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演武场上,随着一声鹤鸣,嘈杂的会场一下安静下来。
天绝宗所有弟子整齐列阵,玄青色的道袍汇聚成一片。
宗主穿着一袭绣金滚边的紫色长袍,他静静地坐在主位上,他微微抬眼,扫视着下面的弟子,眼神中带着一股威严。
“小姐,我觉得你的气质比宗主还威严些。”琉璃混在弟子里,小声道。
她家小姐以后别是第二个宗主。
季朝汐哽了一下:“琉璃你对我的滤镜还是放一放吧。”
琉璃有些不高兴,小姐总是说这种话。
明明小姐认真起来的样子就很威严!
“大考启,新秀试!”
执事长老一声令下,演武场瞬间热闹起来。
数十名新弟子走上比武台,他们脸上都有些紧张。
“我才来天绝宗半个月,为什么我也要一起啊……”台上的一个弟子绝望道。
旁边的弟子解释道:“入宗五年内的弟子一起比。”
“可是我这半个月一直在挑水……”
旁边的弟子安慰他:“没关系,待会儿我会下手轻一些。”
“……”
季朝汐和琉璃站在后面,探着头想看清台上的彩头。
前面堵得严严实实,她根本看不见,就在这时,她的视线鬼使神差往高台飘去。
在无数青色道袍之上,季朝汐一眼撞进了温书白的眼睛里。
他那双平静的眸子,在对上她视线的那一刻,突然掀起了波澜。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手紧紧地握着剑,像是一个正在等待审判的罪犯。
两人的视线仅交叠了半秒。
季朝汐猛地低下头,僵硬地擦着自己的重剑,因为慌张,还不小心把上面的剑穗给解散了。
而宗主旁边的温书白,几乎在同一时间垂下了眸子,他盯着身上的月白道袍,呼吸一下紊乱起来。
台上的新弟子比试着,顾无忧一直在下面祈祷,他待会儿一定不要和季朝汐一起啊。
这个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老天保佑。
一轮比完了,又要进行下一轮了。
执事长老手持一卷金丝帛书,嗓音高亢:“丙字号场,入场弟子:柳扶音、李骁、顾无忧、赵奎……”
顾无忧闭着眼睛,默念:“不要季朝汐……不要季朝汐……”
执事长老的声音还在响着:“王城、季朝汐、秦苒……”
顾无忧绝望地笑出了声。
旁边的人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
季朝汐从步步生莲那次就完全出名了。
“小姐!加油!”琉璃兴奋得不行。
这可是柳家和季家的战斗!
见柳扶音看了过来,琉璃吝啬地喊了一句:“你也加油吧。”
柳扶音嘴角抽了抽。
季朝汐这丫头跟她一模一样,欠揍。
演武场的气氛紧绷极了,随着金钟的一声轰鸣,混战彻底爆发。
有几个人想联合先把季朝汐干下去,面对四面八方来的长剑,季朝汐手上的剑还未出鞘,仅凭借着一股蛮力,在那几把剑中一挡。
“砰——”
几声闷响,两个基础不扎实的弟子直接如断了线的风筝飞出了演武台。
顾无忧安详地躺在地上,终于结束了。
虽然他不知道那几个人为什么拖着他一起对付季朝汐,但他也算是勇敢了一回吧。
旁边跟他一块躺着的弟子:“我想回去挑水了……”
场上的气氛彻底变了。
台下的琉璃兴奋得不行,她家小姐真是太厉害了!天才!
一个炼气六层的弟子见状,大喝一声,无数剑光朝季朝汐袭来。
季朝汐紧紧皱着眉,或许这就是强者吧,场上这么多人,而他们却只盯着她!
她不退反进,重剑猛地上挑,一剑重重劈开了漫天剑影,对面的弟子闷哼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高台上的二长老看着这一幕高兴得不行。
“宗主,这弟子才刚来天绝宗没多久呢,天赋极高啊。”
宗主的视线停在季朝汐身上,眼里带着一丝赞赏:“确实不错。”
二长老乐呵呵地,季朝汐可是他弄进来的,这也算是脸上有光了。
他开着玩笑:“书白,你这个师父也是尽心教了。”
二长老跟宗主解释道:“宗主,几个长老都不在宗门,所以这个弟子还没有师父,暂由书白来教。”
温书白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季朝汐的身影,眼神里满是专注和偏执,他看着她是怎么躲开偷袭,他甚至能通过她一个细微的动作,预判她的下一个落点。
那是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他和她两个人训练出来的默契。
演武场还在继续,剩下的弟子修为都很高,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地包抄上来。
季朝汐觉得自己特别像反派大bOSS,因为真就谁都能联合起来一起对付她……
她以一敌二,重剑往空中一挥,硬生生地接住了两人的合击,剑刃擦出刺眼的火花,季朝汐利落地翻了一个身,直接踹在了他们的腹部。
“小姐好棒!”琉璃一边吃着零嘴一边鼓掌。
她们老季家的接班人!
某位战败了的柳家接班人正站在她身边,跟她一起看她家小姐英姿呢。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柳扶音,没想到柳扶音被她小姐打得那么快就下来了。
柳扶音看着台上季朝汐的那一股牛劲,沉默了。
她不怪自己,季朝汐这出剑方式也太凶残了……
就她那几下,她还以为她是在砍猪呢。
在所有演武场的新弟子比赛结束后,古钟再次敲响,演武场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青灰色的大雾翻涌而出,直接把台上最后选出来的六名弟子吞没。
季朝汐觉得脚下一下空了,身边的那些喝彩声,还有他的目光,全部都在这一刻被剥离了。
“问心路,见真我。”
执事长老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带着一丝威严。
季朝汐没有心魔,无数幻象在她面前一一出现,被她用剑一次次地砍掉。
视野里满是荒凉和雾气。
就在这时,她视线里突然出现了她爹娘,还有几头拇指大小的袖珍小猪。
“怎么办啊,家里的猪都变异了,这么小,家里要没钱了……”
“猪怎么变得这么小,这一口都不够其他人塞牙缝的,这可怎么办才好!”
她爹娘哭得一个比一个大声。
季朝汐直接把幻象砍掉了。
第一、她娘才不会哭得跟她爹一样傻。
第二、不要让她看到这么不吉利的画面!
她老季家的猪就是要长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