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周锐老早就起来了,多了个娃娃,要早点做早饭,要不待会可能就没时间了。
相邻的两座小屋,周锐这边烟囱里已经飘起了青烟,而隔壁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大冬天的,在暖呼呼的炕头,是个人就不想起来。
安安也是如此。
她这会正做着好梦,梦见自己穿着厚实的衣裳,戴着狍皮小帽,后面跟着一大群小屁孩。
而她,就是孩子中的大王,所有的小孩子都听她的。
可是忽然刮来了一阵大风,把她的外衣和帽子都给吹跑了,天上还下起了雨,落在她脸上,凉飕飕的。
安安打了个哆嗦,从梦里醒来,然后就看见两个娃娃,一左一右抱着她的脸一个劲地舔,身上的被子也没有了。
“啊哈哈……小年糕,你别舔了。嘿嘿哈哈,小雁儿你怎么来了呀。”
“羊,来,来。”
“呃,噢噢,呵呵额。”
然后又是抱着安安脸蛋,不停地蹭来蹭去,跟小猫一样。
“痒,太痒了。”
安安不停地缩着脖子,两个娃娃头上的绒毛扫在安安的脖颈上,让她忍不住想笑。
“哈哈……谁来救救我呀。啊哈哈。”
周锐拎着个锅铲子跑了进来,就见到三个人滚成一团,被子都踢到了一边。
幸好周锐走之前用棉被把炕沿围得严严实实,要不都有可能滚下来。
周锐就这样,拎着锅铲,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反正也下不来,随便她们怎么闹。
安安也不是没有反抗之力,只见她嘟起小嘴,反亲了过去。把两个小娃娃亲的在炕上滚来滚去。
她也不用手,就一直用嘴,像小猪一样到处拱。
“好了安安,你看你,把两个小侄女弄得,都爬不起来了。”
一双大手从天而降,把安安从后面抱起。
安安在周锐怀里一扭,看向周锐。
“二哥,小雁儿啥时候来的呀?我怎么都不知道。”
周锐给安安捋了捋头发,手掌在她额头擦了一下,就这一会工夫,安安的额头上已经见汗。
“她是昨晚来的啊。昨晚大柱哥在屋外边喊,你不是听到了吗?”
安安歪着头想了想,有吗?她昨晚上听到了吗?怎么自己不知道呀。
那红朴朴的脸蛋,带着疑惑的表情实在可爱。
周锐没忍住,在她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安安用手背在脸上使劲擦了一下:“二哥,你怎么跟小年糕她们一样耶。”
“呵呵,好了,她们是喜欢你啊。”
周锐被逗乐了,平时是谁要他亲亲抱抱来着。
他把安安放炕上:“你先带着她俩,早饭马上就好了。”
“你们要乖乖地啊,可不许捣蛋。”
周锐推门出去,后面还传来安安商量地口吻。
“二哥,大白呢?”
周平来到周锐身后,他可是记着,喂大白是他的活。
“在房里挂着呢。你记住了,可不能再把手伸过去了,肉条扔进去就成。”
周锐还是仔细叮嘱了一句,他就怕周平到了叛逆期,不听他的话。
对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来着?
周锐抬起头,上面是破旧的房顶。
好像,好像大柱哥来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
那时候正在干啥呢?
对了,大白,那时候正在跟大白对视,最后自己好像打开了第六感。
“不是吧?不会吧?”
周锐喃喃自语,整个人激动地颤抖起来,自己的第六感竟然有这种作用。
周锐想到这里立马就想去试试,可是这时锅里传来了一丝焦糊味。
“我靠,我的粥。”
周锐大叫一声,从灶膛里抽出两根烧得特别旺的木柴,又用锅铲在锅里搅了搅。
还好,还好,只是烧糊个底子。
周锐把大米粥从锅里舀了出来,配上昨晚吃剩的饺子,又是一顿饭。
呼噜噜。
安安大口地喝着粥。
周锐把饺子碾碎,全都和在粥里,一点点喂给小雁儿吃。
小年糕这回没让周锐喂,她一手一个饺子,在那里努力啃,可是半天了,皮都没破。
不过,她也没放弃,还再继续努力,那股子韧劲实在让周锐有些佩服。
他用勺子不停地喂着雁儿,时不时也给小年糕来上一口,她这会不拒绝了,主要是肚里没货,空着呢。
“呃……二哥,再来一碗。”安安把碗递了过来,嘴边满是饭粒。
“你就光喝粥?喝粥可不填肚子。”周锐笑着给安安盛粥。
“没事,我多吃点就成。”安安拍拍肚子。
“二哥,小年糕为什么要啃饺子皮?里面的肉不好吃吗?”
周锐没作声,仔细想了想,不会是开始长牙了吧。
周锐放下勺子,忽然伸手,去掰小年糕的嘴巴。
“嗯?哎呀。”
小年糕有些不耐烦,挥舞着手中的饺子把周锐的手给挡开。
不过周锐还是看到了,小年糕上门牙位置,露出两个豆粒大的白点。
周锐明白了,小年糕这是长牙了,牙龈痒痒,要找些东西来磨一磨。
那要找些什么来给她吃?饼干?馒头?还是别的什么?
要不去找长春婶子问问。
“啊,啊。哦,啊。”
声音打断了周锐的沉思,原来是小雁儿嘴里空了,正等着投喂。
这餐早饭吃的时间比较长,主要还是小年糕喂的频率低了,她自己一直要跟手里的饺子较劲。
吃过早饭后,周锐一家就出门了。
周平跑得快,这会快过年了,他要可劲玩会。
过完年后,他就要重回学校去上课了,到时候就没那么多时间玩了。
周锐现在身上的挂件是越来越多了,不只胸前挂着俩个,安安还粘在了背上。
村里几个懒汉正在村边聊天呢,就见周锐走了过来。
“锐娃子,你这带娃是越来越熟练了,村里的小嫂子都比不了你。”
其中一个二流子笑呵呵地跟周锐打招呼,不过语气里却带着戏谑,似乎认为周锐这么做实在是太不男人了。
周锐点点头,并不接话。
这些个人里,都是些好吃懒做,欺软怕硬的窝囊货,周锐都懒得搭理。
这里面也只有陈大头对他还有些作用,其他几个,跟个废物差不多。
看着周锐走过去的背影,刚才那个调侃周锐的汉子不禁啐了一口。
“牛气什么,不过就是运气好,打猎赚了点钱吗?见了我们招呼都不打一个,真是个目中无人的小人。”
“那可不是运气好一点,别人买个带崽的骡子,还赚了个马宝呢。”
另外一人也跟着嘲讽道。虽然最后是周锐赚了,可当时周锐把病骡子当带崽的买回来时,可没少被人背地里嘲笑。
“操,我早晚把他给举报了。”
一时间,声音静了下来。陈大头往旁边挪了两步,要离这个人远点,别被他给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