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战天将此事告知後。
许川微微一笑,「你家老祖还是明事理,报酬何在?」
孙战天愣了下,暗道:原来枯荣前辈是这麽个行事风格。
不过,他也只是稍稍犹豫,便将丹方材料,连同报酬一同给了许川。
「孙道友,炼制这些丹药需要大半月时间,你便且在我许府住下吧。」
「明渊,此事你来安排。」
许川又看向许明渊,「若孙道友有兴趣,可带他去四大城区转转。」
「是,父亲。」
「多谢枯荣前辈。」
两人离去。
许川便着手开始炼丹。
这些四阶丹药他虽只炼制过「紫龙丹」,但像「玄虚丹」之类一次成功的机率也很高。
至於要增加丹药数量和品质,便是需要也要先行琢磨下这些灵草的药性变化之理。
有【神农百草】这天赋,对於此方面,许川自然占了很大的优势。
「养魂丹」与「九魂丹」类似,都是四阶罕见的可大幅增长神识的丹药。
不过都只对元婴後期以下作用明显。
但能多收集一种此类丹药,不管对许川自己还是日後踏入元婴的许家人,都有极大的好处。
另一边。
许家小辈与孙家小辈在东城区逛着。
路上,许崇剑基本沉默,表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倒是许景平他们与孙墨言等人聊得不错。
他们也都清楚,此番是两个家族安排的相看。
许景平忽然道:「墨言兄,你孙家在你们婚姻之事上,是如何的?」
「景平兄这麽问是何意?」
「此番两家大人的意思,我们也都明白,你孙家几位仙子,自然都是极好的。
但你若想娶我许家女,可不容易。」
「为何?」
「因为一般不轻易外嫁,至於我姐,她要求可是很高的。」
「景平,你这小子,讨打是吧!」
许景妍扬言便是要揍许景平。
许景平笑着躲闪至孙墨言身後,「墨言兄救我。」
孙念远来了兴趣,「不知妍仙子对於道侣是何要求。」
许景妍自然不会当面提及,一旁的许景辰笑着道:「几位可知我许家新一代的天骄。」
孙墨月道:「我听闻有四人,剑公子是,阿兄说他见过非公子。
亦给他深不可测的感觉。
至於其他两人,就不知了。」
「其余两人,一人是妍姐的父亲,一人是妍姐的胞兄。
「父子俩为一代天骄?」孙墨言略感震惊。
「那你许家四天骄是如何排名?」孙念远问道。
「未来如何不好说,至少现在,公认的便是我大哥第一,崇非第二,崇剑第三,我父亲第四。」
许景平微微笑道。
「崇剑兄,你竟然只排第三?」
孙墨言和孙念远都是求证似地看向许崇剑。
许崇剑淡淡道:「多年前有过一次族比,差不多是如此。」
「那你许家还真是恐怖。」孙墨言感慨道。
「早年我听闻族中还曾有人外嫁,但.......总之,至少目前,还从未有我许家之女外嫁的先例。
当然,孙家也非寻常势力可比。」
许景平没有细说,但孙墨言他们却听得明白,「看来此次相看多半是要不了了之。」
此时,孙梦妍忽然道:「你许家是否有些自视甚高了。
嫁入我孙家,莫非还委屈了你许家女不成?」
许景妍眉头微蹙,却也是正面驳斥,「委屈不委屈我不清楚。
但我估计我许家人应不会有人想娶你。」
「你说什麽?!」孙梦妍觉得此言全是羞辱。
孙墨月和孙曦禾立即抓住她的手臂,传言道:「梦妍姐,莫要冲动,别忘了族中的吩咐。
两家有意交好,若因你破坏。
你回去恐怕少不了受惩处。」
孙梦妍瞪了眼许景妍,但也不再开口。
孙墨言眼中变幻,此番孙家本意就是双方至少一娶一嫁。
从而加深彼此的关系。
许景平他们如何暂不好说,但观许景妍似乎是不愿意外嫁。
许景辰微微笑道:「若是两家确定要联姻,那我们小辈自然无法抗拒。
不过我许家适龄女子目前也不少,大可多接触几个。
我相信以墨言兄和念远兄两人的俊秀风姿,自然会有人被两位吸引。」
「但愿吧。」
没多久。
一行人回到了许府。
孙墨言他们将今日之事告知。
孙战天听闻轻轻一叹,「看来许家女子外嫁要求很高,但择婿似乎不高。
不过,以你们二人资质,族中自然不可能让你等入赘。」
顿了顿,孙战天又问道:「那关於其他人呢?许崇剑他们可对墨月他们有意思。
"
「崇剑兄性子过於淡漠,让人捉摸不透,许景平和许景辰二人是挺热情。
但也没有过分表现。」
「明日,你再邀请让他们带你们去苍龙山脉逛逛,合作猎杀妖兽。
看看哪些人愿意去。
至於梦妍....
