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巫剑传奇 > 第414章 南境部落来朝 庸烈亲赴盟誓

第414章 南境部落来朝 庸烈亲赴盟誓

    七律·盟誓

    九部联袂朝庸宫,庸侯大喜赴南中。

    天门山下盟誓重,巫礼祭祀感苍穹。

    良马刀剑献阶下,诸部归心效愚忠。

    宴上醉言如刀隐,“只知将军不知公”。

    ---

    军功爵制的推行,让庸国青壮从军踊跃,南境剑军迅速扩充至万人。可彭烈知道,光有军队还不够。庸国南境,是百越诸部世代居住之地。这些部落,有的归附庸国,有的摇摆不定,有的暗中与楚国勾结。若不能稳住他们,庸国将腹背受敌。

    这一日,彭烈正在剑庐中与石勇商议新兵训练之事,墨翟匆匆而入,满脸喜色:“门主!南境盘瓠、濮、越等九部首领联袂来朝,已到上庸城外!”

    彭烈一怔,随即大喜:“九部同来?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他连忙起身,“快,入宫禀报君上!”

    ———

    庸烈正在偏殿中批阅奏章,闻报九部来朝,喜出望外,当即下令:“大开城门,寡人要亲自迎接!”

    彭烈谏道:“君上,九部首领远道而来,君上亲自出迎,足显诚意。但君上是一国之君,不可降阶太甚。臣以为,可在宫门外设帐,君上居中,群臣列队,以示威仪。”

    庸烈点头:“太傅说得对。就依太傅所言。”

    ———

    九部首领的车队浩浩荡荡开进上庸城。为首的是盘瓠部首领盘瓠雄,年约四旬,虎背熊腰,一身兽皮,腰悬弯刀,目光如电。他身后,是濮部首领濮烈、越部首领越裳等八人,个个剽悍粗犷,气势不凡。他们带着数百随从,赶着成群的良马,驮着成捆的刀剑、草药,一路引来无数百姓围观。

    “听说南境九部都来了,这可是头一回啊!”

    “可不是嘛,以前最多来个两三部。这回九部齐至,可见彭太傅在南境经营有方。”

    “可不是?那些部落只服彭太傅,换了别人,谁理你?”

    百姓们议论纷纷,庸烈在宫门外听得真切,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泛起涟漪。

    ———

    宫门外,设下大帐,铺上红毯,摆上香案。庸烈端坐正中,冕冠朝服,威仪凛然。彭烈率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甲胄鲜明,旌旗招展。九部首领鱼贯而入,跪在庸烈面前,献上礼单。

    盘瓠雄代表九部发言,声音洪亮:“庸侯在上,南境九部首领,今联袂来朝,献上良马三百匹、刀剑五百柄、草药千箱。愿世世代代,尊庸为王,永为藩属!”

    庸烈大喜,起身扶起盘瓠雄:“诸位首领远道而来,寡人甚慰。南境诸部,乃庸国屏障。自今日起,寡人与诸位歃血为盟,永结同心!”群臣跪伏,齐声山呼。九部首领也纷纷跪倒,叩首谢恩。

    ———

    次日,庸烈率群臣及九部首领,亲赴南境天门山,举行盟誓大典。

    天门山,是庸国的圣山。悬棺谷、剑庐、忘忧谷,皆在此处。山巅之上,设下祭坛,香烟缭绕,旌旗猎猎。彭烈以巫礼主持祭祀,他一身素衣,腰悬龙渊剑,手持巫魂鼓,登上祭坛。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南境诸部,归附庸王。歃血为盟,地久天长——”

    他击鼓三通,鼓声如雷,震天动地。鼓声中,他咬破右手食指,将鲜血滴入酒中。九部首领依次上前,各自滴血入酒。庸烈最后一个上前,也滴血入酒。十人共饮血酒,盟誓完成。

    盘瓠雄举碗高呼:“庸侯在上,盘瓠部愿世代尊庸为王,永不背盟!”其余八部首领也纷纷高呼。庸烈举碗回应:“寡人在此立誓,庸国与南境诸部,永为兄弟,互不侵犯。有违此誓,天人共戮!”

