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扭曲】让凡妮莎丢掉了一根手指,但获得了【秘术·扳机】。
这是一个风险与收益并存的选项——随机赋予一项无形之术。
此时此刻,简单的属性堆叠对凡妮莎的提升已经不算明显,手头有限的超凡材料又不足以推她晋升二阶。
思来想去,反而是无形之术的提升最大。
说起来,第一次使用【扭曲】似乎没什麽成本呢,正好给其他两人一人一个无形之术————
艾略特控制着阿伦站上祭坛,想要选择【扭曲】,可随即却愣了一下。
「怎麽不能选?」
「不,并非不能选,只是————」
只是就像凡妮莎一样,需要投入祭品。
「代价进度没有重置?!」艾略特眉头紧锁,「这个【扭曲】选项不是每个信徒独立计算,而是所有人共享一个进度条?」
「等等————」
他忽的想起,芙萝拉曾提起过,无形之术是可以学习的,难道————这个【扭曲】获得的术,可以教给其他人?
若是这样就合理了————
没有犹豫,艾略特立刻让凡妮莎重返仪式中心。
首演日的行动,凡妮莎是他唯一能精确操控的棋子,是最重要的,强化必须优先集中於她。
超凡材料接连投入祭坛中心,直到献祭到第三块时,【扭曲】终於不再是无法使用的样子了,原本挡住卡槽的盖板终於被弹开。
艾略特将凡妮莎的卡牌推入其中。
金属板翻转,露出蚀刻的文字:
【秘术·透支】
「焚身作焰,铸此一芒。」
你可以强行透支生命,短时间内,所有能力获得爆发性增幅,获得大量的生命力。
艾略特愣了一下。
提升倒是好理解,可透支的「生命」具体指的是————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忽的发现凡妮莎的卡牌震颤了下,桌面上所有的金属板都降了下去,随後有新的升起。
【灵视+1】变成了【灵视+3】
【复原+1】变成了【复原+3】
【灵性+1】变成了【灵性+3】
随即,差分机发出嗡鸣,仿佛正在列印着什麽,片刻後,一张卡牌被吐了出来。
【衰老】
随着【扭曲】的执行,地下室中的凡妮莎忽的身体一滞。
她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而炽热,两道鲜血从她的眼中流下,她却恍然未觉。
一股前所未有、近乎爆炸的力量感在她四肢百骸奔涌!
她尝试性地向前一冲。
轰!
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甚至带出了几分尖啸!
速度何止快了一倍!
「凡妮莎?!你怎麽了!」多萝西娅惊呼。
「身体轻得要飘起来,力量无穷无尽,我从未感觉如此好过!」
凡妮莎只觉得心跳如此有力悦耳,她忽然感到左手断指处传来难以忍受的酥麻奇痒。
低头看去,那截残缺的小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血肉、骨骼、指甲————
没用多久,便快要恢复了!
「哈哈哈!这感觉—太棒了!!!」
五分钟後。
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沸腾的力量感瞬间退潮。
凡妮莎扶着墙,浑身筋骨如同散了架般酸痛难忍。
她试图挺直腰背,脊椎关节却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咔吧」声。
她今年也才二十岁露头,还从未体验过这种迟暮般的沉重感。
「典型的衰老症状。」多萝西娅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理性模式已然开启,她像审视标本般上下扫描凡妮莎。
「全身机能指标下降,不过程度较轻,你现在的生理年龄大约在四十岁左右。」
「所以————这个无形之术会消耗我的寿命?而且还是从前往後扣的?」凡妮莎的声音乾涩。
「你可以这样理解。」
「这也太糟了吧————」她只觉得一阵眩晕,二十年寿命凭空蒸发!
多萝西娅微微歪头,似乎在检索最恰当的安慰方法,随即开口:「基於当前情境概率分析:你有极高的可能性将於明日死亡。因此,寿命损耗可视为无效浪费,损失可忽略。」
凡妮莎:「————」
「等等!这个代价————能用超凡材料抵扣吗?」她猛地想起关键,「就像你之前说的,【秘术·扳机】可以用材料代替手指?」
刚刚趁着透支效果结束,两人立刻研究起无形之术的代价机制。
凡妮莎这才知道,无形之术是可以用超凡材料抵扣代价的。
就比如【秘术·扳机】,她可以用三块材料抵扣自己的一根手指————
「无形之术不受第二律约束,伟大存在可以拒绝赐予力量,你也可以尝试用超凡材料来进行抵扣,或者说————欺骗。」
「不过这只能抵扣血肉肢体,并不能抵扣你这种更深层的东西。」多萝西娅盯着她。
「【秘术·扳机】的本质是剥离」—将血肉作为弹药投射出体外,材料可替代被剥离的物」。」
「而【秘术·透支】则是强行抽取你的生命本源,你能欺骗无形之术与伟大存在,但无法欺骗你自己。」
「那有什麽能增加寿命的东西吗?」
「【秘术·透支】就能显着增加你的预期寿命,你当前的生命大概率到明天截止。」
「」
凡妮莎叹息了一声,理智状态下的多萝西娅,说话还真是残忍啊。
「还有一个能有效延长你预期寿命的方案,」多萝西娅铺开剧院的图纸,「就是立即完善行动计划,这将显着提高你存活过明天的概率。」
「"
「根据当前小队能力更新,调整部署如下————」
黎明悄然而至。
金税庭的税务官早早的就来到了松脂巷三十七号等待,可这里早已人去楼空,士兵们翻找了半天,半个里奥也没找到。
阿伦和凡妮莎将孤儿们送到了悼亡诗社,并留了一大笔钱,希望芙萝拉代为照顾孩子们。
芙萝拉从这匆忙的托付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她拉住凡妮莎追问究竟,对方却只是沉默地侧过脸,避开了她的视线。
目送凡妮莎一行人消失在街角,芙萝拉在屋门站了许久,忽的回头找到了达米安。
「帮我搞一张剧院首演的票来。」
「啊?」达米安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恍然的神情:「你是说————」
「明天就是东城区的剧院首演,他们刚好在这个时候送孩子们过来。」芙萝拉抿了抿嘴。
「你不要胡来啊!」达米安瞬间严肃了起来。
「放心,我有分寸————温妮,她交过圣餐的份子钱,哪怕只有几个铜子儿,她也是悼亡诗社的人。」
芙萝拉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裙角,眼中渐渐坚定了下来,「我是挽歌葬仪,我有义务主持每一名社员的葬礼。」
「至少,我也要出席。」
达米安沉默了许久,最终他也没有劝阻,只是叹息一声,声音低沉下去:「那你————
带上【悼亡诗】。」
芙萝拉点了点头,望向窗外渐亮的天光:「不着急,明天才是首演的日子,还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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