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宗主喜欢漂亮的生物,无论男女,乌奕婷模样不丑,只是向来眼高于顶野心勃勃的姿态让人不喜,可惜了这张脸,合欢宗主手指搅动着发丝,漫不经心道:“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嫉妒那个叫舒晩昭有个好师尊而你没有呢。”
乌奕婷一愣,随即怒道:“你胡说?”
狐说?
她是狐,狐说怎么了?
合欢宗宗主也就是狐族秘境之后消失的恒娘嘴角轻轻撇了一下,脚踩踢了踢男宠,“没使劲儿吗?再用力一点,这世界上谁有本事谁就能站稳脚,你若是再不用心伺候本宫,本宫可就把你踹了。”
那男宠立马道歉,恒娘轻哼一声,状似不经意瞥向乌奕婷的脸,勾魂一笑,“就当我狐说吧,无所谓的事儿,等卧龙宗把他们的二弟子交出来,是不是魔,大家自会知晓。”
“这是自然。”乌奕婷对这一点还是很自信的,她扭头看一眼外祖,母亲不在,她对这个外祖还是很害怕的,她小声说:“要不要叫卧龙宗的人出来?”
乌家主动用了灵力喊话,“卧龙宗的小儿,还不快出来接驾。”
他就是听说卧龙宗的几个弟子不在,宗门剩下的人都是一些炼气、筑基修为的小玩意儿。
他是化神期修为,刻意用了灵力带了威压,灵力低的人坚持不住会被压得经脉皆断,这辈子都别想修炼,等那几名弟子回来,再用这些人威胁,届时就算那些人想反抗也要掂量掂量。
其他人看出这一点,脸色一沉,一家之主,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可一想对方可能包庇魔修的帮凶,谁都没有阻止。
唯有隐藏在暗处,聚宝阁的人欲要上前阻止。
然而就在乌家主的力量压下之际,卧龙宗的上方出现一道金色结界,宛若天光照下,普渡众生,也如同一堵盾牌,坚不可摧地将卧龙宗的孩子们护住,浩瀚强大的力量将乌家主的灵力反弹回来,并用同样的方法施以威压。
以卧龙宗为中心,一波波金色的力量荡开,修为低的直接被掀翻,修为高的各大势力的长老们一个个弯下腰。
乌家主站在最前面,首当其冲,五脏六腑好像都被那股力量碾碎,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至于乌奕婷差点没被掀飞,还是她反应快,迅速躲到外祖身后才免了被掀翻的命运,但也被那份余波震得伤口隐隐作痛,再次撕裂开,大片的血迹从她胸口溢出,染红了衣服。
她脸色一变,连服好几枚丹药,这口气才缓和过来。
合欢宗主更是当场被打回原形,两个男宠惊慌失措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狐狸。
恒娘抖了抖耳朵:“……”糟糕,被她的美男发现真身了。
不过现在根本就没人鸟她,因为所有人都稳住心神,抵抗那突如其来的力量。
他们内心惊骇。
那竟然是仙尊的力量,他当真要包庇魔修?
也是这一刻,他们才意识到当今世上唯一一个渡劫期强者的力量是有多么强大,人还没出现,就让他们差点溃不成军。
而那抹力量荡开之后停顿了一下,疑似遇见了“天敌”戛然而止,轻飘飘散了个干净,如果不是卧龙宗山脚下的一片狼藉,好像从未出现过。
下一秒,众人的上方出现了一道裂痕,三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
左边的男子白衣温润,右边的男子红衣似火,中间的少女明媚娇艳,放眼向他们这边望去,随即眉毛一挑:“你们自己打自己?”
他们身后,是风平浪静的卧龙宗,身前是一片狼藉的众仙门,很难不让人把他们往内杠上想。
好一个心思歹毒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丫头!
有人差点被气出一口血,怒指她,“你就是舒晩昭?要不是你师尊,我们何至于此。”
舒晩昭:“?”
他是不是指她了?
奶牛猫精神发作,不能被人指,指不了一点,她站在半空中,一手扶着师兄固定身形不让自己掉下去,一手叉腰,“你瞎说,我师尊在忘澜宗好好待着呢,怎么可能打你们?”
“好你个名门正道,除魔卫道你不行,栽赃陷害有一套,自古人心最狠毒,古人诚不欺我!”
“你,还有你们,老不修,趁着我们不在家想欺负卧龙宗,一大把年纪不思进取,有那工夫多修炼,怎么不想想为什么追不上我师尊?”
少女叉着腰在上面一顿输出,小嘴叭叭的,骂完了还不忘抿了一口嘴,没被毒死继续骂。
一旁的楚桑榆默默给她扇了扇扇子,下巴也微微扬起,满脸的欣慰,臭丫头骂人终于换词了,都是师尊教得好。
他在一旁点头附和,“就是就是,臭丫头骂得对。”
舒晩昭扭头看他一眼。
楚桑榆:“……”
他I轻咳一声,把小嘴巴闭上。
深呼吸,臭丫头喜欢安静的美男子。
舒晩昭的一番言论成功气死几个“老东西”,扯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们身上这伤明明就是她师尊打的。
打完了怎么还赖账呢!
