,像只矫健的豹子一样跃下巨石,在崎岖的林道上如履平地。
两个身娇肉贵的亿万富豪对视了一眼,欲哭无泪地咬着牙,提着枪,像两个笨拙的企鹅一样跟了上去。
这就是最高维度的阶级霸凌。
哪怕你有再多的钱,在泰坦的领地上,你也只能乖乖当个在泥地里打滚的猎户。
……
距离他们几公里外。
一座搭建在山间清澈湖泊旁、完全由顶级北美红杉木拼装而成的奢华全景帐篷里。
外面的原始森林虽然环境恶劣,但这顶帐篷内部,却堪比七星级酒店的套房。
地暖通过隐蔽的管线铺设在羊毛地毯下,恒温恒湿。
帐篷正面的透明防爆玻璃前,摆着一张巨大的波斯榻榻米。
陈安穿着一件极其舒适的黑色丝绸浴袍,胸膛半敞。
他手里拿着一个军用级别的高倍望远镜,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远处那场由他的小母豹主演的“大亨军训纪录片”。
“哈哈,那个硅谷的胖子摔了一跤,吃了一嘴的松针。”
陈安看着望远镜里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坏笑,拿起桌上的一颗冰镇西瓜块扔进嘴里。
“老板,你这也太坏了吧。他们要是把腿摔断了,会不会去告我们呀?”
杰西卡就趴在陈安身边,今天她换上了一套运动风的紧身瑜伽短裤和小吊带。
她双手托着下巴,一边用小勺子挖着旁边刚从冰桶里拿出来的高加索野花蜜调制的冰激凌,一边幸灾乐祸。
“告我们?他们签了免责声明的。在这里,他们是签了‘极限运动体验营’合同的合法体验者。”
陈安放下望远镜,转身将杰西卡搂入怀里。
“而且,我打赌。等他们吃尽了苦头,打到那头被我提前放生在那个区域、打了镇静剂的半瘸腿马鹿之后,他们会觉得那张俱乐部会员卡比命还值钱。”
这就是一场为了筛人、更为了立威的终极心理战。
把他们剥皮拆骨地丢进大自然里搓揉一顿,再把最顶级的物质享受施舍给他们。
这群平时呼风唤雨的资本大鳄,以后在泰坦面前就再也傲不起来了。
杰西卡咯咯直笑,小腿调皮地在陈安的大腿上蹭了蹭。
“不过老板……既然那是免责区域。”杰西卡咬着那把小银勺,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情丝。
“那这个湖边的奢华大帐篷,是不是也是‘免打扰’的绝对禁区?”
因为只有她和陈安来了。
莎拉正在主屋安胎,并跟来自洛杉矶的顶级室内设计师沟通宝宝房的装修细节。
凯蒂则拉着满载而归的顶级野生香根鸢尾,钻进了她的实验厨房里做香料研发去了。
这是千载难逢的“独处”野营时光!
在这风景如画、除了他们两个人只有鸟叫和湖水拍岸声的高山森林里。
如果不发生点什么,简直是对大自然最大的辜负。
“看来某人今天早上那一杯花蜜冰水,是把胃里的火气全压到别的地方去了?”
陈安眼底闪过一抹火热的深意,他随手将那沉甸甸的军用望远镜扔到地毯的另一侧。
大手游刃有余地探向了杰西卡那盈盈一握的柔韧后腰。
手指隔着瑜伽服那层薄薄的布料,传导着属于这个男人独有的狂热温度。
杰西卡大胆地跨坐在了陈安的身上。
帐篷外的天光将她美好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股混合着属于泰坦私家香氛——鸢尾冷香的身体气息,瞬间在这封闭却又透明的空间里爆炸。
“你不是说……在这种大自然里,要顺应本能吗,我的国王。”
少女红唇微启,主动封住了陈安接下来想说的所有话。
在透明帐篷那隐蔽性极强的单向玻璃幕墙内,在这个离华尔街大鳄们正在苦苦挣扎几公里外的安乐窝里。
属于泰坦庄园主的顶级闲散午后,伴随着那张名贵的波斯地毯的发出的细微摩擦声,正式陷入了一片不可描述的旎丽春色之中。
无论外面的世界资本如何风起云涌,在陈安的领域里,享受当下的每一种心跳和肌肤的温度,才是永远的绝对主线。
……
三个小时后。日头开始偏西,在湖面上洒下大片碎金般的鳞光。
帐篷内的战斗早已经结束,空气里充斥着慵懒和淡淡的汗水味。
杰西卡裹着那件属于陈安的黑色浴袍,小脸红扑扑地睡在一旁。
而陈安则重新站在了落地窗前,端着一杯冒着气泡的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