「」
孙战天看了眼,「你的性子不适合许家,明日便回天猿城吧。
墨言,你送她去传送广场。」
孙梦妍有些委屈,但也不敢违背战天长老的命令。
孙战天潜力十足,未来哪怕无法跨入元婴,也必然是排名前几的实权长老。
甚至可能争取大长老之位。
他们这一脉的金丹自然不会为了她一个小辈,将其得罪。
「是,长老。」
翌日。
孙墨言邀请,许景妍未有答应。
既然昨日已经直言,她自然也不好再接受邀请。
倒是其余四人包括许景都是答应。
同时还补了一位许家筑基期的女子。
他们分成两组,孙家男子与许家女子一组,反过来一组。
相约三日後,看看各自的收获。
至於许景妍亦是被许文景说教了一番。
「研儿,你也知晓我许家的规矩,孙家是不错的选择,血脉不凡。
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人生大事。」
「女儿明白,此事女儿会放在心上。」
许景妍道:「爹,大哥呢,这些年他都一直未曾回来。
女儿都有点想念他了。」
「你大哥走的是武道之路,注定比我们坎坷艰难。
不过你放心,有为父和你大哥在。
未来待你走到筑基圆满,为你谋一份金丹机缘问题不大。」
「多谢爹。」
许文景闭关这几年,有了「宝身丹」,肉身早已达到二阶巅峰。
足以肉身与二阶巅峰妖兽肉搏。
神通方面,在先天灵物辅助下,参悟速度提升不少,如今也是达到了三成真意雏形。
同时,他也未曾放下炼器。
炼器过程,似乎能让他对火之真意感悟更深。
囹圄之地。
各地都渐渐从大劫的阴影下走出。
各地修仙和武道都是大盛,人人都以进入丹武宗为荣。
丹武宗分为外门和内门。
外门主要便是处理丹武宗各种事务,会被分派到各城。
负责镇守和挑选优秀子弟。
一旦发现则加入丹武宗外门培养,出众之人,则才可加入内门。
此地。
以丹武宗为核心的庞大格局已然基本形成,剩下就是各城不断发展。
或者建造新的城池。
但不管如何,丹武宗的地位已然无法被撼动。
许明青和许景武两人把曾经属於大魏、大梁和大晋的灵脉都集中在了丹武宗O
加之许家取来的三阶上品灵脉,丹武宗的修行环境比苍龙府大部分金丹势力都要好上一些。
这亦是掌控囹国之地的一环。
许明青经过这些年修行,距离金丹中期已经不远。
而许景武也早就在六七年前达到了元武境圆满。
今更是已做到「七五结合」。
也就是说,许景武的一缕元力,蕴含七缕真气和五缕气血。
此亦证明,他推衍的武道之路可行。
不过要想走到「九九破限」,便是许景武亦觉得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
而且圆满之後的路,无比艰难。
他能走通,不代表其余武者也能走通。
若无其它辅助跨入下一境的办法,未来武道三境之人会少的可怜。
另一边。
天运皇朝已经基本成立。
不过,疆域还在不断扩增,人口亦是。
「九龙印」作为镇国法宝,它本身已然被重炼达到上品法宝品质。
随着天运皇朝国力与日俱增。
它的威能亦在不断提升。
而梅云金丹期修炼依托於此,最近一两年修为也再次飞速提升。
达到了金丹五层。
比之许德玥和叶凡还要更快一步。
在许家,仅次於许德翎、许川和许明仙三人。
时间一晃。
便是过去半月。
许川炼丹结束,「紫龙丹」成丹四十二枚,其中上品二十三枚,中品十五枚,下品四枚。
他打算交给孙家十一枚上品,十枚中品,四枚下品。
「玄虚丹」是第一次炼制,成丹十五枚。
六枚上品,六枚中品和三枚下品。
