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生那么多鱼苗才给八十点?”陈永强心里嘀咕了一句。
刚才他往溪流里放的细鳞鱼苗,少说也有八千多条,本以为能大捞一笔福泽点,没想到只给了八十。
“看来山神爷没这么好忽悠,不是按条数算的,是按贡献度来的,鱼苗那么小,放到溪流里能活下来多少、长大了能顶多少用,都得打折扣。”
紫貂不一样,已经是濒危物种了,贡献自然高。
陈永强想起空间里还有只海东青,心念一动,把它放了出来。
海东青一出空间,双翅猛地一展,翼展足有半人多宽。
它在低空盘旋了一圈,随即一收翅膀,直直往天上冲,越飞越快,越飞越高,转眼就成了蓝天里一个白点。
陈永强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外面才是它该待的地方。”
契约这只海东青之后,他也很少放出来溜,主要是没时间,整天不是跑买卖就是忙酒厂,连进空间修炼都得挤工夫。
泥鳅被他养在水库里,那地方水阔鱼多,比空间那方小池子更适合它修炼。
海东青是飞的,困在空间里,翅膀都展不开,倒不如养在青龙山。
好在契约还在,它飞得再远,也认他这道牵系。
陈永强把这事定了下来,往后就让海东青在山上待着,有事招呼一声就能回来,不算放生。
这也算是在青龙山上留了一双眼睛。海东青飞得高、看得远,山上要是有偷猎的、盗伐林木的。
它一眼就能看见,陈永强就知道了。眼下这山里头没专人看护,疯道士守着山神庙,管得了庙前庙后,管不了整座山。
有了这只鹰在天上转,比他多跑几趟都顶用。
看了一眼时间,陈永强便往山神庙走:“高晓兰那边应该问完事了。”
他沿着庙后的小路绕回庙前,刚进院门,就看见高晓兰正从殿里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高晓兰看到他,只说了一句:“走,下山吧。”陈永强什么也没问,带着她就往山下走。
这回他学聪明了,一路上看到有猎物的动静,也只当没看见,脚步不停。
回到村里,陈永强远远就看见杨大海垂头丧气地走进村口,不用猜,又没要到补贴。
杨大海把摩托车往墙边一靠,叹了口气:“县里也去了,几个部门都跑了,话都差不多,款子紧,让回去等。”
陈永强还没接话,高晓兰在旁边开了口:“补贴的事,我帮你们问问。”
杨大海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那就太感谢了!高老板要是能帮着说上话,石门村上下都记着这份情。”
高晓兰没往自己脸上揽:“先别急着谢。我也就是帮着递句话,成不成,还得看上头怎么定。”
“你们把修路的情况理一份材料给我,修了多长、花了多少、还差多少,写清楚。我拿去给人看,空口说白话没用,得有实打实的东西。”
杨大海连连点头,说材料他连夜理出来。
高晓兰的煤矿能办到这个份上,背后的关系自然硬,她肯出面递话,比杨大海跑十趟都顶用。
陈永强也懂点门道:“要是需要打点,你就跟我说,这个我来安排。”
高晓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先把材料递上去,看人家怎么说。真到了要打点的那一步,我告诉你。”
杨大海把准备好的材料交给了高晓兰。都装在一个牛皮纸袋。
高晓兰接过去:“我先回去了,有消息会通知你们。”说完上了车,出了村口。
等高晓兰走后,杨大海看着车影,嘴上还夸着:“这高老板够大方,人长得还漂亮,不知道结婚没有?”
陈永强打趣他:“怎么,你还准备给人介绍对象不成?”
杨大海回过神来:“去去去,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人家什么身份,我这村长在村里算一号,出了门谁认得。”
“不管能不能要来补贴,村路还是要继续修。”杨大海把话拉回正题。
村里就这么热火朝天干着,翻斗车拉土,村民平地,陈永强的拖拉机来回转运,一天一天往前推。
用了十几天工夫,从村头修到村尾,一直铺到青龙山脚下,这才停了工。
陈永强正打算去水库捞几条鱼,给帮忙修路的村民加餐,杨大海就急匆匆跑了过来:“永强,跟我去一趟县城,高老板来电话了,说组了个局。”
陈永强把渔竿放下:“什么局?”
“没说细,只让咱俩去,说有管事的在。”杨大海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石门村这种村道要补贴,按当时的门路,能找的部门主要有这么几个:
县交通局管乡村道路,修路的款子大多从这儿出。
还有县农委或者管乡镇企业的口子,村道要是能挂上“扶持乡镇企业、改善运输条件”的名,也能搭上话。
高晓兰组局,多半是请了其中一两个部门的头头脑脑。
陈永强只好把捞鱼加餐的事交给赵伟,让他去水库弄几条大的回来,给帮忙修路的村民炖一锅。
交代完,陈永强发动拖拉机,载上杨大海往县城赶。
半路上,杨大海才想起一桩事:“永强,咱们这样空手去能行吗?”
“高老板要是没说,就没问题。”陈永强握着方向盘,答得稳当。
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先看看情况,摸清了对方的来路再定。
别的没有,青龙醉管够,真要打点,空间里随手就能拎几瓶,不算什么难事。
快到县城,陈永强问了一句:“高老板有没有说去哪儿碰面?”
“说是去振华饭店。”杨大海报了个地址。
陈永强一听,心里就觉得巧了。振华饭店,那儿的经理牛化东跟他关系一直不错,还从一直从酒厂进酒。
去那吃饭,等于到了熟人的地盘,心里多少有底。
到了振华饭店,牛化东就从里头迎了出来,一看陈永强的拖拉机是空车,脸上的笑淡了些:“陈老弟,你不是给我送酒来的?”
“牛经理,今天是过来吃饭的,酒改天给你送过来。”陈永强跳下车,把话说得客气。
其实酒厂那边货紧,各家分销都限量供应,振华饭店这一批他是有意往后压了压,先紧着北河县和新铺开的那几处。