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最后一根紧绷的弦,断了,他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开始喃喃自语:
“我是皇帝……我是皇帝……你们都要听我的……都要听我的……”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那些奴才面前,指着他们的鼻子,一本正经的说:
“你们这些奴才,见了朕,为什么不跪?”
奴才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演哪一出。
狗皇帝又走到苏瑾面前,看着她,眼神迷离:
“你是哪个宫的?朕怎么没见过你?长的还挺好看的,今晚就你侍寝了。”
苏瑾嘴角抽了抽,旺财在她怀里,笑的直打滚,在脑海里喊道:
“主人,这狗皇帝疯了,哈哈哈,他让你侍寝,哈哈哈,笑死本旺财了。”
苏瑾低头瞪了旺财一眼,旺财连忙闭嘴,但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憋笑憋的浑身发抖。
苏瑾看着狗皇帝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轻轻笑了。
这些年,狗皇帝害死了她最爱的人,祖父祖母,母后,两个哥哥,镇国公府上下那么多条人命。
她恨他,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但现在,看着他疯疯癫癫的样子,她心中的恨,突然烟消云散了。
恨一个人太累,她不想再恨了,苏瑾转身离开,吩咐身边的太监:
“把太上皇安排到最偏僻的宫殿去,断肠药停了,以后,他是死是活,不用再来禀报。”
太监应了一声,连忙去办了,苏瑾抱着旺财,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夕阳西下,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旺财窝在她怀里,仰着头看她,在脑海里轻声说:“主人,你放下了?”
苏瑾点点头:“放下了。”
旺财:“不恨了?”
苏瑾:“嗯!不恨了。”
旺财:“那就好,本旺财怕你被恨意蒙蔽了双眼。”
苏瑾笑了笑:“不会,我有你。”
旺财得意的扬起脑袋:“那是,本旺财可是最好的灵宠。”
苏瑾自登基后,没有纳一个美男子入宫,也没有生孩子。
大臣们急的团团转,一个个上书劝她选秀。
“皇上,后宫空虚,不利于皇家子嗣,臣建议皇上选秀,充实后宫。”
“皇上,臣家中有一子,年方十八,才貌双全,愿送入宫中,侍奉皇上。”
“皇上,臣家中也有一子,武艺高强,相貌堂堂,愿为皇上分忧。”
苏瑾看着那些奏折,嘴角抽了抽,她一个修仙的,要那么多男人干什么?
苏瑾全部拒绝了,大臣们又担心起子嗣的问题。
皇上不选秀,不纳美男,哪来的孩子?没有孩子这江山以后传给谁?
苏瑾被他们催的头疼,索性从旁支皇室血脉中过继了三个皇子和五个公主。
三个皇子,品性优良,能力也不错,大皇子沉稳,二皇子聪慧,三皇子勇武。
苏瑾仔细考察了一番,最终选了二皇子为太子。
至于五个公主,苏瑾看出她们在旁支皇族家中不受待见,受尽了白眼和冷落。
她索性把她们都收为自己的女儿,细心教导。
苏瑾给皇子公主们请了最好的老师,教他们读书识字,教他们治国理政,教他们为人处世。
她还亲自教导他们,告诉他们什么是善恶,什么是对错,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担当。
皇子公主们很争气,学的很快,做的也很好,尤其是太子,聪明伶俐,勤奋好学,深得苏瑾的喜爱。
很快,他们便长大成人,苏瑾也成了六十多岁的老太婆,满脸的皱纹,一头白发,腰也弯了,背也驼了,走路都要拄着拐杖。
旺财也成了老猫,毛掉了大半,稀稀拉拉的,露出下面皱巴巴的皮肤。
眼睛也花了,看东西都模糊,走几步路就喘,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但旺财还是不忘嘲笑苏瑾:“主人,你现在这样子,可真丑,满脸的褶子,跟老树皮似的。”
苏瑾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看看你自己,毛都快掉光了,跟个秃毛鸡似的。”
旺财不服气:“本旺财这是老了,老了懂不懂?谁不会老?”
苏瑾:“那你倒是别老啊。”
旺财:“本旺财要是能不老,还会在这陪你?”
一人一宠你一句我一句,吵的不亦乐乎。
吵着吵着,旺财突然安静下来,旺财看着苏瑾,在脑海里轻声说:
“主人,咱们打算什么时候走啊?本旺财的寿命不多了,估计最多也就活一个多月了。”
苏瑾沉默了一会,说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旺财一脸震惊:“啊?主人,你这玩笑开的也太突然了吧。”
苏瑾摇摇头:“没开玩笑,走,回宫准备一下身后事,然后咱们就离开。”
旺财:“这也太突然了吧,本旺财还没做好准备呢。”
苏瑾:“不然呢?你还想再拖一个月?拖到你这个老猫咽气?”
旺财眼珠子转了一圈:“说的好像也是。”
苏瑾和旺财回到宫中,把三位皇子和五位公主喊到跟前。
“朕的寿命不多了。”她开门见山的说。
皇子公主们一个个被苏瑾直白的话愣在了原地,紧接着,一个个都红了眼眶,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母后,您不会的,您身体还硬朗着呢。”
“母后,您别吓我们,您一定长命百岁。”
“母后,您要是走了,我们怎么办?”
他们一个个哭的稀里哗啦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但他们心中的不舍,到底有几分真心,苏瑾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苏瑾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哭了,哭什么哭,人总是要死的。”
她把退位诏书宣读了一遍,太子继承皇位,其他皇子封王,公主们加封长公主。
最后,她下了一道旨:自己死后,与旺财这只猫葬在一起。
皇子公主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反对。
身后事处理完了,苏瑾把皇子公主们打发走,抱着旺财回到自己的寝殿。
她坐在床上,摸着旺财的毛,旺财的毛掉了大半,稀稀拉拉的,摸上去扎手。
但苏瑾不嫌弃,一下一下的摸着,从头顶摸到尾巴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