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问题,尤西斯大叔已经提前跟他说了怎么回。
黎刹眨眨大眼睛:“谁让我来的不重要,但帮我们就是帮你们自己。这些东西今晚可以到吗,我们很急。”
黎刹觉得这样的要求简直是过分,因为量非常大,还跟救助没什么关系。
可尤西斯大叔说了,松帕太太一定会给,而且会非常大方。
照月定定看着他:“给我一个联系方式与送货地方。”
黎刹一脸震惊,手掌挡在胸前摇了摇:“我没钱哦,真没有。”
照月勾起唇角:“不要钱,我是做慈善的。”
看着少年瘦长的背影,女人眼神掠过一抹疑色。
黎刹兴奋的跑回贫民窟,冲进那间铁皮屋:“尤西斯大叔,松帕太太真的给了诶。明晚九点,在西北方向下货!”
薄曜嘴角懒散的叼着一根烟,打了个炸弹出去,眉心一皱:“再叫我大叔,立刻把你扔出去。”
夜色很快如鬼魅般附着而来,咸湿闷热的气息蔓延在贫民窟内。
贫民窟停水停电,一片漆黑。
远处看去,这块权贵想要的地与权贵嫌弃的人群像是彻底在城市隐匿。
秦宇坐在车上,手指落在耳机处:
“指挥官,我已抵达,货物已下。
另,我们特意加送了二十个发电箱,对方也一并接收。”
照月冷静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无人机切到画面没有,贫民窟里到底在干什么?”
秦宇回:“被人用枪打掉了,我送完东西就有人来赶我走了。”
照月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继续埋伏监控。”
贫民窟里肯定要搞事,少年说的那些东西是战时物资。
酒精除了用来消毒,还可以做酒精灯,那东西砸出去就是小炸弹。
阿莫西林是消炎药,说明有人预判有打斗发生,需要治伤。
最关键的还是硫磺,硝,木炭,这是做火药的原材料。
美甲店里用的电筒,电量消耗完毕后,室内一片黑暗。
照月坐在沙发上,月光将她的背影钉在墙上,沉沉语声传来:
“贫民窟里有高手,这个人会踩我们舆论的点,做事相当有节奏且准。
舆论一抵达高点,他们就强硬;
进入对峙僵局,他们就开始主动打破平衡。
我甚至觉得我们都是在被这个人推着走,成为了配合方。”
温瑜咬着下嘴唇思索着:“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呢,但看起也不像我们的敌人。”
花美丽才到的马尼拉,依旧是一头五颜六色的花夹子,胖胖的手指落在电脑盖上敲了敲:
“这是一个非常专业的领导者,懂舆论,懂战略。
对方甚至知道我们会给这些东西,这不就是摸透了我们想干嘛吗?
好可怕啊,感觉我们被人装了窃听器似的。”
照月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人的脸,但是又觉得不是。
如果是薄曜,不至于穷得来找救助站要物资。
至少珊蒂娜不会短缺薄曜钱。
照月站在窗下,抬头看着明亮的圆月:
“薄曜,你见到两个宝宝了吗,有乖乖叫你爸爸吗?以后的日子有他们陪着你,我也安心了。”
远处高楼大厦光影烁烁,唯有北港方向似被熄灭一切光源似的。
秦宇将车开到小树林里藏起来,推门下车走到后备箱,将里面的真家伙掏出来别在后腰:
“李明远,通知下去做好准备,今晚我们潜进去一探究竟。”
照月说必须尽快弄清楚贫民窟里面的情况,是抵抗交付地块还是有别的心思。
六人小队秘密潜入贫民窟,借着月光,秦宇才看清来人是个小孩儿。
小孩儿拿起手上的东西就朝他们扔过来。
秦宇立即侧身避过。
砰的一声,在狭窄的巷道里炸开火花。
李明远走过去踩灭火光,不禁诧异:“酒精灯?”
秦宇眼睛朝前一晃,小孩儿就不见了。
几人继续朝前走,发现户户关闭,格外安静。
秦宇只觉得奇怪,送了那么多发电箱跟大电池进来,怎么没有一处住户亮灯?
“有人!”
李明远连忙贴去巷道墙壁,前方一块门板直接从头顶砸了下来,咚的一声,尘埃四起。
秦宇听见门板掉落的前方有响动,快步冲了进去,进入屋子里,空空荡荡。
在贫民窟里走了一个来小时,只是有点小打小闹,并没有发生冲突。
李明远跟着后方小声说:“队长,我感觉这些人故意藏起来了。但对我们没敌意,好像是在驱赶我们。”
秦宇点头:“对,撤。”回去路上,秦宇闷着,眉心紧锁起来。
李明远打着方向盘,侧眸看了一眼秦宇:“队长,你觉不觉得里面的打法有点儿像地道战?”
在部队待过的军官都知道,地道战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持久战。
海上能源航道再次紧缩,日本人根本等不及了。
如果搞持久战,明显是想拖死对方。
日本国内油价暴涨,工业速度都会拖慢,是非常严重的经济损失。
秦宇沉声道:“藏,走,打,户户联通,民众为兵,防不胜防。”
李明远眉梢一扬,笑道:“哈哈,好浓的纯正华国味,里面的组织者难道是个华国军事迷?”
秦宇没笑,脸上凝重更浓。
回去汇报照月的时候算是实话实说,但隐瞒了像地道战这一说辞。
天色将亮未亮时,贫民窟再次进入一路人马,穿上便服,不明身份。
几小时后,这些人鼻青脸肿的从里头出来。
第二天,这路人马选择深夜造访,加大人手,进去后什么都看不见,走两步就被拢了套子。
早上被扔出贫民窟的时候,身上只剩一条内裤。衣服鞋子,零钱烟盒全被扒走;
第三天,这路人马换了身张狂打扮,露出纹身,说是达拉省黑帮来这儿抢地盘。
当晚掏出了真家伙,枪声一响,周围忽的亮起了灯光,几十个酒精灯朝这些人扔了过去。
有人在黑夜中大喊:“有人抢劫啦,黑社会抢劫了!”
灯光一亮,十来个妇女拿着手机拍视频,镜头对准这些人身上的纹身特写:
“报警,把这些黑社会全抓起来!”
视频一拍完,这些妇女蜂拥而上,对着这些‘黑社会’拳打脚踢,抓脸挠头。
闹到后半夜,女人越来越多却不见一个男人,这些人只好撤离。
在菲禄吉国,纹身许多时候是一种特殊象征。
不同的纹路代表不同的帮会组织,纹身越多,代表级别越高。
昆卡将视频装到一个U盘里交给黎刹。
小少年光着双脚跑去一家美甲店,将U盘悄悄放在美甲店门口后迅速消失。
次日一早温瑜开门,看见地上的U盘捡了起来。
看了看左右两侧,并无旁人,随手将大门上的营业牌子翻转为休息中。
照月在二十分钟后推门进入美甲店,看完视频后,脸上疑云愈发浓郁:
“对方要我们配合他第三场舆论。”
这明显是要把事情彻底闹大闹到明面上,肯定会把马尼拉官方逼到北港明战。
团队包括照月也开始看不明白对方真正意图。
要不要配合,配合了对她们有什么好处,一时犹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