    山风吹过,旌旗猎猎。群臣跪伏,诸部感服。彭烈站在祭坛上,望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欣慰。南境诸部归心,庸国的后方,终于稳了。

    ———

    盟誓之后,庸烈在天门山下大宴诸部首领。酒席摆了一百桌,牛羊成群,美酒如山。庸烈与盘瓠雄等九部首领同席,频频举杯,笑语喧哗。

    酒过三巡,庸烈已有几分醉意。他拉着盘瓠雄的手,笑道:“盘首领,你们南境诸部,为何愿意归附庸国?”盘瓠雄道:“庸侯仁厚,彭太傅恩重。我们南境诸部,世世代代受庸国庇护。如今庸侯又赐我们盐铁布帛,通商互市,我们岂能不知恩图报?”

    庸烈点头,又看向其他首领。濮部首领濮烈道:“彭太傅在南境多年,为我们修路、建桥、教我们种地、看病。我们感激不尽。”越部首领越裳也道:“彭太傅还帮我们调解部落纠纷,从不偏袒。我们都服他。”

    庸烈听着,笑容依旧,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他转头看向坐在下首的彭烈,举杯道:“太傅,寡人敬你一杯。你镇守南境多年,劳苦功高。诸部只知有彭将军,不知有寡人。太傅之功,寡人铭记于心。”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下来。彭烈脸色一变,连忙起身跪倒:“君上言重了!臣何德何能,敢居此功?南境诸部归附,皆因君上仁德,臣不敢掠美。”

    庸烈哈哈大笑,扶起彭烈:“戏言耳,将军勿惊。”他举杯向众首领,“来,喝酒!”席间重新热闹起来,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可彭柔坐在末席,却看见庸烈眼中并无笑意。那目光,冰冷如刀。她心中一沉,知道庸烈那句话,不是戏言,而是真心。他嫉妒兄长在南境的威望,嫉妒诸部只知彭烈不知庸烈。这嫉妒,比猜忌更可怕。

    ———

    宴罢,诸部首领散去。庸烈在行宫中歇息,彭烈与彭柔并肩走在山道上。

    “兄长,”彭柔低声道,“君上今日之言,你听到了吗?”

    彭烈点头:“听到了。”

    彭柔道:“那不是戏言。君上心中,已经对你生了芥蒂。”

    彭烈沉默良久,缓缓道:“我知道。但我不能因为君上疑我,就不做该做的事。南境诸部,必须稳住。否则,庸国腹背受敌,必亡无疑。”

    彭柔叹道:“兄长,你总是为庸国着想,可谁为你着想?”

    彭烈微微一笑:“妹妹,我不需要别人为我着想。我只要庸国不亡,就足够了。”

    ———

    远处,行宫中。

    庸烈独坐灯下,面前摊着那份盟誓的盟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还在想白天的事。盘瓠雄说“彭太傅恩重”,濮烈说“彭太傅帮我们修路建桥”,越裳说“我们都服他”。诸部首领,没有一个人提到他。他们归附庸国,不是因为庸国,而是因为彭烈。他是一国之君,却成了彭烈的陪衬。

    “竖亥,”他唤道。

    竖亥推门而入:“君上有何吩咐?”

    庸烈道:“你说,彭烈在南境多年,是不是已经成了南境的‘土皇帝’?”

    竖亥一怔,小心翼翼地道:“彭将军忠勇可嘉,应该不会……”

    庸烈冷笑:“忠勇可嘉?寡人倒觉得,他太‘可嘉’了。”他挥挥手,“你下去吧。”

    竖亥躬身退出。庸烈独坐灯下,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久久不语。远处,三星静静悬垂。他忽然想起彭柔的卦象——“城破国危,唯文化可续”。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他怕的不是楚国,而是彭烈。他怕彭烈有朝一日,取他而代之。

    ———

    远处,彭柔的住处。

    彭柔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那卷龟甲,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还在想庸烈那句话——“诸部只知有彭将军,不知有寡人”。那是君王的嫉妒,是猜忌的升级。她知道,兄长与君上的裂痕,已经越来越深。

    她取出龟甲,当场占卜。龟甲在火上灼烧,裂纹缓缓显现。她盯着那些裂纹,面色渐渐凝重。卦象:否塞不通,君臣离心。她收起龟甲,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喃喃道:“兄长,你一定要小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