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跟着顾沉渊和陌沉沉进了总裁办公室之后，整个人显得特别拘谨。
她抓紧文件袋，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
目光在陌沉沉脸上飞快地扫了一下，然后又垂下去了。
林陌陌没想那么多，随便在一个沙发坐下。
想着等两人先聊完他们的正事，她再说她的目的。
没想到，顾沉渊没有坐回自己的老板椅，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
还顺手把生活秘书送来的果汁端过来，放在林陌陌面前。
这才对年轻的女孩示意：“坐下说，你哥现在是什么情况？”
桑榆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坐姿很端正，双腿并拢，规规矩矩的。
把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沓资料放在茶几上往前推了推：
“我哥......是肝内胆管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转移了一部分。国内几家大医院的方案都试过了，效果不太好，医生说现有的治疗方案对他基本没什么用了。”
林陌陌端起果汁的手停顿了一下，癌症？
这是老天派来考验她这个干部来了？
她今天才刚谈妥建设攻克癌症的研究室的事，就有一个癌症患者被送到她面前。
只是短短停顿了一下，便恢复正常，喝了一口果汁，耳朵里听着两人的对话。
心里为这个叫桑榆的哥哥感到惋惜，这病得得太早了。
她是不可能为了一个人的命，去改变她已经做好的计划的。
对方可不值得，她把自己置于危险当中。
应该说任何人也不值得她拿自己做赌注。
今天建立抗癌研究院，不到三个月就研究出来了，那不是告诉别人她有问题吗。
这个靶向药，没有十年是出不来的。
就算十年后研究出来了，也不会直接低价进入医院。
必须把研发成本全部收回来，剩下的再看国家怎么做。
不指望挣钱，但一定不能搭进去那么多啊。
顾沉渊翻了翻对方带来的一沓资料，都是确诊病例啊，缴费清单什么的。
起身到板台前，按了一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一个穿职业装的年轻女秘书很快就敲门进来了。
顾沉渊把资料递给她：“去核实一下这个人的情况，如果属实，按照公司基金会的流程走就行。”
女秘书接过去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桑榆，客气地说：
“这位女士，请跟我来，我带您去填一下相关资料。”
桑榆抿了下唇，双手在腿上搅着，迟疑了好久才站了起来。
跟着女秘书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住了。
她转过身来，看着顾沉渊，手紧紧攥着包带：
“顾总......我能要一个你的联系电话吗？”
她说完这句话，下意识地朝陌沉沉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有意思了，居然是害怕？
“我哥要是后续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也好及时跟您报备一下......”
就这么一个眼神，再加上这么一句话，林陌陌就知道，这姑娘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小说看多了，还短剧看多了？
这是想要效仿人家小白花女主，来一个柔弱搏同情？
本来以为没戏看了，没想到对方不仅演了，还把她也给拉上了。
一下没忍住笑出声：
“怎么？顾沉渊是医生吗？他接到你电话能干什么？远程做手术？还是隔着电话线开药方？”
桑榆的脸唰地红了。
林陌陌却丝毫不给小姑娘留脸面：
“还有情况给他打电话？打电话干什么？装可怜吗？”
桑榆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哭得楚楚可怜，好不惹人疼：
“我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你怎么能这么侮辱我？我真的就是想着万一......万一我哥有什么紧急情况~~”
林陌陌冷嗤：“怎么，你们兄妹是有多招人烦，连个朋友都交不到？还需要八百年见不到的一个同学帮你们兜底？”
不想再听对方哭哭啼啼的借口，看向赵秘书：
“不用给她走流程了，我不同意，这哪里是求助，这分明就是钓男人来了。”
桑榆整个人都因为林陌陌这句话，僵住了，哭的越发伤心：
“你不能~~”
三个字没说完，可能觉得和林陌陌说不着，于是转头看向顾沉渊：
“顾总我真的只是因为我哥跟你是同学走投无路了才来求你，我没有任何别的心思！”
林陌陌靠在沙发里，端着那杯果汁慢慢喝了一口。
看着桑榆那张说哭就哭的脸，心里更不耐烦了。
懒得跟这种人绕弯子，把果汁杯放回茶几上：
“不管你有没有别的意思，我不同意。你的所作所为让我觉得不舒服。”
桑榆彻底急了，哭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你怎么这么恶毒？！你这是要我哥哥的命！”
这帽子扣得够大，跟她玩道德绑架呢？
可惜林陌陌压根不吃这套，耸耸肩：
“我恶毒？你一个亲妹妹，都不在乎自己哥哥的死活，还有心在这里一心只想勾搭男人，我凭什么在乎？你哥生死关我屁事？”
这句话说的，冰冷又无情，丝毫不像是说气话。
桑榆脚步踉跄了一下，看向顾沉渊：
“顾总，难道你现在连一个正常的异性朋友都不能有了吗？”
顾沉渊却没有搭理桑榆，而是认真地看着林陌陌：
“陌陌，你是认真的？”
林陌陌偏头回看他：“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
顾沉渊沉默了两秒：“如果桑拓没有这个机会，会死。”
林陌陌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语气懒洋洋的：
“怎么，进了你那基金会就能痊愈了？要是真觉得人命关天，那好说，我给你找十个一样病症的患者，你使劲发扬你顾氏基金会的善心，但~~”
眼神再次瞄向站在那的桑榆：“这个，我不同意。”
办公室一下陷入了安静。
赵秘书站在门口，手里的文件还抱着，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桑榆站在那儿，眼泪还在往下掉，但哭声明显小了，显然是在等顾沉渊表态。
顾沉渊看着林陌陌看了好几秒，最后收回目光，对赵秘书说了一句：
“送桑小姐出去。”
桑榆愣住了：“顾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