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的反噬来得格外凶猛,比起先前几次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令狐冲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响,神志顿时陷入混沌,连片刻的清醒都维持不住,哪里还谈得上压制二字。
"冲儿!"岳不群见状大惊,紫霞神功立时运转到极致。他身形一晃,右掌已然抵住徒弟的后心要穴。
浑厚的紫霞真气如江河奔涌,顺着经脉源源不断地灌入令狐冲体内,试图稳住他紊乱的内息。
“啊——”
令狐冲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眼中布满血丝,如同饥饿的野兽盯上了猎物般,死死锁住不远处的岳灵珊。
他口中喷出的灼热气息在空气中弥漫,连带着宁中则和岳灵珊都被这股燥热所侵袭。
宁中则毕竟功力深厚,又曾服用过火菩提,尚能稳住心神。
但岳灵珊年纪尚轻,未经世事,内力修为又浅薄,被这气息一冲,顿时神志恍惚,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若不是宁中则抱着她,恐怕这一下就坐地上了。
饶是如此,她体内仍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异样感受。那一刻,仿佛有某种无形的烙印深深镌刻在心头,让她对令狐冲的依赖愈发难以自持。若不是身处这般境地,只怕她比令狐冲还要情难自禁,恨不得立刻扑入对方怀中。
"冲儿,凝神!"岳不群这一声断喝裹挟着浑厚内力,犹如晨钟暮鼓般直透心魂。他试图以这震慑心魄的喝声,唤醒令狐冲心底最后一丝清明。
然而,这注定是徒劳。
多次的强行压制,虽暂时遏制了这些暗流涌动的副作用,却如同用沙袋垒起的堤坝阻挡山洪,越是拼命堵塞,积蓄的力量就越发狂暴。待到堤坝溃决的那一刻,爆发的洪流必将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一切。
"砰——"令狐冲双目赤红,神志已然混沌不清,竟朝着岳不群挥出一记凌厉的掌风。
这一刻,任何阻止他找女人的行为,都是生死仇敌。
岳不群猝不及防,匆忙间运起紫霞神功相抗,竟被震得连退三步。与此同时,令狐冲体内那无法压制的毒素,甚至通过掌力传导给岳不群一点点,以至于他猛然一阵燥热,赶忙就是运功强制压下。
“怎么这么强!”这下子,岳不群看令狐冲的眼光彻底不一样了,好家伙,虽然是仓促应对,但岳不群感觉得出来,这分明是青出于蓝了啊!
令狐冲在紫霞神功上的造诣,明显已经胜过于他。
“怎么冲儿从来都没有提过?难道是为了顾及我这个当师父的面子!”
一时之间,岳不群心潮澎湃,儿子比老子至少年轻二十岁,居然也能后来居上,这要是再给他三年五年,华山派岂不是要当了五岳盟主!
这就更不能让他有事了!
一切思索,只在电光火石,一旁,令狐冲已经彻底疯狂,一边撕扯衣服,一边就要冲向宁中则怀中的岳灵珊。
这要是换做荒郊野外,宁中则说不定真的也就放手了,把闺女送上去都是无妨,毕竟,这些都是迟早事,甚至之前都开始筹备大婚了,若非当日桃谷六仙捣乱,自己闺女妇人髻都梳上了。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不行,有外人在,若是出了什么状况,华山派立刻就没脸。
“冲儿,不要冲动!”宁中则轻声大呵。
一旁的岳不群也是再次冲上来,右腿猛然发力,直接将令狐冲直接踹倒在地。正欲欺身上前,一掌劈向令狐冲后颈,准备把他打晕了事。
岂料这个时候,平一指也有所反应。
令狐冲被踹倒之后,离他最近,平一指看准时机,直接从怀中抽出三枚银针,手速之快,一针扎在令狐冲的后脖颈,两根扎在令狐冲的后背大穴。
令狐冲连反应都没反应,身子一软,“咚”地栽倒在地。
“呼……”平一指长舒一口气,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三针看似轻巧,实则耗费了他大半心神。加上先前给桃谷六仙疗伤身体机能还没恢复过来,居然让他有些气喘吁吁。
岳不群脸色骤变,赶忙上前探了探鼻息,确定只是昏睡之后,紧绷的面容这才是稍稍舒展,对着平一指拱手道:“多谢平大夫施以援手。”
平一指也没在乎他的小动作,直接就是摆了摆手,说道:“岳掌门,快来搭把手,把令狐公子抬到屋里去。”
——
房间内,令狐冲趴在床上,平一指坐在一边,单单伸出一根食指,搭在令狐冲的脉搏之上。
只见他先是皱眉,后又舒展,不多时又疑惑不定,片刻后再恍然大悟。
终于,平一指收回了手指,斟酌了片刻,终于对岳不群说道:“令狐公子这是中了火毒。”
“火毒?”岳不群愣了一下,其中缘由,令狐冲是和他说得最清楚的。
这分明是吃了火菩提之后,这果子的副作用积攒太多,无法排出太多导致,总不能名字叫火菩提,那就是火毒吧!要知道,就算这个名字,也是令狐冲随便起的。
有那么一瞬间,岳不群甚至怀疑平一指是在蒙他。
不过转瞬想想,没必要吧,平一指要是蒙他,岂不是砸了自己杀人名医的招牌。
“平大夫,不知您可能医治?”一旁,宁中则开口询问。眼神之中,尽是些关心担忧的神色。
“不忙!”平一指却是摆了摆手,说道:“令狐公子的伤势,盖因服用了一些生长在地心火脉之上生出奇珍异草导致,那灵物虽然能够提升修为,但是因为扎根在火脉之上,也吸收了一些火毒。”
平一指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火毒积攒在身体之中,已然融入血脉,排不出,练不化,若仅仅只是少量服用,想要医治尚且不难,可是令狐公子服用太多,恐怕……”
“莫非平大夫你也治不了?”岳不群大惊失色,原以为娶了媳妇儿洞房之后就可以解决的事情,怎么积攒下来,竟然成了……成了绝症?
“非也,别人治不了,老夫能治!”平一指呵呵一笑,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