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
祝歌也愣住。
正常情况下，求学很正常。
他也准备将新道传之天下。
但是拜师？
师父，这个词汇的重量可是和父亲差不多等同的。
父亲给了生命，师父则是给了活下去的本领。
所以，拜师的意义比单纯的求学更重。
「我不收徒。」祝歌摇摇头，开口道：「若是求学自无不可。」
眼前名为曹殖的中年人闻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也罢，我闻祝师之事倍感振奋便想拜师，确实也是在下唐突了。」
说着，曹殖摇头，随後再度鞠躬行礼：「敢问祝师想要以何法传道？」
传道！
祝歌的儒家新道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所以祝歌对此也早有准备。
「等价交换即可。」祝歌淡淡道：「一件元级上品，交换我传道一次，当然了，你不能传给另外的人。」
「等，等价交换？」曹殖愣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这是商道的买卖交易？」
曹殖一脸难以置信。
买卖！
儒家新道竟然是用买卖来达成传道？
曹殖第一瞬间就感觉荒唐。
要知道，古往今来新道何其多也？
上古诸子开天辟地，为人族争取生存空间，这才有了今天的盛世。
大多数上古大德高人，皆是是无偿传道。
甚至希望自己的道越传越广，能够带给所有人族最好。
这样不仅能对整个人族好，也能让他们的道在无数人的推敲修炼下越来越强大。
儒家的「有教无类」便是如此。
也有一些道路，讲究门槛天赋，比如仙道。
以灵根体质为优劣次第，讲究出身、跟脚，只青睐有天赋者，不像儒家一般青睐所有人。
甚至有话本也编撰，截教有教无类，阐教十二金仙之语。
仙道讲究只有入了宗门，才会传授妙法。
儒道讲究科举之制，有教无类。刻苦努力也可截取一线生机。
但是不管怎麽样，和金钱都没太多关系。
人人都爱惜羽毛。
哪个大能都不希望自己被人看轻。
所以，当祝歌说出「等价交换」时，曹殖都懵了。
曹殖迟疑：「只不过一个元级上品宝物就可以？」
祝歌笑着点头。
有教无类？
优劣次第？
关他啥事？
他想传道，但是他知道得来太轻易的东西往往不会被人珍惜。
同时，他也没有义务。
他很清楚，他开创大道并不是有意为之。
只不过是为了解决红米大仙而无意中开创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开创。
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思虑了很久，最终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等价交换！
他不想这里巨婴遍地，不想这里的人以为一切都是应得的。
大道就行轻易传给你？
开创了新的东西就应该免费提供给你？
做梦！
正如《易经》第一句话。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天行健，宇宙大道的运行从不问结果，只是永恒运转，不因外物而停，不为得失而改。
当停止追问「命运会给我什麽」，转而专注「此刻我能做什麽」时，才能成为命运的参与者，而非旁观者。
祝歌就是要告诉天下人，想要什麽，就自己争取。
不是等着上级的施舍，才能学《易经》。
也不是因为自己天生具有的天赋，就能傲视群雄。
自强，方能不息。
而对此，祝歌也有标准。
有後台的、有较高修为的，就要元级宝物。
修为低的，就要灵级。
就算是凡人前来，若能凑齐一定数量的金钱、银钱、铜钱，都可以。
只要能让他看到这个人求道的诚心，能看到这个人对《易经》的重视就行。
当然了，若是想白嫖，那就没门。
正如祝歌所想，他并不是义务就要教给别人什麽东西的。
没有义务，教不教全凭本心。
「即是如此，我这里有一株元级上品避风牡丹。」曹殖看祝歌不似说笑，便直接从戒指中取出一株含苞欲放的牡丹。
这株避风牡丹一拿出来，周围仿佛都安静了很多。
「避风牡丹？」祝歌微微颔首：「行，我先教你，教完了你再拿给我，可以的话和我讲讲这避风牡丹的用处就行，你上前来，来马车上一起坐吧。」
曹殖见祝歌那麽爽快，依旧有些错愕。
他沉默着上前，将避风牡丹递给祝歌：「祝师，此物便先交由祝师吧。
97
「也行，都可以。」祝歌笑了笑。
而後，他开口道：「我之道，名曰易」————」
祝歌开始了讲述。
从乾坤八卦，到易的用法，一一讲述。
这一讲就是两个小时，而且还是宣读背诵式讲解。
听完《易经》全文後，这曹殖神情巨震。
「这，这竟然是儒道？！」曹殖惊呼，随後发现了自己所言不妥，连忙起身鞠躬：「祝师，在下无心之语。」
说实话，看到这个聚变境存在竟然如此懂礼貌，祝歌也有些唏嘘的。
他摆摆手：「无妨，此道本就艰难，究其全文，不过无非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趋利避害。」
「趋利避害？」曹殖喃喃自语：「可，可这与义之一道岂不是————」
义！
大义所在，虽九死其犹未悔！
这是如今天下儒生所向往的风骨。
所有儒生，一辈子都在等待一个得以「玉碎」的时刻。
但是，祝歌所说的竟然是「趋利避害」？！
「不冲突。」祝歌摇了摇头：「趋利避害，趋吉避凶，此易道也，但你可记得《易经》第一句话是什麽？」
第一句话？
曹殖神情一震：「自强不息！」
祝歌微微颔首，笑道：「看来你悟了？」
曹殖若有所思，下一刻身上气息一震。
祝歌没有多大感觉，而身後的泯灭真君则是眉头一挑：「突破了？」
曹殖也有些诧异，但更多的却是叹服：「多谢祝师相助，今日我本以为前路无望，却不曾想有此机缘，多谢！」
曹殖直接以郑重师礼，三叩九拜，随後道：「今日得以突破，我便也为祝师护道，凡事不劳烦泯灭真君出手，我出手即可。」
闻言，祝歌本应该拒绝，但是想到泯灭真君现在没有修为，便点了点头。
曹殖见状脸上露出笑容，随後腾空而起，来到天空之中，身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