许川收下三枚上品和两枚中品。
「月华丹」得二十三枚,许川自己留下五枚上品和三枚中品。
至於最後的「养魂丹」,共炼制七枚。
这已然是许川全力以赴的结果。
其中上品三枚,中品两枚,下品两枚。
许川自己留下一枚上品和一枚中品。
调息半日有余,他便传音许明渊,让其去将孙战天请来。
孙战天听闻孙墨言与许景栀关系变得亲密,心中正暗自高兴。
只要两人一成。
那再让一位孙家嫡女嫁入许家,事情便也成了。
毕竟,孙家和许家不同,联姻之事也已经不知道多少回。
对於家族的强硬,孙家女子基本也无法反抗。
「只要不是入赘就好。」
孙战天欣喜想道,真若如此,孙家定然是不会同意的。
千年来,孙家还从未有过入赘的孙家子。
哪怕是普通的孙家族人亦是如此。
那是骨子里的高傲。
「战天兄可在,我父亲有请。」
孙战天闻言,心中微漾,「这是丹药都炼制成功了吗?
不知道会有多少?」
他赶忙出门相迎,然後随许明渊前往。
「明渊兄,不知枯荣前辈丹药炼制结果如何?」
「战天兄去了就知道了,你们既然请我父帮忙,自也是相信他的炼丹术吧。」
「那是自然。」
到了枯荣院。
两人躬身行礼。
许川抛出四只瓷瓶,淡淡道:「按照约定,每一炉超过五枚,归许某所有。
这是你孙家应得的丹药。」
孙战天接过瓷瓶。
许川续又道:「这里共有二十五枚「紫龙丹」,十枚「玄虚丹」。
十五枚「月华丹」以及五枚「养魂丹」。
其中上品,中品,下品丹药皆有。
孙道友尽管查验。」
孙战天闻言顿时心中骇然,竟然一份材料都没有浪费?!
且都成丹五枚以上。
他虽不知许川留下了多少,但这无疑超出了孙家的期待。
特别是.....
「枯荣前辈,连「养魂丹」都有上品丹吗?」
「有两枚上品,两枚下品,还有一枚中品,若不信,孙道友查验即可。
孙战天也没犹豫,当即一只一只瓷瓶地检查起来。
确然他不会炼丹,但勉强分辨丹药品质问题还是不大的。
查验完。
孙战天心中久久无法平息。
「好强的炼丹术,能做到如此,恐怕在整个天南的炼丹师中,都能排入前十吧。」
孙战天将瓷瓶收起,郑重抱拳道:「前辈此番之恩,我孙家铭记。
「交易罢了,不过往後想请老夫炼丹可没那般容易了。」
「晚辈明白,这些丹药事关重大。
晚辈要立即送往族中,还请前辈见谅。」
「自去便是,接下来许某亦要闭关一段时日,若无大事就不必来打扰了。」
旋即。
两人离去。
孙战天当下便返回了天猿城,将丹药送到孙传行手上。
一路上心中忐忑。
这些丹药价值,足以让元婴修士不顾脸面来抢。
好在一路平安到了天猿城。
孙传行拿到丹药检查一番後,忍不住抚须大笑,「好在老夫坚持。
否则错过了一场不小的机缘。
那长松道人说的皆是实话。」
言罢,他看向孙战天,笑道:「此番,战天你也辛苦了。
这瓶中品青云丹拿去,好好修行,争取早日跨入金丹中期。」
「多谢老祖,还有联姻之事似乎也有戏。」
接过丹药,他将孙墨言与许景之事告之。
「双喜临门啊。」
孙战天道:「老祖,许景栀虽是许明渊一脉,不过其资质似乎一般。
得到的资源自然不如一些天才。
若我孙家许她天才待遇,或许能让成功率再提升几成。」
「言之有理。」
孙传行抚须淡笑,「你回去後便提点一番,让墨言多多亲近。
许诺对方加入孙家,可得与墨言同等的资源栽培。」
「孙儿明白。」
孙战天道:「那若此事成,让谁嫁入许家?嫁与谁?」
「有许道友如此一位炼丹大宗师,不管谁入许家都是享福的。
容不得她们哪个不同意。
至於选谁..