还搞人身攻击这一套,他们修炼了大半辈子,最高修为也才是化神之上的大乘期,这修为到达仙尊的渡劫期中间还有一个归墟。
归墟的大能也都在他们宗门闭关,非宗门为难关头不会出关,来到此处的仙门一共有三四十家,都是上等宗门,带队的人要么是化神要么是大乘期,也难怪叶雨凝的上一世,连他都守不住宗门。
这一点,让沈长安更加确定了之前的猜测,叶雨凝果然是重生的。
而这一世,不一样了,站在他身边的人不同,站在他对面的人也不同。
沈长安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收敛了脸上的笑,面无表情的他将骨子里的淡漠发挥得淋漓尽致,也是这一刻,所有人才会看清他面具下的本质。
明明只是一个化神期的丹修,面对各大势力不露分毫胆怯,站在上空俯视底下的人时,薄凉的眼睛里像是在看死物。
“诸位今日前来,可是想与卧龙宗宣战?”
他的声线一如既往的温润,整个人都是接受过洗礼的美玉,可是众人却忘记了一句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玉的气节和胆魄也不容小觑。
今日,他们若是想要踏入卧龙宗,就要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位……是?”
“卧龙宗大弟子沈长安。”
“原来是大弟子,早就听说过卧龙宗出奇才,卧龙宗的大弟子年纪轻轻就代师尊掌管宗门,着实后生可畏——”一个还算面善的带队长老捋了捋胡子,压下胸前翻涌的血气,“可此事非同小可,去请你们师尊来。”
沈长安淡淡道:“师尊不在,诸位有话尽可和我说。”
那长老哽了一下,这么大的事儿,他们师尊不管吗?刚刚打他们的时候可没手软,那位莫不是此次徒弟们历练机会,藏在暗处观望呢?
乌家主瞥一眼乌奕婷,乌奕婷会意,上前一步,“想来你们也已经听说过了,你们卧龙宗窝藏魔修,与魔修为伍,此罪认是不认?”
沈长安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这位姑娘,沈某原以为这些道听途说的事儿只有稚子会信,未曾想诸位……”他欲言又止,眼神扫过每一个人,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被他鄙夷了。
对方似乎在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蠢笨之人。
乌奕婷气得要死,只觉得伤口更疼了,她捂着胸口,“他就是入魔了,我身上的伤就是拜他所赐。”
“那姑娘可说说,为何他会对你下手?并仅打伤你一人?”沈长安看着乌奕婷,嘴角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就是这个女人,针对小师妹吗?
乌奕婷只觉得此人笑容有些诡异,莫名背景发寒,她咬牙将之前的口供再次陈述一遍,“自然是之前……我撞破了他修炼魔气的秘密,他才想杀我灭口。”
“既然这样,为何要等你回到家族再杀?”沈长安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众所周知魔修手段残忍乱杀,更喜欢屠戮,如果我二师弟真的入魔,又怎会留你回乌家?”
“这……”
大部分的魔修都是连续作案多日,引起别人警觉才会被发现的,他们滥杀无辜无恶不作,被发现之后屠村屠城的事都能做得出来,怎么会杀不了一个小小金丹期的人?
沈长安的笑冷了下来,“反倒是你,因为我师妹师承仙尊,多次对她出言不逊,还妄想杀人灭口,忘澜宗的弟子都可以作证,你既然说我师弟入魔,又有谁能为你作证?即便是师尊顾衍在此,诸位也不会单凭一句话信服,你又是谁?不过是忘澜宗逐出师门的一个弟子,怀恨在心抹黑忘澜宗和师尊,其心可诛。”
师尊?
他叫顾衍师尊?
他也是顾仙尊的徒弟?
众人一阵唏嘘,从舒晩昭是仙尊徒弟暴露之后,他们就猜想仙尊和卧龙宗颇有渊源,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万一呢,万一仙尊只是路径卧龙宗,捡了一个徒弟呢?
沈长安的话,却彻底打破了他们心头的幻想。
而一直想当仙尊徒弟的乌奕婷不能接受,“你也是仙尊的徒弟?”
“喂喂喂,傻了吧往这看,本少主也是仙尊的徒弟。”似乎嫌给她的打击不够大,楚桑榆添油加醋,“本少主当年就是因为知道顾衍仙尊在卧龙宗,才会跟着进卧龙宗,仙尊不止收徒,还收了四个,唯独没有你。”
最后一句话,和他射出的箭镞深深扎进乌奕婷的心脏。
成功让乌奕婷方寸大乱。
乌家主见了直蹙眉,让她上后面待着去,然后仰头大声道:“即便是仙尊,就更不能包庇魔修,多说无益,谢寒声在哪里让他出来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