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这时候终于发现了陆潮生状态不对,不由道:“陆将军,你,你怎么了?”
“这么大的好事,你怎么不开心呢?”
“好特么的!”陆潮生当即爆发:“宁婉沁结婚了,我特么的却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开心?”
“老子问你,你什么时候看到宁婉沁去了鸾书署的?”
“还有,她是一个人去的吗?”
“身旁,有没有……有没有沈墨言那个废物?”
温禾吓了一跳,一旁的裴无垢立即像护崽子似的将温禾挡在身后,面色阴沉了下来:“陆将军,对小禾说话,客气点。”
温禾倒没生气,反而道:“没事的,阿无。”
“陆将军可能心情不好。”
对陆潮生道:“陆将军,就在半个时辰前吧,我们杂役营中,有人看到了宁婉沁小姐去了鸾书署,回来后就传开了。”
“不少人都去看了,应该是真的。”
“宁婉沁小姐真的去了鸾书署。”
“至于,她旁边有没有叫什么沈墨言的,我们就不知道的。”
“我们都以为是宁婉沁小姐要和你成婚呢,都替你高兴……”
话音未落,陆潮生扭头就走。
脚步极快。
这让裴无垢心情又不爽了一次。
倒不是因为陆潮生对他不敬,都没有和他打招呼,便擅自离开。
而是……
居然屡次三番的对他的小禾不敬。
“阿无,陆将军那儿可能出了什么事,咱们也赶紧跟过去看看吧。”
温禾提议。
裴无垢有些不想答应:“哼,他那么嚣张,让他自己去就是了,咱们跟着做甚?”
“哎呀,阿无,陆将军肯定也是心急,毕竟,宁婉沁小姐是他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不要为了这些小事计较了……”
温禾一拽,裴无垢立即随着就走。
刚走几步,就碰到了副将陈松。
陈松也是个人精,刚看到陆潮生大步流星,后面又跟着裴无垢和温禾,便知道有什么事情。
加上,心里对陆潮生极其看重,便跑过来询问。
现在,副将陈松摆在台面上的身份,是裴无垢的顶头上司,裴无垢没有铠甲加身下,得事事汇报,便一一说明。
听得副将陈松面色一变。
“啥玩意?”
“宁婉沁结婚了?却不通知陆潮生?”
“不对不对,宁婉沁居然背着陆潮生结婚了?”
“整个镇江城,谁不知道他们俩是青梅竹马二十年的情人,这特么的……要翻天啊!”
副将陈松也是够意思。
主要是识大局。
知道任天野大军逼近时,陆潮生这个人绝对得稳住才是,当即叫来亲兵,让喊来了一票士兵,同样跟着去。
若无事还好!
若有事……
哼!
管你是谁,这个势,他们帮陆潮生壮定了!
但副将陈松没有想到,他就让亲兵呼喊了一声,除了他帐下的亲兵受军令而来外,还有许多将士闻风而来。
刹那间,便足足有数千人。
“有人敢破坏我们陆将军的婚姻?看老子把他剁碎了喂狗!”
“特么的,老寿星上吊活腻了吧?连咱们陆将军的婚姻都敢破坏?妈的,在这镇江城内,我倒是想要看看,谁特么的有这种狗胆!”
“走,为陆将军撑腰去!”
……
这架势,让副将陈松心中愈惊。
暗想陆潮生比想象中,更得人心啊!
那更得好好笼络了。
于是,副将陈松大手一挥,众人浩浩荡荡跟在身后。
像是出征似的。
遮天蔽日,气势威凛,直奔鸾书署而去!
而对于这一切,陆潮生并不知道。
他现在也根本就没有心思去顾忌。
只想着快点过去,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怎么可能背着他和另外的男子成婚?哪怕两人就算是正常分手了,也不该如此才是!
心急如焚,骑马狂奔。
没用太多时间,便到了鸾书署外。
作为云京特设的部门,早被修筑得规整肃穆,独占户房西侧一整座跨院,朱门悬鎏金“鸾书署”匾额,廊下摆着告示碑!
往来百姓皆持庚帖婚契在此等候备案。
陆潮生正想着怎么进去,目光一扫,骤然身体大震,差点儿从马背上倒了下来。
他看到了宁婉沁!
宁婉沁,大红嫁妆,凤冠霞帔,满脸融融笑意……和一个男子,手拉手从鸾书署走了出来!
那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沈墨言那个废物!
而两人手中,皆持着鎏金书封!
那书封……陆潮生识得!
更准确的说,是他之前心心念念所求的!
正是鸾书署出具的描金鸾纹大红合籍鸾书!
其上盖有户房官印,乃云京唯一的合法婚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