墨月和羲禾,既然在那边许久,最好是从两人之中选。
当然,一起嫁入许家也可。
你问问她们俩,可有属意之人。
问清楚後,再去找其长辈相谈一番,亦可许一些利益,作为交换。
许家虽人口不多,但资源也不可能是均分。
而修行一道,资源自然是越多越好,没人会拒绝。」
「明白了,此事孙儿酌情处理。」
「去吧。」
「孙儿告退。」
孙战天又匆匆返回云溪。
是夜。
他把孙墨言,孙墨月和孙曦禾叫到自己房间。
「长老喊我们来何事?」孙墨言抱拳道。
「想问问你与那许景栀之事。」
「自从上次在苍龙山脉,墨言救了她一次,栀仙子对我的确有些好感。
但我觉得想要拿下,怕是不简单。
我旁敲侧击过,她心中似有顾虑,应该也是与许家的培养有关。」
孙战天闻言,沉默少顷道:「若是为了往後的资源发愁。
我今日回了趟族内,已得老祖许诺。
若她愿意嫁入我孙家,可得与你相同的资源倾斜。」
孙墨言瞳孔微微一缩。
他的资源在孙家绝对能称为上等,在其之上的不足一掌之数。
而他虽不知许景致是何资质。
从其现在的年龄和修为来看,至多也是地灵根。
在孙家,地灵根的嫡系子弟,也就得到中等培养罢了。
「若是这般,墨言可多几分劝说成功。」
孙战天点点头,又看向孙墨月和孙曦禾,「你们二人如何,可有相看中的。
本长老可为你们添些臂助。」
两人相互对视,秋水般的眸子微漾。
「孙女觉得许景平性格开朗,平易相处,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是许家族长一脉。
又有一位天骄父亲和天骄兄长。」
「不错的眼光,不过你为何不选许崇剑?他可是许家天骄。
许家未来的核心人物之一。」
孙墨月轻轻一叹,「剑公子自是上上选,但其性格清冷,眼中似唯有剑。
沉默寡言。
真论相处,怕是不如许景平那般好相与。」
「你此言倒是不错。」他又看了看曦禾,「你呢,可有想法?
虽说是联姻,一人也足够了。
但你若也想嫁入许家,我孙家也不会阻拦。
许景辰似乎也是不错的。」
「曦禾也修剑诀,这些日子与剑公子相处,对他剑道佩服之至。
心中已生仰慕之情。
还请长老帮忙。
我愿与剑公子结为道侣。」
孙墨言和孙墨月皆是诧异看向孙曦禾,没想到他会选择难度最高的许崇剑。
孙战天露出苦笑,「其他人都好说,我族可与其做些交易。
但许崇剑,他身为许家天骄,丝毫不用为资源担忧。
且许家天骄在许家有特权。
便是枯荣前辈都不会在个人之事上逼迫。
我只能尽量去试试,若不成,你便放弃吧,大可换一人。
「若不成,曦禾宁愿不嫁。」
孙战天微微颔首,然後让他们离去。
数日後。
孙墨言与许景栀似乎达成了约定。
孙战天这才去找许明渊谈此事,然後聊起了孙墨月对许景平有意。
「景平与墨月两人,也是金童玉女,甚为相配。
不过他毕竟不是我这一脉,婚姻之事,也不可能我来做主。
我替你把德昭和景平二人喊来,当面问问他们的意思。」
「多谢明渊兄了。」
不久,他们来到了许明渊的院落。
「德昭,我就直言了,孙战天有意让孙墨月与景平结为道侣。
不知意下如何?」
未等他们回复,许明渊又道:「我家栀儿已然同意加入孙家。
与孙墨月兄长孙墨言结为道侣。」
许德昭瞳孔微微一缩,「我许家已有许多年未曾嫁女。
此事倒是难得。」
他并未多言此事,看向许景平道:「平儿,你觉得如何?」
「虽然大哥和二姐都还未成婚,理应轮不到我。
但我们年纪也都不小。
好几位跟我们同辈的,其子都已准备娶妻生子。
至於墨月仙子,自是绝世佳人,配孙儿绰绰有余。
倘若仙子没意见,孙儿没有问题。」
「哈哈哈,景平小友爽快,我孙家自然不会亏待,会送上丰厚的嫁妆。」
三言两语间。
两人的婚事便定下了。
「对了,还有一事,孙某拿不定主意,想问问明渊兄你的意思。」
「何事?」
