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尼拉地处热带,气温炎热。
因海岛地势,酷热难耐里还夹杂着一股闷湿,人浑身黏腻不适。
不过这样的体感仅针对于普通人以及穷人。
马卡蒂市区新贵云集,昂贵的恒温系统全时续航,高产与中产阶级大多西装革履,衣着体面。
走入狮王会所。
陆熠臣身上白色缎面西装泛着涔涔雪光,阴柔俊美的面容漾开风雅笑意,手掌递了过去:
“卢克警长,久仰。”
“哈哈,松帕,快来坐。”
卢克穿着一身黑色警服,伸手握了握陆熠臣手掌,眼角余光瞥到一边的女人:
“这马子漂亮得跟你从前那些女人有点儿不一样。”
陆熠臣眼睛看了照月一眼,脸色冷了几分:“这是我太太。”
卢克立马伸手拍了下自己的嘴:
“不好意思,我开玩笑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松帕带女人在身边。”
照月一头乌发盘了起来,一身杏色丝绸连衣裙,胸前点缀着圆润的奥瑞白珍珠,气质端庄。
手腕上戴了一枚羊脂玉手镯,更显人温婉优雅。
淡眉薄妆,清新贵气,一看就是出身名门的正经女人。
卢克眼珠子在女人身上来回扫了两圈,的确跟松帕之前带来的那些风骚少妇差点有点大。
卢克眼梢朝陆熠臣一挑:“你小子,淘到宝了。”
照月将最烈的酒开了瓶:“卢克警长您好,这是华国来的名酒,今天特地拿来给您尝尝。”
卢克几杯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松帕,我告诉你,贫民窟里面的刁民感觉这回长了脑子。
警员进去根本不是单纯的跟黑帮斗,感觉里面搞成全民皆兵了,还有攻防。
我们一进去就被酒精灯砸,门板砸,还有垃圾矩阵。
警员一动真格,冲出来的全是女人小孩儿。
一部分人打啊挠啊,一部分人直接躺地上,还有一部分拿手机拍视频。
我还被媒体责怪执行不力,我冤啊,也不知道是谁乱写的!
让我知道,把他皮给扒了!”
陆熠臣朝卢克端了端酒杯:“我感觉里面异常团结,做事有条不紊,你不觉得奇怪?”
照月眼角瞄了一眼陆熠臣。
卢克冷哼一声:“正要跟你说这事,你的慈善先别做了。继续停电停水,从明天就开始给他们断粮,很快就瓦解他们。”
陆熠臣一笑:“好。”
照月脸色一僵。
贫民窟之所以可以很快团结,物资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一旦断粮,里面很快就是一盘散沙。
照月端起酒壶继续给卢克满上,明眸清贵的面容温柔可人,看得卢克眼珠子一愣一愣,一杯接着一杯。
照月笑着说:“的确是一群刁民。要我看不如直接放火烧算了,烧没了,这些穷人就只能滚。
你就打着灭火的旗号,正好收拾里面的黑帮。”
没等卢克反应过来,照月又继续添酒:
“脸书上的年轻网民都在骂您呢,说您办事不力,黑帮势力猖獗,骂得可难听了。
您得赶紧立一功,平息下怨气。”
卢克皱眉:“撤舆论的造价太高了。”
照月满脸担忧起来:“哎,这样下去会影响到您前途的,马上各种选举就开始不是吗?”
卢克借着酒劲儿一拍桌子:“那就放火烧,烧死这些穷人,一了百了,真烦人!”
包房后摆着一扇华国来的花鸟苏绣屏风,隐隐露出一个摄像头。
酒局散去后,卢克的酒劲儿也清醒不少,拍了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回家!烧什么烧,谁敢轻易做这件事?”
次日一早,卢克再上热搜,新闻铺天盖地的卷来。
#卢克亲口下令,烧死平民#
#警署警长是官还是匪?是除黑帮还是除民众?#
贫民窟里的穷人看着这视频时,义愤填膺,群情激愤。
拿着塑料盆往城区各大道路一扣,全坐在道路口堵了起来。
马尼拉城市道路本就狭窄拥挤,现在全城交通全面停摆。
里面的高人说了,就这么在路上坐着,不开一枪一炮,会有人急着解决。
中午一过,各大高校学生聚集警署外,让卢克下台。
学生还没走,媒体再次聚焦过来,卢克吓得不敢从警署里出去。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卢克,你到底在干什么,贫民窟真是你点的!”
卢克惊慌起来:“不,不是我啊!”
上司在电话里咆哮起来:
“北港正式交付日本人的时间已经到了,现在贫民群情激奋,还怎么让他们搬走!
你除黑就除黑,那些贫民你动什么,这些穷人最麻烦!”
奥蕾莉亚公馆的豪宅里,正播放着贫民窟火灾与卢克已经被罢官的新闻。
贫民窟火灾是起在卢克视频舆论曝光后,明摆着是后来放的。
舆论高潮处,没有人去管逻辑真假。
上面的人为平息众怒,将卢克罢了官,那些聚集在道路口的贫民才愿意撤走。
照月坐在沙发上,眉心低沉着。
卢克事件发酵,贫民窟里肯定成为了高压锅,一桶就爆。
日本人现在不敢进场,的确是以最快速度达到了预期。
可不好的是,慈善物资被上面叫停。
贫民窟里面剑拔弩张的状态很快就会崩盘,里面那位组织者很快就会把控不住局面。
照月拿出手机发信息:
【我们暂时拖住了日本人接手北港,华商会那边怎么说?】
霍晋怀回:
【华商会的人已随我抵达菲禄吉国,正在与支持安帕家族的几大商业巨头谈跨境贸易。
我会将合作杠杆拉大,让利,然后换地。】
照月知道这一局已经撕开机会切口。
只要这些商人动了与霍家以及国内商会合作的念头,肯定就会去制约安帕家族拿地给日本这件事。
华国市场空间巨大,这些人不可能不动心。
双方都在博弈,就是不知道日本那边会如何加大杠杆。
豪宅房门被人打开,陆熠臣抱着一捧鲜花走了回来。
照月接过鲜花准备拿去花瓶里插好时,男人从背后抱住了自己。
陆熠臣的脸贴了过来,轻轻蹭了蹭:“照月,你为我做的事情我都知道。”
照月浑身肌肉控制不住的绷了下。
陆熠臣唇角勾了勾:“你紧张做什么?”
照月就说:“我这不是去插花吗,还得找个大一点的花瓶。”
陆熠臣手掌落在照月柔软平坦的小腹上,薄唇附在女人耳边:“我有种恍然若梦的感觉。
当年站在燕京高校说青年创业故事时,迎住学生鲜亮的目光时,全网夸时。
那种站在万人中央受捧时的感觉,只要是人都会很开心。”
照月眼珠左右转了转:“哦,那肯定开心啊,全是夸你的。”
陆熠臣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呼吸微微发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