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潮生虽然这般想着,但内心的责任感,尤其是对这片土地的责任感,让他还是强行打起了精神。
随着副将陈松,往军营而去。
到了帅帐后,景毅侯裴无垢亲自起身迎他,挽着他的手,将他给拉了进来,笑道:“陆将军,这些天,休息好了吧?”
“本侯专门让你在大战之前休息,就是为了让你休养生息,好在接下来和任天野的大战中,发挥出全力。”
“眼下,你休息好了吧?”
“精神状态挺好的吧?”
陆潮生其实想回一句“不好”,可又将这话咽了回去,躬身道:“禀侯爷,末将很好。”
“好,那就入列,本侯有大动作要做!”
裴无垢坐到虎椅上,面容冷峻,一身鎏金嵌玉的鳞甲光可鉴人,配上他精致到极致的装扮,让这肃杀的军营之中,又透着几分绝美的爱情氛围。
不过,裴无垢说出的话,却如刀枪般凌厉:“铁门关的事,本侯已经知晓了。”
“哼,铁门关本为我江北要塞群的咽喉入口,其守备不思报效云京,反而率众投效任天野那贼子,当真是罪大恶极,罪不容诛!”
“待本侯打败任天野后,定让那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通狠话撩出,裴无垢接着道:“更令本侯痛心的是,除了铁门关外,本侯发现,即便在眼下镇江城,乃至于镇江城下辖的狼烟堡,锁江坞,横江寨,临江渡等水寨,皆出现大规模的畏敌怯敌甚至降敌之情!”
“多少人,都在暗中私下讨论,要投降了任天野。”
“甚至还有狂徒,想要将本侯给绑架了,送给任天野做投名状!”
“当真是……”
“狂妄!”
裴无垢豁然起身,双目凌厉如刀:“如此情况,若不整治,不待任天野大军到,这江北要塞群,就得被他们统统送出去!”
“到时候,这江北要塞群,不仅形同虚设,本侯,也会成为一个笑柄!”
“是以……”
“本侯,今天欲以铁血手段收拾整治……诸将,尔等可愿意随本侯,一起扫清那些奸佞叛徒?”
裴无垢都这般说了,众人哪里敢说个不字?都纷纷出列,大喊着听侯爷军令,陆潮生自然也跟着众人半跪在地,大声呼喊。
心中却是一阵忐忑。
他特么的也收到任天野麾下张世将军的信了啊,不会连他一起收拾吧?
好在,裴无垢显然对他的情况还不了解,从案牍后走出来后,反而先拉住了他,道:“陆将军,本侯动刀,你在旁辅助本侯!”
裴无垢当先出营,随后鼓响。
三通鼓毕,军营内外的士兵,皆到校武场陈列完毕,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
裴无垢反手戴了一张面具,大步而出,走上主将台,目光逡巡,以强悍的个人气势,压的众将士们喘不过来气。
就在这时,他伸手一指。
道:“本侯已经查明,沧波营八百人,连同其主官,皆或明或暗,欲要投效任天野!”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尔等,可要抵赖?”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沧波营八百人更是一阵慌乱,不过,下一刻便立即向中心围去,护着他们的主官,形成了一个防御阵型。
裴无垢冷笑一声:“看你们这姿态,显然没有冤枉你们了。”
“你们,是早有异心啊!”
“任天野大军在即,尔等居然妄图投降任天野,坏我大事,按律当斩!”
“今天,本侯就让你们知道知道,背叛本侯,是什么下场?”
裴无垢说完,拎了一把刀,就跳下了主将台,众人纷纷让路,露出一条通道,他沿着通道就直奔那沧波营所在地而去。
副将陈松,陆潮生等人还未回过神来时,裴无垢便到了沧波营前。
不再搭话,手起刀落,便是一个人头落地!
刀见了血,裴无垢愈发狠辣。
刀锋抡圆,见人就砍,逢人就杀,只眨眼功夫,便见五六具尸体倒地。
沧波营的人也赶紧反抗。
他们本是精锐突击水营,人人精锐,都携带着短环首刀,分水短矛,还穿着麻布轻甲,战力也算不凡。
而且,列阵以待。
原本该不惧才是。
可裴无垢仅仅一把刀,就硬生生冲杀开了防御,整个人如一头人形猛兽般,在阵中来回冲杀,一具具尸体倒下,他却安然无恙。
这勇猛的姿态,将众人都震住了。
见过猛将,这么猛的,可只听说过!
而沧波营八百人,在被裴无垢迅速斩掉三四十个后,便军心溃散,待裴无垢刀锋再举起,有人便“噗嗵”一声跪倒在地。
“侯爷,饶命啊,我错了,我错了!”
一人投降,沧波营早被裴无垢击溃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刹那间便“哗啦啦”跪倒一片。
连那主官都被裴无垢气势所摄,不由得软倒在地!
裴无垢这才收刀,冷冷道:“来人,将这些人,全部绑了!”
回过神来的诸将冲来,将沧波营众人一一绑好,等候发落。
却没想到裴无垢立即来了一句:“全部推出去,斩首示众!”
这话一出,沧波营众人傻眼了。
他们听到裴无垢要将他们绑了,这显然是要从轻发落,最起码不会砍头,才够一个个乖乖就范的,可现在……
要斩了他们?
若早知道必死,那拼了命也要一搏啊!
一个个都立即嘶喊了起来。
陆潮生赶紧冲了上来,跪倒在裴无垢面前,道:“侯爷,息怒啊,这些人,虽其罪难容,但念在他们曾为江北要塞群出过苦力的份上,求侯爷饶他们一命啊!”
有陆潮生带头,其他未被波及的众将也全部跪倒求情。
“侯爷,求你开恩啊!”
“侯爷,和任天野大军作战在即,不宜杀戮过重,还请饶了他们的性命吧。”
“侯爷,求你高抬贵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