「曦禾这些日子与崇剑小友相处,似乎对他生有情根。
她也修剑诀,对崇剑小友剑道佩服之至。
特意向我提出想与他结为道侣。」
许明渊眸光微闪,「此事我会问问崇剑,之後再同孙道友答覆。」
「这是自然。」
很快,众人都离开。
许明渊想了想,便传讯许崇剑,让他过来一趟。
然後把事情跟他讲了一遍。
「景栀与墨言,景平与墨月,也算合适。」许崇剑淡淡道。
「你呢,可对那曦禾有意?」
许崇剑想了想,「孙儿自小修炼剑道,一心扑在此道上。
本无心道侣之事。
但曾祖当日一言,亦是点醒了孙儿。
情之一字,可为白骨坏,亦可化为我剑之魂。
所以,孙儿想试试。
至於对方是谁,孙儿并不介意。」
此种心性,许明渊也不好评判是好是坏。
他们当初成婚时,许家还只是凡俗,同现在天壤之别。
「既然如此,那此事我便做主给你定下了,但崇剑,既然娶了人家。
你也莫要辜负了对方。
我许家各人成婚,虽非都是心中挚爱,但对其也都相敬如宾。
你若真把她当成你剑道的踏脚石。
怕是会惹来父亲的震怒。
我许家核心,便是以人为本。
我辈修士修行,首先得是个人。」
「孙儿明白。」许崇剑道:「外祖应当是误会孙儿了。
我只是想尝试何为情爱。
都言情爱滋味销魂蚀骨,腐蚀人心。
孙儿想化此为剑道,亦需先有情,再超脱。」
许明渊微微一笑,「看来你果然是天生的修行种子。
你既心中有数,我便不再多言。
一切婚姻之事,族中自会给你安排妥当。」
「多谢外祖。」
翌日。
许明渊将许崇剑同意之事告知,属实让孙战天大为吃惊。
说真的,孙曦禾配不上许崇剑。
若放在孙家,孙家定然会全力为他寻来资质相差无几的道侣。
哪怕大宗门的天之娇女,也会牺牲利益,尽力促成。
回去後。
孙战天都有些恍惚。
没几日。
孙战天便带着族人返回了天猿城。
之後,便传出了许家欲要与孙家联姻之事。
此事,先是传遍了整个云溪,闹得街头巷尾,人尽皆知。
之後便是传到了苍龙府各个势力耳中。
「一嫁两娶,孙家看来相当重视许家啊。」云溪城不少人纷纷感慨。
「不过更让人意外的是,其中竟然还有许崇剑。」
「也不知双方背後做了什麽的样的交易。」
许崇剑天骄之名,在整个苍龙府可谓是如雷贯耳。
因传送大阵与玄月连通。
此事不久便也在玄月城传开。
当初,许崇剑问剑玄月,同样在此留下不菲名声。
是众人皆认可的剑道天骄。
玄月宗。
纪白衣听闻此事十分惊诧。
「此事一看便是家族联姻,不过许家居然愿意让许崇剑参与。
属实奇怪。」
在他看来,许崇剑注定是可以结丹之人。
甚至未来还有几分希望结婴。
如此人物,其道侣之事不太可能被族中安排。
若是被记恨上,未来其掌权时,可是会引得族中震荡。
他与张道然禀明之後,便去了云溪。
一来是问问此事,二来也是践行当初的约定。
他觉得不管胜败如何。
他都需与许崇剑做一个了断。
否则容易滋生心魔。
纪白衣也是第一次来云溪,通过「重重关卡」,来到了许府前。
许崇剑亲自来门口迎接。
「纪道友,听闻你来寻我,可是有要事?」
「曾经玄月城擂台上一战,转眼已过十数年,你我相约同境一战。
纪某此番便是来履约。」
许崇剑瞳孔微缩,有些诧异。
他打量纪白衣,见其剑气,隐忍不发,大有一出鞘便冲天之势。
「看来纪道友的确是来与许某切磋的。
不过,我以为当初玄月大典上,你会向许某提出。
今日到来,着实出乎我的意料。」
顿了顿,许崇剑又做了个请的动作,「走吧,去里面谈。」
来到许崇剑的院落。
「你这倒是雅致清净,後面还有一片小後山,溪流。」
「纪道友,喝茶。」
「多谢。」
纪白衣轻轻抿了口,微微颔首道:「实不相瞒,当时,纪某的确闪过如此念头。
但最终还是犹豫了。
,「为何?」
纪白衣叹了叹,「我不如你,直觉告诉我对上你,我必败无疑。」
许崇剑也没想到会是如此理由。
「那今日来....
