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我闭嘴。”周宇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看你能憋多久。”
谢泠风立刻道:“我才不憋,我一点也不憋。”
“真的吗?”周宇轻飘飘地说道,“我不信。”
谢泠风:“……”
好气啊。
要气炸了。
看了看两人的表情,孟知雪没忍住笑出声。
周宇不紧不慢地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动作无比优雅,看得谢泠风无比窝火。
但很快,周宇接下来的话,一下就让他心里乱窜的火苗瞬间熄灭。
“车祸之后你昏迷了,就算睡在病床上也不老实,一直在说梦话。”周宇看了谢泠风一眼,眼神同情地开口,“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为什么我没有?”
“为什么没有我?”
“周宇个煞笔怎么被人算计,被人横刀夺爱了,就不能坚持久一点吗?”
不着痕迹地黑了应疏年一把,周宇才又反问谢泠风:“你昏迷的时候,梦到了什么?难道是梦到前世我们都和宝宝在一起过,唯独你没有?”
他再次黑应疏年:“你之所以气愤我被应疏年算计,是因为没了我这个跳板,你没有机会认识宝宝是吗?”
应疏年苦笑,但什么也不能说。
这时候,他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保持安静,然后逆来顺受。
“够了,别说了……”谢泠风的脸红了,耳朵也红了,脖子也红了,没好气地说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周宇但笑不语,倒是也没有继续说了。
对应疏年,他当然是穷追猛打。
但对兄弟,他是真的没话说,刚才这些,都是在给谢泠风说话。
只可惜这个蠢货不懂。
谢泠风又看向孟知雪,凶巴巴说道:“你还想不想知道我前世的事?”
顿了顿,他再开口:“你要是说不想,我就……”
“就怎么?”孟知雪问。
“……”谢泠风干巴巴地扯了扯唇,没好气地说道,“我就跪下来求你行不行?”
孟知雪忍俊不禁。
这算是用最凶狠的态度,说最怂的话吗?
她毕竟有些轻微脑震荡,坐久了,说多了,还是感觉有些累。
想了想,她有些疲倦地说道:“我想知道你前世的事,但我现在累了,想回床上去躺着。”
谢泠风立刻起身:“我抱你过去,你躺着,我陪你说话。”
孟知雪就是这个意思,抿唇一笑,点了点头:“好。”
谢泠风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一双凤眸立刻亮起来。
看得出孟知雪的疲惫,其他人也没有阻止,更不会在这个时候继续争风吃醋。
……再说,他们还有点陷在前世的记忆中,也需要时间安静处理。
谢泠风小心翼翼抱起孟知雪,先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然后才迈步往卧室方向走。
相比平时,他走动速度又稳又慢,沉稳得不可思议。
周宇看着他的背影,感觉他每一根头发丝都透着高兴,也不由得低笑出声。
觉醒了前世记忆,他固然对应疏年暗算他的事心有不满,但冷静下来,对自己的好兄弟也多了一份同情。
毕竟他……
“你真的到死都,都……”孟知雪不敢置信地看着躺在身边的谢泠风,后面的话,实在有点不好意思继续说。
但谢泠风自己,反而没有那么大的顾忌,坦荡又哀怨地说道:“对!老子到死都是童子鸡,没有破过处,所以才那么不爽懂了吧?!”
孟知雪:“……”
忍了忍没忍住,她扯过被子盖住半张脸,笑得脑袋又闷闷地疼起来。
一边笑,一边“哎哟哎哟”。
谢泠风都拿她没办法了,又想给她揉脑袋帮她缓解难受,又不敢轻易碰她,怕自己没轻没重反而让她更不舒服了。
就在他担心得不行,想要摁下床头呼叫铃的时候,孟知雪喘着气睁开眼睛,终于缓了过来。
“我没事……”孟知雪有点晕乎乎,“就是笑得有点头疼。”
谢泠风眼神更加惆怅了。
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心疼她,还是应该心疼自己。
一辈子的童子鸡啊!
他觉醒记忆之后,简直难以想象自己上辈子过得那么惨!
当一辈子的童子鸡,和做太监有什么区别?
有装备跟没装备差不多。
“上辈子他们四个都做过你男朋友,就我没有,所以这辈子你要补偿我。”谢泠风轻哼一声说道。
孟知雪没想到他还有这要求,顿时纠结:“这……”
“这什么这?”谢泠风理直气壮地要求,“如果你不答应我,那你就是偏心!”
孟知雪:“我……”
生怕她直接拒绝,谢泠风连忙转移话题,还用了一个孟知雪完全无法抵抗的话题:“话说回来,宝宝,你是不是早就觉醒了前世记忆?”
孟知雪顿时目瞪口呆,傻傻的“啊”了一声。
救命!
她只是脑震荡了,不是脑子进水了,怎么会忽略这么关键的问题?
就说有哪里不对劲!
见她支支吾吾的样子,谢泠风又笑了:“早在我们几个发现大家都觉醒了前世记忆之后,我们几个就对过了,知道你肯定有问题。”
“所以你就不要在我面前挣扎了,反正挣扎也没用。”
孟知雪:“……”
“你说呢,宝宝?”谢泠风垂眸,深深看入孟知雪眼中。
孟知雪感觉现在的自己还是“战损”状态,反正就这样了,干脆也懒得想了。
她直接反问:“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谢泠风没就这个问题继续说下去,反而再次问道:“你就真的不心疼我吗?”
“前世,我根本没机会认识你,所以孤独到死……你就一点触动都没有?”
孟知雪:“……”
别说。
还真的有一点点。
杏眸看着谢泠风,她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
一辈子单身,童子鸡到死,确实有点点可怜。
想了想,她软声问道:“那你想要怎么样?”
谢泠风眼睛一亮,瞬间来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