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心里一紧。
唐洲已经匆忙去叫医生。
周秀云走上前来,小声问沈清梨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清梨只是说道,“奶奶,我给您打辆车,送您回去,小野手术很成功,您不用担心,您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回去把您接来。”
说完。
不允许周秀云不愿意,沈清梨赶紧拉着周秀云上去电梯。
下楼。
拦下出租车。
将人送上去。
目送出租车离开。
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沈清梨匆忙返回到病房内。
医生已经在了。
贺知书也在。
贺知书这才知道程宴礼的伤势,面色严峻的站在旁边,“李主任,怎么样?”
李主任,也就是方才给程宴礼处理伤口的外科医生,说道,“程先生目前的状况属于创伤后应激引发的应激性发热。
因为背部软组织受创严重,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吸收热。
不过目前的生命体征平稳,伤口边缘也没有明显的红肿溢脓,排除伤口急性感染的可能,不用担心。”
说着。
李主任环顾一周,最后看向在场唯一的女性沈清梨,交代说,“用冰枕做物理降温,重点是额头和腋下,我交代护士来打一针退烧针,补充电解质。”
贺知书将李主任送出去,“麻烦您了。”
李主任笑着说没关系,“有情况随时找我,我今天晚上值班。”
贺知书颔首。
等到护士拿着针剂和冰枕进去。
贺知书看了唐洲一眼。
转身出去。
唐洲赶紧跟上。
走到走廊尽头,贺知书站在窗台前,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你们家老爷子是不是疯癫了?怎么莫名其妙打人?”
唐洲皱眉,轻声说道,“生伯隐晦的跟我提了一句,好像是因为……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看见了一张照片,看见之后雷霆大怒。
因为之前先生不愿意见老爷子,都把老爷子的号码拉黑了,老爷子为了让先生心甘情愿回去受罚,才出此下策。”
贺知书心中骇然,“照片?什么照片?”
唐洲扭头看了看四周,语气讳莫如深的说道,“是我们先生和沈小姐在一起的照片。”
啪的一声。
贺知书脑海中的一根弦似乎是断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
一只手在脸上用力的抹了一把。
他无意识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唐洲不明所以。
接了通电话就跑了。
贺知书一个人在窗台前站了很久。
还是给段修霁打去电话,“你最好在半个小时之内来医院,段修霁,阿宴快要被你害死了!”
段修霁正睡得香。
本来被吵醒。
还是被贺知书吵醒的,刚要骂两句,结果听到了这话。
段修霁震惊的问道,“你他妈的张口就来啊?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家里睡觉呢,你就算是栽赃陷害也要我在场吧?”
贺知书压着声音,粗重的问道,“我给发的那张照片,你发给谁看了?”
段修霁说道,“我没发给谁啊?”
贺知书一口咬定,“不可能,那张照片,我只给你看了,但是现在被程老爷子看见,老爷子把阿宴叫回去,阿宴受了一顿家法,差点被打死!”
段修霁惊坐起,“我真的没给任何人看……不对,我看到的时候,正在跟我妹妹聊天。
我觉得太劲爆就叫了一声,我妹妹问我叫啥,我没告诉她。
这个死妮子该不会是趁着我去洗手间,偷偷看我的手机了吧?”
贺知书咬牙。
这件事情。
说白了,就是因为一张照片引起来的。
偏偏,这张照片是贺知书拍的。
贺知书心里很是愧疚。
必须要拉着段修霁一起愧疚。
段修霁立刻说道,“我马上到医院。”
病房。
护士告诉沈清梨要怎么样给病人物理降温。
唐洲还没回来。
沈清梨只能认认真真的听着。
护士给程宴礼打完针,就出去了。
沈清梨拿起冰枕,用毛巾包裹起来,双手抱着,轻轻放在程宴礼的额头上。
唐洲只在中途打过来一个电话。
说是公司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唐洲连夜到了隔壁省里的工地。
拜托沈清梨帮忙照顾一下程宴礼。
沈清梨自然得答应下来。
程宴礼不仅仅是小野的小叔,还帮了自己很多次。
就算是知恩图报。
她也要照顾好程宴礼。
一晚上。
程宴礼的烧反反复复,沈清梨基本上没怎么睡。
一旦烧起来。
就赶紧用冰枕。
每隔五分钟测一下体温,若是迟迟不退烧,沈清梨就去找护士。
程宴礼不烧的时候。
沈清梨还想去重症监护室门外,远远的看一眼小野。
如此一来。
一连折腾到凌晨四点钟。
程宴礼的烧总算是彻底退了。
沈清梨才在病床附近的沙发上,猫着,小睡了一会儿。
但是还没进入深度睡眠。
沈清梨就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坐起来。
拿起手机。
看了程宴礼一眼,确定程宴礼没被吵醒,沈清梨边接听电话,边去了阳台。
“裴夫人,一大早,您有什么事?”
“无障碍系统工程进展到哪里了?”
“拍了慈善宣传片,裴闻渡已经将相关的材料全部整合进竞标方案,已经送上去了,估计开标和评标估计要几天后。”
“怎么这么慢!”
沈清梨没说话。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栏杆上面的小雕塑,“这要问裴闻渡,我不懂这些。”
裴夫人严厉的问道,“沈清梨,你不要以为我答应你的要求,你就尽可以摆烂。”
沈清梨叹息一声,无奈道,“裴夫人,这件事情我比您还着急,我比您更想让裴闻渡中标。
毕竟这件事情圆满结束之后,我就能彻底从这段失败的婚姻中脱离。
若是裴氏中标,我还能从您的手里拿到一笔不菲的赔偿,可是我们着急没用不是吗?”
病房里面。
程宴礼眼睫毛轻颤,缓缓地睁开了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