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玉米吐了一口嘴里的血,低头告诉贵宝。
贵宝伸手、跳着脚的去拽马淑芬的裤腰带。
拉到长的那条布,扥了几下没有拽开,又去拽那根儿短的布条。
“贵宝,婶儿给你拿吃的去。”杨五妮一只手拎着贵宝的后衣襟。
把他拎着进了屋,给他拿了几块桃酥和一个苹果。
随玉米的胳膊没有以前灵活,几个回合下来。
就被马淑芬骑在身下大嘴巴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在脸上。
“再勾搭老公公,我踏马打死你个臭不要脸的。”
“爹,你要是不管我,我只能带着孩子们改嫁了。”随玉米哭着看向张开举。
“淑芬,别打了,玉米已经够可怜的。”张开举拉住马淑芬,把她拽起来。
“爹,我活不起了,让我去死吧!”随玉米捂着脸向屯子西的小树林里跑去。
“长耀,快去把你大嫂撵回来,她要是真想不开。
孩子们咋整?”张开举推着张长耀,两个人朝着随玉米跑的方向追去。
“妈……妈……”贵宝举着苹果跟在张长耀和张开举身后。
“玉米,爹不是不管你,你不能当着你淑芬姨的面啥话都说啊?
你听爹的回去看着孩子们,以后只要爹有一口吃的都先给你和孩子们送过去。”
张开举从随玉米身后抱着她,不让她用脑袋撞树。
“爹,我就知道你不能不管我们,我和孩子以后就指望你了。
我知道你有工资,以后你的工资就够养活两个孩子的。
只要你把工资给我,咱们家没有长光也能过。”
随玉米转过身子把手伸出来等着张开举交工资折。
“玉米,工资折在你淑芬姨那儿,爹过几天打工赚钱给你和孩子们花。
咱别和你淑芬姨一样的争那点儿工资行不?”张开举为难的看着随玉米的手。
“爹,我就知道你不能把工资给我,我还是死了算了。”随玉米抱着树还要撞。
“玉米,爹明天开始只要不种地的时候就找别的活儿干。
干活儿的钱都给你行了吧?”张开举拽着随玉米的胳膊不让她撞树。
“爹,你可不能骗我,你要是骗我,我还。
死给你看。”随玉米抱起贵宝回身看着张开举。
“嗯!不骗你,爹才五十多岁正是干活儿的岁数。”张开举笑着告诉随玉米。
随玉米得到满意的答案,抱着贵宝回了家。
“爹,你管的起吗?自己不活了?”张长耀跟在张开举身后问他。
“那咋整?你不管我也不管,让她找拉帮套的啊?
你大哥你也不救,你大嫂和孩子你也不管。
我真是白养你了。”张开举甩了一下胳膊,气哄哄的往屯子里走。
“你管,我看你能管到几时?到时候把你骨头渣子都榨油吃。
整天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护着那个无底洞。
有你管不起的那天。”张长耀快步的超过张开举,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嘴里嘟囔着。
“管一天是一天,管不起再说,总不能让她改嫁。
没良心的玩儿楞,忘了爹和大哥当年对你的好。”张开举指着张长耀的后背骂他。
“别和我扯这个,要不是你把我娘打走。
我用你们对我好吗?”张长耀回头顶撞张开举。
“那是你娘心里面没有这个家,别人家媳妇儿。
咋打不跑呢?”张开举快走着和张长耀理论。
“别人家老爷们儿和你一样的,三天打媳妇儿两顿?
你要是真有种,咋不打赵秀兰和马淑芬呢?
还要张罗着去打工干零活儿挣钱给随玉米干啥?
回家就打马淑芬一顿,把工资折要回来。
给随玉米呗?张长耀倒退着走和张开举叫板。
“张长耀,我看你是长本事了,敢和你爹这样说话。
我今天要是不打你,真是手懒。”张开举捡起地上的树条子跑着撵张长耀。
张长耀跳着脚的跑,超过了随玉米,跑进了自己家的院子。
“长耀,你爹为啥撵着你打?”
马淑芬站在看热闹的人群最前面,看着张长耀被撵,拉住他的胳膊问。
“我爹非要把工资折从你这儿要回去给随玉米。
我说了他几句,他就用树条子抽我。”张长耀说完拉着杨五妮进了院子。
“好你个张开举,我让你分不清楚好赖人?”
马淑芬迎着张开举走过去,抢过来他手里的树条子。
扔到了张长耀家的后园子里。揪住张开举的耳朵,把他拎回了家。
“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翟庆明晃着脑袋笑。
“翟庆明,你小子能比张长耀好啊?”傻大憨粗的李闷头拍了一下翟庆明问。
“滚犊子,不好也比你强,连个媳妇儿都没混上有啥资格说我。”
翟庆明晃了一下肩膀头儿甩开李闷头的大手。
“张长耀,你爹为啥拎着树条子打你?”进了屋杨五妮问张长耀。
“还能因为啥,杵他肺管子了呗?”张长耀把事情告诉给屋里人。
“张长耀,别说你这个大嫂还真有两下子。”王敬业点头笑着。
“张长耀,你还是赶紧去把你大哥的事儿办了。
别真判了十年,到时候你爹累死就得你管她们娘几个。”杨五妮碰了张长耀一下。
“敬业哥,你一会儿开车拉着张长耀去办这个事儿。
明天就没时间了。”杨五妮看了王敬业一眼。
王敬业整理了一下衣服,正了正帽子出了屋。
张长耀跟着出去,两个人开车去了郭二驴子家。
“老姑夫,你说啥是啥,我没意见。”
郭二驴子也是爽快,没有迟疑的在张长耀写好的谅解书上签了字。
“谅解书,罚款,赔偿,送人的时候一起带走。”王敬业一脸严肃的看着王建军。
“收到!”王建军检查了一下王敬业交给自己的东西。
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带着两个民警把张长光押上了吉普车。
“张长耀,估计没啥大作用,你要有心理准备。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这不能怪执法人员严苛。
屡教不改的人就应该严判,才能让他知道法律不是儿戏。”
王敬业极其严肃的绷着脸,拍着张长耀的肩膀告诉他。
“嗯!敬业哥,我知道,我只是尽一个弟弟应该做的。
犯法就要承担责任,这是应该的,我没有侥幸心理。”张长耀点头。
“张长耀,我过几天就要走,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我看五妮穿的衣服、裤子都麻花了,还有几个地方已经补了补丁。
我想给五妮买几套衣服你不会多心吧?”
王敬业把吉普车停在了供销社门口,没有下车的问张长耀。
“敬业哥,我们家有钱,我给五妮买了布料。
她都给孩子们做衣服和被褥了。”张长耀从衣兜里拿出钱来给王敬业看。
“张长耀,你买的是布料,那个当妈的都不舍得把新的东西放在自己身上。
我给五妮买现成的,这样她不穿也得穿。
还有五妮现在整天去别人家借机器轧衣服。
要不给他买一台机器咋样?”王敬业看着张长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