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见微原本冰冷的表情逐渐复杂了起来。
他看着沈衣那张写满了生活不易的脸,顿时叹了口气。
带了几分大人面对对误入歧途小孩的心软:“……那也不是你做坏事的原因。”
李见微道:“格桑花——你的真名叫小衣对吧?”
“我父母以前也在归档从事这种的危险职业,他们是黑色地带作恶的一员,后来不幸死了。”
“他们死后我过得很惨,长大后,我就想从根源解决问题,如果那些黑色地带不出现,就不会有这种的悲剧了。”
如果他父母不作恶就不会死,他也就不会失去亲人。
逻辑格外的简单直接
沈衣微微一怔,挠了挠脸:“你的想法是挺好的,但是太理想化了吧。”
这个世界需要有正义感的人。
沈衣显然不是这样的性格。
世人皆醉,她更是长醉不醒。
不过,沈衣会佩服这种有想法和坚持的人,“就算没有归档也有其他组织,解决了一个,还有下一个。”
李见微移开了目光。
他不想和她讨论这种事情。
在得知沈衣复杂悲惨的家世后,男人语气都轻柔了好几个度,没了最开始咄咄逼人的尖锐,“你应该是个好孩子。”
“我希望你以后当个好孩子,而不是杀手。”
说着,李见微还丢给了她一堆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正能量书本。
沈衣低头翻了翻。
沉思。
他有病吧?
一个组织基地里为什么会囤这种书?
他办公室里是不是堆了一整个柜子,专门用来感化误入歧途的未成年杀手?
“我不要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沈衣把书往旁边一放,指着自己脑袋,“我要染发。我要染成绿色的!”
李见微:“……”
他没理她。
转身就走,以为这样就能结束这个话题。
沈衣见他转身要走, 顿时不乐意了。
她还想再和这个人唠唠嗑,正所谓知己知彼。
免得以后会被他阴。
李见微低估了她的速度,没反应过来就被沈衣一把拽了回来,脑袋用力被女孩强行按在桌子上。
“你带我来的,”她强调,“我要染头发。你答应的。”
李见微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沉默片刻,被她这顿操作整笑了。
“你是有病吗?”李见微真诚发问。
沈衣按他脑袋,重重磕在桌子发出响声:“你才有病。”
李见微只觉得脑瓜子被砸的嗡嗡的。
他深刻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任何人拿一个脑子不好使的杀手都没有办法。
这个熊孩子她现在听不懂人话,她只想染绿色的头发。
“明天带你染,放开我。”
他咬牙切齿。
沈衣还不想松手,她还想再试探试探这个李见微,可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过来了。
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他身边还站着自己前不久才刚分开的两位朋友。
老头在瞥见沈衣手按着李见微的暴力动作,眉头都微微蹙紧了,下意识看了一眼李见微的脸色。
而后才收回目光,落到沈衣的身上。
“放开。”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什么人?”
沈衣听话松了手。
“你又是什么人?”她反问带着一点小孩子式的理直气壮。
“……”
飒飒差点给这个小网友跪了,她连忙上前揽住沈衣肩膀,“老师老师,小衣还是个未成年,不懂事,你别生气。”
老头还没说话,李见微就扯了下嘴角,冷嘲热讽上了。
“未成年可没她的身手。”
他都没看清楚自己是怎么被她一招制服的。
“这种来历不明的人你们也敢让她进来?”老头表情一冷,沉声:“现在就把她关起来。”
李见微笑得古怪:“等一下,先用不着的老师,她确实不懂事,我教育教育她。”
“那就先留着吧。”老头被反驳了也不恼,神色没有波动,淡淡回了句,在旁边人的搀扶下缓步离开了这里。
“……”
沈衣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一幕很怪。
一个组织的首领,为什么有一种对李见微言听计从的错觉?
凭什么?
他是这个首领的儿子吗?
陈余低声:“你也发现了吧?我们都怀疑他是老师的孩子,不然老师能这么惯着他?”
沈衣却觉得不像。
就算是父子也不该是这样。
等到那老头离开后,陈余和飒飒集体松了口气。
与他们俩的如释重负不同,李见微依旧面带微笑,盘问她:“小衣,你应该有姓氏的吧?”
“你姓什么呢?”
“我姓沈。”沈衣毫不避讳回答。
李见微表情有点怪,音量高了几分:“你姓沈?哪个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