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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热恋期

    ……

    水还在流。

    冷水打在滚烫皮肤上,激出细小战栗。

    陆修廷的手掌从她湿透的腰侧往上,指尖划过一片薄薄的布料。

    白生生的。

    沈瑶抖了一下,脚尖踮起来又落下,脚在瓷砖上踩出细碎水痕。

    颠勺。

    抛起来,腾空,翻转,再落回去。

    犯人总喜欢回到案发现场挑衅。沈瑶拉着陆修廷,不知不觉地绕过了那只矮柜。

    柜上,多出了属于她的东西。

    ……

    水终于停了。

    结束后,沈瑶直接晕了过去。

    不是夸张,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窝在陆修廷怀里,眼皮沉沉地阖上。

    陆修廷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沉默片刻,他家的战场范围比他想象的还要辽阔。

    浴室的地面已经成了泽国,花洒还在滴滴答答地漏水。

    卧室的门大敞着,被子半挂在床沿,枕头飞了一个。客厅的地板上零星散落着水渍和脚印,沙发靠垫歪歪扭扭地挤成一团。

    整个家像是刚被一场小型台风袭击过,到处都残留着意乱情迷的证据。

    陆修廷先把沈瑶清理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抱起来,用浴巾裹好,放进卧室干净的床单里,给她盖好被子。

    然后他返回去,开始收拾残局。

    男人蹲在地上把水拖干净,把倒下的瓶瓶罐罐一一扶正摆好,把花洒挂回原处,又把地上的湿毛巾捡起来扔进洗衣篮。

    他又去客厅捡起靠垫拍平,把歪斜的相框摆正,把地板上的水渍擦干净,把半挂在床沿的被子重新铺好,把飞到角落的枕头捡回来。

    整个过程陆修廷都是红着脸的,耳根的热度怎么都降不下来。

    他规规矩矩地把一切都收拾干净了。

    然后他又去洗了一次澡。

    这次是冷水。

    等陆修廷终于忙完,在床边坐下时,沈瑶已经睡得很沉了。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脸颊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潮红,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像一把小小的扇子。

    陆修廷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动作带着温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被她无意识抓出来的几道红痕,又看了看她睡得毫无防备的脸,在心里默默地、严肃地进行了一次深刻的自我反省。

    他女朋友像个琉璃娃娃,不能使劲儿。

    第一次没经验。

    下次,他要再温柔一点。

    做完反省,男人关了灯,在沈瑶身边躺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拢进怀里。

    _

    自从那夜之后,两个人的关系肉眼可见地更上了一层楼。

    陆修廷依然是那个在外人面前冷硬果决的上司,但只有沈瑶知道,他在她面前会露出怎样笨拙又无赖的一面。

    说好的收着劲儿,一次都没兑现过。

    好几次她都直接被翻来覆去地折腾到意识模糊。

    他是真的担心她会散架。

    但担心归担心,做起来照样没收住。

    寻常情侣的热恋期或许会随着时间慢慢归于平淡,可他们之间,偏偏因为那层突破性的亲密,反而让这份热度愈发绵长、愈发滚烫。

    身体的记忆比情感的记忆更加顽固。

    每一次触碰都在无声地提醒他们——

    他们已经属于彼此了。

    _

    例行工作会议上,气氛明显比以往更加微妙。

    沈瑶坐在主位上,翻开面前的文件夹,还没开口,就已经感受到了来自长桌两侧那些若有实质的审视与试探的目光。

    帮助萧家一事虽然在股东大会上以她的胜利告终,但在圈子里,却引发了一连串连锁反应。

    有人觉得她手伸得太长,有人质疑她与萧家的关系是否会动摇协会的中立性,更有人趁此机会暗中发力,试图在她根基未稳之时制造障碍。

    “沈会长,”一位分管财务的常务理事放下茶杯,语气温和,“我听说您上周出席了萧氏集团的股东大会,还以个人身份介入了他们的管理层变动?”

    “当然,这是您的个人自由。不过,现在外面可有些传言,说我们与萧家走得太近,恐怕会影响公信力啊。”

    他说完,慢悠悠端起茶杯,目光从杯沿上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桌上其他人有的低头翻文件,有的转着笔,有的盯着桌面上的木纹发呆。

    但所有人都竖着耳朵。

    沈瑶合上面前的文件夹,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姿态从容,脸上带着一贯的笑意。

    她看向那位理事,语气不疾不徐:

    “王理事的顾虑,我完全理解。”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我需要澄清一点。我出席萧氏的股东大会,是以个人股东身份。我发表的言论,仅代表我个人的判断和立场。”

    “如果我以会长的身份参与企业内部经营决策,那确实不妥。但作为个人,持有合法股份、在股东大会上行使自己的表决权,我想这并不违反任何规定。”

    王理事放下茶杯,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沈瑶已经自然地接了下去:

    “当然,我也理解外界的传言会给青协带来不必要的困扰。所以我建议,我们可以借此机会,进一步完善制度。”

    “这样一来,既能保护每一位同事的合法权益,也能避免类似的误解再次发生。”

    沈瑶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人,“如果各位没有异议,我会安排秘书他们起草相关草案。”

    一记漂亮的太极。

    王理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继续发力的角度,只得含糊地应了一声“好”。

    沈瑶没有乘胜追击,也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

    她自然地翻开文件夹,语气平稳地进入了下一个议题,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汹涌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_

    五月份,山里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在身上却很舒服。

    沈瑶已经在贫困山区待了小半个月。

    一方面是工作需要,她必须亲自下来走访调研;另一方面,也是出于避嫌的考虑。

    薛怀青和陆修廷先后用不同的方式暗示她,这段时间尽量远离燕京那个漩涡中心。

    齐家的案子仍在发酵,萧家的风波也未完全平息。

    作为这两次突发新闻的播报者,又亲身介入过萧氏股东大会的人,沈瑶很清楚,继续留在燕京,只会被各方势力架在火上烤。

    她也明白,自己的作用已经发挥完毕。

    此时离开主战场,是对自己的保护。

    于是沈瑶来了山区。

    每天走访村小、考察教学点、与当地工作人员对接帮扶方案,忙得脚不沾地。

    日子过得充实而简单,暂时远离了那些尔虞我诈的权力游戏。

    晚上回到驻地,沈瑶洗完澡躺在床上,翻出手机,点开“一家四口”的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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