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二脑子嗡嗡作响,他看着自家媳妇和小闺女,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小豆子你跟二哥说实话,娘娘带着几个孩子,到底能往哪儿去了?”
小豆子挠了挠头满脸困惑:“难道是回国公府了?不对啊,娘娘明明是来庄子里了!她还带着三个孩子呢,好好的能凭空去哪儿啊?”
没办法,小豆子转头就去找了庄子管事李叔。
李叔也一脸为难,连连摆手:“小豆子不是叔不肯告诉你。皇后娘娘就带着孩子们在庄上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只说要出门。
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哪里敢过问娘娘的行程?更是半分都不敢多问!”
小豆子急得一跺脚:“哎呀叔!你怎么就不问问呢?娘娘带着孩子出门,怎么偏偏不带上我啊?”
战二怀里抱着小闺女,被这事气得天灵盖都快要炸开。
他心里又气又无奈:自家小豆子刚生完闺女,身子还没复原,这倒好还一门心思想跟着皇后娘娘离家出走,简直胡闹!
“我说小豆子,你别跟着瞎掺和了!” 战二沉声道,“娘娘如今行踪不明,带着三个孩子不知所踪。这事要是让陛下知道,铁定得大发雷霆!走,我先送你回家,随后立刻进宫面圣。”
“真是奇了怪了,” 战二越想越憋屈,“往日娘娘出行都是声势浩大,怎么这次悄无声息就不见了?出门也不跟咱们知会一声!”
小豆子撇着嘴,满脸不服:“陛下就是没事找事!小孩子闹脾气犯错,训斥两句也就罢了,居然还动手打孩子!
二哥我跟你说,以后你要是敢动我的孩子,尤其是我闺女一根手指头,我立马跟你翻脸,也学娘娘说走就走!”
战二无奈翻了个白眼:“我哪敢打你的孩子,更别说咱们宝贝闺女了!你可别胡思乱想。”
他赶忙哄道:“行了行了,别瞎琢磨,也别想着离家出走那事了,赶紧跟我回家。这事绝对小不了!娘娘性子素来沉稳,多少年都没发过一次大火,这次动了怒,非得把陛下折腾得焦头烂额不可!”
小豆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赶紧回家吧,圆圆待会儿上了马车还要喝奶,孩子这么小真是让人揪心。
也不知道娘娘到底去了哪儿,为什么偏偏不带上我?”
战二心里却忍不住往最坏的地方揣测:娘娘这次怕是真被陛下伤透了心,说不定是带着三个孩子,一气之下回高丽了。
这下完了,陛下这次,怕是真要成孤家寡人了!
战二素来雷厉风行,当即带着媳妇火速赶回京城,先把小豆子和孩子送回家里。
刚进门,就撞见战一带着田娘子和自家孩子放学回来。
夫妻俩本是特意过来,想看看软糯可爱的小圆圆。
说到底,战一和田娘子如今是真心疼这个小丫头。谁都想不到,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战二,加上圆乎乎的小豆子,竟能生出圆圆这般粉雕玉琢、乖巧讨喜的小闺女。
战一看见战二风尘仆仆回来,立刻上前迎了两步:“老二你方才抱着孩子进宫了?我跟你说,圆圆可不能常待在宫里,不然日后咱们想探望一次都不方便。”
“哥,你先别管这个!” 战二急忙道,“你让田娘子留在家里,帮忙照看圆圆和小豆子,今晚就在咱家吃饭,吃完饭再带着孩子们回去。
出大事了,你立刻跟我进宫!”
战一神色一凛语气笃定:“出什么事了?是京城混进奸细了?你放心京畿之内,就没有我战一抓不到的人!”
战二一把拽过战一,大步冲出家门,翻身上马后,才转头沉声道:“哥,陛下这次怕是要成孤家寡人了 —— 皇后娘娘带着三个孩子,不见了!”
战一瞬间愣住,满脸错愕。
他半晌才回过神,连连摇头叹气:“陛下这是闹的什么糊涂!不过是孩子打闹,打了马家小孙子罢了,怎么能把娘娘都气走了?
陛下多少年不曾犯浑,这次偏偏糊涂,还连累得娘娘动了真怒!”
战二撇撇嘴,忍不住吐槽:“说到底,就是陛下压不住内宅、镇不住妻室!换做是我……”
话没说完,就被战一斜睨一眼堵了回去。
战二悻悻闭了嘴,这牛他实在吹不下去,讪讪道:“嗨,当我没说!我当初不也是一样?小豆子怀着孕的时候,我耍过一次驴脾气,直接把她气跑了。
她躲进皇宫,差点跟我和离,那一次可把我吓得够呛。我现在是半点不敢嚣张,也就陛下身居九五、自持尊贵敢跟娘娘置气,硬生生把人逼走,纯属活该!”
战一被他这墙头草的模样气笑了:“你倒是变脸快!方才还说陛下镇不住内宅,转头就全然偏向娘娘了。”
兄弟二人一路拌嘴,快马加鞭赶进皇宫。
踏入养心殿,就看见天纵帝独自坐着喝茶,怔怔发呆,神色落寞。
兄弟俩见状,心里齐齐一沉。
赵天纵抬眼看向二人,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你们来了?怎么这副神色?难不成是皇后为难你们了?朕看她是年纪渐长,脾气反倒越来越大。”
他自顾自宽慰道:“你们也别往心里去,皇后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
战二,你这是怎么了?莫非皇后把小豆子和圆圆留在庄子里了?”
不等战二开口,赵天纵又语重心长地说教起来:“战二,不是朕说你,你这格局太小了。
你媳妇和皇后情同姐妹,圆圆还是皇后亲手接生照料的,她只会疼惜,绝不会亏待。你得把心胸放开!”
“没有媳妇又如何?” 赵天纵端着茶盏,一脸通透,“当年你跟着朕南征北战、打天下的时候,本就是孤身一人,不也好好的?
你多学学朕,心胸开阔些。媳妇想出去散心便随她去,左右也跑不了何须斤斤计较?”
说完他转头看向战一:“战一,你说朕说得对不对?战二就是太过小心眼。
你媳妇跟皇后从小相伴,情谊深厚,她可以没有你,却离不开皇后,陪着娘娘小住几日,再正常不过!”
战二看着这位自我感觉格局拉满的陛下,神色复杂,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陛下属下本不想扫您的兴,但这事,实在不能瞒您。”
赵天纵当即一拍桌,挑眉笑道:“朕知道!你是想说皇后待小豆子,比待朕还要亲近,是不是?朕认!她们相伴多年、情分深厚,朕半点不吃醋!”
“朕早就想通透了,” 赵天纵一脸豁达,“皇后常年困在深宫,难免烦闷,偶尔想出去散心松弛,朕自然事事让着她,由着她的性子来,这有什么不妥?”
战一闻言,小心翼翼咽了口唾沫,轻声问道:“陛下,您当真是这么想的?”
战二看着他弱弱补了一句:“陛下若是真这么想开了,那也好。毕竟如今您实打实就是孤家寡人了。”
赵天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