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能死就好办了。
桑欢没说话，只干脆利落地用灵力挑断了这蠢货的腿脚筋后，又将人吊起来打了一顿，见人趴在地上奄奄一息要死不活后。
就准备转身离开，去找还在大街上的杨少钦。
可还没迈步离开，那趴在地上的凤鸢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一抽竟是试图用自己的身份威胁对方。
“我可是天界公主，妖女，你敢这么对我，就不怕扶桑神尊恢复记忆杀了你吗！？”
凤鸢此刻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作为天界最受宠的小公主，她一直是被人捧着的存在。
就连算计扶桑神尊，天帝惩罚她将她关押在寒冰炎狱，也让天后派人专门照看着。
她什么时候受到过这么大的屈辱，本就因为无临樾的死亡愤怒，如今又被桑欢这么对待。
新仇旧恨叠加，凤鸢本就嚣张的脾气又怎么能控制住。
桑欢停下步伐，对上满眼怨毒阴狠的凤鸢，蓦地，她勾唇冷笑。
“你猜，在你的扶桑神尊没恢复记忆前，我能不能杀了你？”
“你敢啊啊啊！”
凤鸢狠话没放完，体内猛然传来剧痛，那是她本源被摧毁撕扯到灵魂的痛感。
刚才还嚣张至极的小公主脸色骤然煞白，趴在地上四处打滚，像极了一个疯子。
也是这时，一阵白光骤然亮起，那是天帝天后为了保护她，在她体内设下的传送结界。
一旦凤鸢受到生命威胁，便会立即触发将人传送到天界的机制。
知道自己马上安全，赶在消失前，凤鸢再次抬起那双被阴冷占据的双眼，恶狠狠看向了眼前的女人。
“妖女，我一定不会啊！”
回应她的，是桑欢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桑欢嗤笑，“挨了几顿打了还这么不老实，这女主真是不怕死。”
将全程收入眼底的系统眼角抽搐，到底是没再多嘴为女主说话。
【宿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桑欢收回视线，淡然目光落在那具尸身许久，这才轻“嗯”了一声。
“他魂魄已入幽冥转世，这具身躯埋了便是，能怎么办？”
【您就不伤心吗？】
“伤心什么？”
【好歹与您做了七年夫妻】
“他只是暂时不在，又不是真死了。再说了，我在这里伤心许久，到时候人转世复活万一另娶娇妻我岂不成了笑话？”
系统沉默，它想要解释神尊不是那种人，不然也不会跟着她在三千世界里面打转。
可看着桑欢那默然的样子，最终还是没开口。
算了，算算时间真正的劫数也完了，到时候让小两口自己解决吧。
嘴上说着不在乎，桑欢到底还是没让商扶砚的尸体丢在这，她将其收好转身去找了杨少钦。
面对杨少钦问师娘去哪里了时，也没有隐瞒，直接将事情全部说出。
杨少钦再听到师娘也被那仙人害了时，当即便气得恨不得拔剑，可再听到对方说自己师娘身份反转竟是仙界老大时。
杨少钦当场震住了，愤怒瞬间转换成错愕，错愕又变成佩服。
到最后，他看着自家师父的眼神复杂无比。
“那师父，师娘他，嗯，要是真回归了，找你麻烦怎么办？”
不愧是他师父，区区神尊也不在话下。
“能怎么办，为师打不过不是还有少钦你吗？”
杨少钦收回前面的佩服，或许是看到他眼中的不自信。
桑欢转身看着面前为商扶砚立的坟墓，轻飘飘的嗓音落入杨少钦耳中。
“少钦，你境界已经足够稳定，等再突破一个境界为师会带你去各地游历稳固。待时机稳定，你便开山立派吧。”
“啊，这么快？”
话题突然跳跃，杨少钦有些猝不及防。
“凤鸢被我伤成那样，以她和那群仙人的脾性，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他们打不过我，就只能找一些与我有关的人报仇，例如——”
桑欢转头，看向已经猜测到真相，双眼逐渐瞪大的杨少钦。
“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他们简直是一群疯子！”
顷刻间，杨少钦想起了自己被灭门的家人朋友，一双清澈的眼也逐渐红了起来。
“他们本来就是疯子。少钦，没办法去控制疯子，那就努力变得强大，把疯子们都杀了。让他们没有反扑的可能，这人间才能稳定，明白吗？”
对上女人那双清澈至极的瞳眸，杨少钦默然片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是，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托！”
————
“噗通”
血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将原本坐在殿中商议，如何处理桑欢以及扶桑神尊的天帝天后吓了一跳。
等看清掉下来的人是谁后，两人脸色巨变，尤其是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即将散尽的本源。
天后当即惊恐地扑上前，握住凤鸢的手输入灵力稳固。
“鸢儿，鸢儿你怎么了？你怎么会成这样子？”
凤鸢努力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天后，她嗓音嘶哑充满怨恨。
“母后，是，是那个妖女，她将我的经脉全断！还将我的本源灭杀！母后，你要帮我报仇！”
尖锐的嘶鸣带着不甘的怨恨，凤鸢双眼猩红，体内翻滚的怒气与本源碰撞交织。
一句话说完，凤鸢竟是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鸢儿！”
再次醒来时，凤鸢只觉浑身疼痛，耳边时不时还有啜泣声音响起。
“凤临，真的没办法了吗？鸢儿她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啊，我们怎么能眼睁睁就这样看着她成废人啊！”
“我能怎么办？谁让她犯蠢去招惹那妖女的！我不是让你看紧她吗？！现在好了，看得人差点命都丢了！”
“都怪那贱婢，是她没看好，把她拉上诛仙台斩杀分尸！我的鸢儿啊，阿临，她是我们唯一的女儿，你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她变成凡人老死吗？你再想想办法好不好，实在不行，我们找扶桑神尊！我跪下来求他！我愿意一命换一命！”
悲痛欲绝的哭声传入耳中，凤鸢却是完全没听进去，她的耳中只有那两个字回荡。
“废人。”
废人是谁？
是在说她吗？怎么可能！？
她不是传送回来了吗？明明只要回到爹娘身边，她身上的那些伤就应该全好啊！
她怎么可能会成废人！？
“鸢儿，鸢儿醒了！你小声些，她本就心脉受损。”
似乎听到她起身的动静，天帝天后很快便赶了进来。
看着满脸呆滞的女儿，神情凄苦眼圈通红的天后差点又落了泪。
“鸢儿，你身体怎么样？”
“母后，你们刚才为什么说我是废人？”
凤鸢双眼呆滞，根本没有搭理天后的询问。
“你，你都听到了？”
天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和旁边的天帝对视一眼，天帝原本愤怒凤鸢私自下界的情绪也缓和，最终还是朝着天后点头，示意她将真相道明。
天后嘴唇蠕动，这才将事情全盘托出。
原来，桑欢最后那一击除了将她本源击碎以外，还断了她全身灵脉仙骨，让她彻底成为一个无法修仙的废人。
要不是她传回来的及时被天后灌输灵力，再拖下去，凤鸢这条命怕都要丢了。
听完天后所说，凤鸢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