」
「师尊点醒了我,胜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连出剑的勇气都没有。
长此以往,我必生心魔。
故而,来此想见一见许道友的剑道。」
「好。」许崇剑没有犹豫,点点头道。
「许道友这般痛快,就没想过以此来阻我道途?」
「阻人道途,犹如杀人父母,许某为何如此?」
许崇剑淡淡道:「况且,我叔公是你师叔,我家老祖与你师尊关系也不错。
为了些许事情,就引起两家生隙,殊为不智。」
纪白衣微微一笑,「你就不怕纪某从此突飞猛进,将道友超过。」
「我之剑道,只与过去之我攀比。」
「道友的意思是不将其余剑修放在眼里吗?」
「非也,他人之剑再如何,也是他人的剑道,每人都有自己的路。
或可借监,但终究需要自己去走。
既如此,又何须去攀比。
这样於己又有何好处?」
纪白衣心中骇然,许崇剑年纪比他还小几岁,竟然已有如此感悟。
「许道友剑道之纯粹,纪某不如也。」他躬身作揖,「还请不吝赐教。
纪某想见识你的全力。」
许崇剑面露犹豫之色,按照许家的习惯,除非面对生死之敌。
否则从来只显露部分实力。
便是面对族中其他人亦是如此。
许明渊和许川也是不知许崇剑的战力真正到了何种地步。
只能猜出个大概。
但他们相信许崇剑,故而放任其自由成长。
「纪某可发下道心誓言,今日一战,不会透露给第二个人,纵使是我的至亲和我的师尊。
否则,纪某日後必然遭受心魔袭扰,永无结丹之机。」
纪白衣的果决让许崇剑微微惊讶。
「纪道友何至於此。」
「我只想知道如今的我,同你差距几何?」
沉默片刻。
许川声音传入许崇剑的耳中,「放心施展,我可为你们将周围封禁。
外界不会感知到你们的动静。」
随後,许崇剑点头道:「我知道了。」
「我们去後山,溪流边吧。」
後山溪流边。
正是暮色将临时分。
溪水不宽,不过丈许。
从山石间蜿蜒而下,水声潺潺,清可见底。
两岸生着些不知名的野草,几株老柳垂在水面上,枝条被水流带得轻轻晃动。
夕阳从西边山峰的缺口处斜照过来,把整条溪水染成一条流动的碎金带。
纪白衣站在溪流东岸,手按剑柄,面色肃然。
许崇剑站在西岸,隔着一溪流水,与他相距不过十丈。
他手中提着「惊鸿」。
随着许崇剑的修为提升,这柄「惊鸿」早已被解封,可爆发完整的锋芒。
此剑是许德翎精心炼制。
虽不如三纹法器,但威力却十分接近了。
「许道友,开始吧。」纪白衣道。
话音落下。
许崇剑便出剑了。
在那一瞬间,纪白衣只觉得整个天地都变了。
溪水不再流,柳枝不再摆,连夕阳投下来的光线都凝固在半空中。
不是时间停了,是他的感知被那一剑填满了。
满到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东西。
那是一道金色的剑光。
纯粹的金,像是把太阳碾碎了,淬进剑锋里。
剑光从「惊鸿」剑尖迸出。
迎风便涨,眨眼间已化作三十三丈的锋芒,直直朝纪白衣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